第251章:老磨盤轉吐黑絲 黑毛泥像咧嘴笑
離老李家還有兩丈遠,磨盤轉的“咯吱”聲就跟貼在耳朵上似的,混著影祟的哭聲,聽得人後脖頸子直冒涼氣。王大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:“他孃的,這磨盤是成精了還是咋的?大半夜不睡覺瞎折騰!”
話音剛落,黃皮子突然“嗷”一聲竄出去,九條尾巴繃得跟鋼絲似的——老李家院門口的石碾子上,蹲著個黑影子,正往磨盤裏扔東西,扔的竟是影核珠!珠一進磨盤,就傳出“哢嚓哢嚓”的響聲,跟嚼骨頭似的,磨盤縫裏還往外冒黑絲,纏在旁邊的老棗樹上,把樹枝勒得“咯吱”響,跟要斷了似的。
“是影母的分身!”馬仙兒拽出懷裏的影核珠,珠上的紅繩突然繃緊,指著黑影子的方向,“三舅姥爺筆記裏說,影母能借物分身,這肯定是她用磨盤的陰氣聚的!”
泥人突然把背上的瓦罐往地上一摔,裂開的瓦罐裏滾出小影祟,這哭喪鬼竟對著黑影子作揖,像是在行禮。王大哥看得直皺眉:“這憨貨跟影母是親戚咋的?還他媽拜上了!”
黑影子突然轉過身,臉是用黑絲纏成的,眼窩處亮著綠光,跟倆小燈籠。它舉起手裏的影核珠,珠上刻著個“磨”字,綠光弱得跟快沒電的手電筒:“你們來早了……這磨盤還沒喂飽呢。”說話間,磨盤轉得更快了,縫裏噴出的黑絲纏上小影祟,把這哭喪鬼裹成個黑繭,吊在磨盤上方晃悠。
“操你媽的!動我家吉祥物?”王大哥抄起鐵鏟就拍,鏟頭剛碰到黑絲,突然“滋啦”冒白煙,鏟頭竟被腐蝕出個小坑,跟被強酸潑過似的。
黃皮子突然跳上磨盤,對著轉得飛快的磨眼撒尿,金色的尿水“劈啪”濺進磨眼,磨盤突然“咯噔”一音效卡住了,像是咬到了石頭。黑影子的臉“唰”地扭曲起來,黑絲裏滲出綠水,跟影祟的眼淚一個樣:“你敢壞我好事!”
泥人突然拽住吊小影祟的黑絲,白頭發混著黑絲使勁扯,扯得磨盤“咯吱咯吱”響,像是要散架。黑繭突然“啪”地裂開,小影祟滾出來,身上的黑絲全變成了白的,跟柳仙奶奶的白毛一個樣,它對著泥人“嗚嗚”叫,這次的哭聲裏帶著股高興勁兒,像是在說“我沒事”。
李老太太拄著柺杖湊過來,指著磨盤底座:“這磨盤底下……昨晚我看見有白蟲子爬出來,跟蛆似的,還發光!”王大哥蹲下去看,磨盤底座的裂縫裏果然鑽出些白蟲子,跟之前肉鋪裏的影種幼蟲一個樣,隻是身上纏著黑絲,爬得飛快,往井的方向竄。
“這是影母養的食蟲!”劉瞎子突然想起筆記裏的話,“專吃影核珠的碎渣,攢多了能化成影祟!”他往裂縫裏撒艾草灰,灰一沾白蟲子,竟“劈啪”燃起小火苗,把蟲子燒得直蹦,跟炒豆子似的。
黑影子突然甩出黑絲纏向劉瞎子,黃皮子從磨盤上跳下來,用尾巴纏住劉瞎子的腰往後拽,黑絲擦著劉瞎子的耳朵飛過,纏在老棗樹上,把樹幹勒出道深溝,溝裏滲出樹汁,竟是綠色的,跟影核珠的光一個樣。
“這棗樹也被影母氣染了!”馬仙兒往樹上撒糯米,糯米粘在樹幹上,竟長出層白毛,跟柳仙奶奶的頭發似的,白毛纏住黑絲,把黑絲勒成了碎段。
泥人突然抱起磨盤上的石滾子,這憨貨不知哪來的勁,竟把百十斤的石滾子舉過頭頂,對著黑影子砸過去。黑影子想躲,卻被樹上的白毛纏住腳脖子,“噗通”被石滾子砸中,黑絲“嘩啦”散開,露出裏麵的東西——竟是個稻草人,身上插著七根影核珠,珠上刻著“一”到“七”,跟計數珠上的字能對上。
“這他媽是影母的替身?”王大哥踢了稻草人一腳,稻草裏掉出張黃紙,上麵用黑絲寫著“正月十五,井中見”,跟之前影母留的字一個醜。
黃皮子突然叼起稻草人往井邊拖,這畜生像是發現了啥寶貝,尾巴搖得跟撥浪鼓。眾人跟著到井邊,這口塌了半截的井用石板蓋著,石板縫裏冒出綠光,還夾雜著股腥臭味,跟爛魚似的。
泥人突然掀開石板,一股黑風“呼”地從井裏竄出來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等風散了,眾人往井裏一看,差點沒把魂嚇飛——井壁上貼著個泥像,黑頭發垂到水麵,正對著井口笑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的牙是用影核珠做的,綠光閃閃,跟鑲了圈寶石。
“這就是黑毛泥像!”王大哥認出跟李老太太說的一樣,“跟我家泥人是一對兒!”黑毛泥像突然眨了眨眼,黑頭發突然變長,纏上泥人的白頭發,倆泥像的手竟握到了一起,握著手的地方冒出團白煙,凝成顆影核珠,珠上刻著“雙”字,跟瓦罐裏掉出來的那顆一模一樣。
“不好!它們要合體了!”馬仙兒往倆泥人中間撒艾草灰,灰“劈啪”響,卻擋不住倆泥像往一塊兒湊,黑毛泥像的臉慢慢變得跟泥人一樣,隻是還留著咧到耳根的笑,看著格外瘮人。
井水裏突然冒出個氣泡,泡裏裹著顆影核珠,珠上刻著“井”字,跟之前肉案上的那顆能對上。黃皮子跳進井裏,叼起珠往岸上跳,爪子上沾的井水竟在地上畫出個圈,圈裏冒出無數小影魂,都是影母的模樣,對著他們做鬼臉。
“這井是影母的氣根!”劉瞎子突然明白過來,“她把影核珠藏在井裏養著,讓黑毛泥像吸收陰氣,等十五顆珠湊齊,倆泥像合體,就能把氣根拔出來,她就能爬出來了!”
小影祟突然跳進井裏,對著黑毛泥像作揖,黑毛泥像的笑臉上突然淌下綠水,跟哭了似的。泥人突然鬆開手,白頭發纏住小影祟往岸上拽,黑毛泥像的黑頭發也跟著拉長,竟被拽出井外,跟條黑繩子似的拖在地上。
“這憨貨是想把黑毛泥像也拽出來?”王大哥看得直咋舌,剛想幫忙,磨盤突然又轉起來,這次轉得更快了,磨眼裏噴出的不再是黑絲,而是影核珠,珠上刻著“八”到“十四”,正好湊齊十四顆,跟計數珠上的差一顆。
黑影子的稻草人突然“騰”地燃起綠火,燒成的灰飄進井裏,井水“咕嘟”冒起個大泡,泡裏鑽出顆影核珠,珠上刻著“十五”,還刻著個小影祟,跟瓦罐裏的一模一樣——十五顆珠齊了!
“完犢子了!”王大哥心裏“咯噔”一下,就見倆泥像突然往一塊兒撞,撞得“砰”一聲響,白頭發和黑頭發纏成個大球,球中間的“雙”字珠突然爆發出強光,把井口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強光裏傳出影母的笑聲,跟無數人在一塊兒笑似的:“等球炸開,就是我出來的時候!你們都得給我當影祟!”
黃皮子突然叼起“灶王幹殿下”牌位往光球上砸,牌位上的金渣“唰”地融進光球,光球竟“哢嚓”裂開道縫,縫裏鑽出柳仙奶奶的藍布褂子,褂子張開跟個大網似的,把光球罩在裏麵。
“柳仙奶奶顯靈了!”馬仙兒突然拍手,褂子上的布紋裏滲出白毛,纏住光球的裂縫,不讓它炸開。光球裏的倆泥像突然開始掙紮,白頭發和黑頭發互相撕扯,像是在打架。
小影祟突然跳進光球縫裏,這哭喪鬼竟對著裏麵作揖,光球突然“咯噔”一下不轉了,綠光也弱了不少。王大哥看得直皺眉:“這憨貨到底是哪邊的?”
李老太太突然指著井裏:“水……水裏有東西在爬!”眾人往井裏看,井水竟開始旋轉,轉出個漩渦,漩渦裏冒出無數隻手,都是用黑絲纏成的,往岸上抓,像是要爬出來。
“影母的手下來了!”王大哥抄起鐵鏟往手上拍,拍得黑絲“滋啦”冒白煙,“劉瞎子!想想筆記裏有啥招!”
劉瞎子摸出斷羅盤,羅盤的豁口處突然吸住顆影核珠,珠上的“磨”字竟變成了“破”字:“三舅姥爺說……用陰陽泥像的頭發編成繩,能捆住影母的氣根!”
泥人像是聽懂了,白頭發突然鬆開黑毛泥像,纏著黑頭發編成根繩,繩上的影核珠“唰”地亮了,跟串小燈籠。黃皮子叼著繩的一頭往井裏扔,繩剛碰到漩渦,突然“劈啪”冒火花,漩渦裏的手全縮了回去,井水也不轉了。
光球裏的倆泥像突然分開,黑毛泥像的臉不再笑了,黑頭發往井裏縮,像是要回去。泥人突然拽住它的手,白頭發纏上黑頭發,把它往岸上拉,像是在說“跟我走”。
黑影子的稻草人灰突然又動了,在地上拚出個“走”字,綠光閃了閃就滅了。王大哥突然明白:“影母的分身跑了!它知道打不過咱!”
柳仙奶奶的藍布褂子突然收緊,把光球裹成個布包,飄到泥人懷裏。泥人抱著布包往家走,白頭發拖著黑毛泥像,這黑毛憨貨竟沒反抗,黑頭發在地上拖出道綠痕,跟畫了條線似的。
黃皮子叼著十五顆影核珠,珠被它用尾巴纏成串,跟串糖葫蘆,它時不時往嘴裏塞一顆,嚼得“咯吱”響,綠鼻子亮得跟個小燈籠。
李老太太看著恢複平靜的井,突然往地上一跪,對著泥人的背影磕頭:“多謝小神仙……這井總算安生了。”她剛磕完,磨盤突然“咯噔”一聲轉了半圈,磨眼裏掉出個小布人,是柳仙奶奶的模樣,對著他們作揖,然後化成縷白煙鑽進土裏。
往家走的路上,王大哥突然覺得這倆泥像湊一塊兒也挺好,一白一黑跟說相聲似的。黃皮子嚼著影核珠,尾巴上的糖葫蘆串晃來晃去,時不時砸到黑毛泥像的腦袋,這黑毛憨貨也不惱,隻是黑頭發往黃皮子身上纏,跟撓癢癢似的。
快到院子時,布包裏的光球突然“咕嚕”動了一下,像是有東西在裏麵翻身。王大哥摸了摸兜裏的“王”字珠,珠是暖的,沒報警,看來影母的氣暫時不敢來了。
他回頭看了眼老李家的方向,磨盤不轉了,井也不冒綠光了,隻是空氣裏還飄著點黑絲的腥臭味。劉瞎子突然說:“三舅姥爺筆記裏最後一頁寫著……陰陽合,影祟伏,正月十五還得靠倆泥像鎮井。”
王大哥突然笑了——管它正月十五有啥熱鬧,有這倆泥像在,再加上黃皮子這認了幹爹的畜生,還有柳仙奶奶的藍布褂子幫忙,影母想出來?怕是得再等十年!
隻是這黑毛泥像到家了,跟白臉泥人湊一塊兒,怕是家裏的鍋碗瓢盆又得遭殃。王大哥看著泥人白頭發上沾著的黑絲,突然覺得,往後的日子,怕是比影母發還讓人頭大——
不過這樣才熱鬧,不是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