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:綠臉泥人偷洗澡 影核珠串成糖葫蘆
往家走的路上,泥人突然拐了個彎,抱著瓦罐往河邊衝——這憨貨綠臉上的黑窟窿直勾勾盯著河麵,白頭發飄得跟水草似的,顯然是想洗把臉。王大哥在後頭追得直喘:“你他媽凍傻了?這河冰剛化,下去能凍成冰棍!”
話音未落,泥人已經“噗通”跳進河裏,濺起的水花凍成了冰碴子,落在黃皮子頭上。這畜生蹲在岸邊齜牙,九條尾巴掃著地上的雪,像是在罵“憨貨瘋了”。可等它看見泥人在水裏撲騰兩下,綠臉竟淡了不少,白頭發上的綠漬也衝掉了些,突然“嗷”一聲蹦進水裏,濺了泥人一臉泥。
“這倆活寶是嫌不夠折騰啊!”王大哥氣得直罵,剛脫了鞋想下河撈,馬仙兒突然拽住他:“別管!你看水裏的光!”
河麵泛著層綠光,是泥人和黃皮子身上的符水染的,綠光裏飄著無數小氣泡,每個氣泡裏都裹著點黑絲,是影種氣!這些氣泡碰到泥人的白頭發,“劈啪”就炸了,炸出的白氣鑽進泥人頭頂,讓它的白頭發亮得跟燈似的。
“三舅姥爺筆記裏說,活水能化符水餘氣,還能吸影種氣!”劉瞎子舉著斷羅盤照河麵,羅盤的豁口處竟映出個小影子,是柳仙奶奶的藍布褂子,正飄在水麵上跟著氣泡晃,“柳仙奶奶這是在幫它們淨身呢!”
黃皮子突然從水裏叼出個東西,甩了甩水——是顆影核珠,比之前的大,珠上刻著“水”字,綠光混著點藍,跟河水一個色。它把珠往泥人嘴裏塞,泥人嚼得“咯吱”響,綠臉“唰”地褪成了白,隻是耳朵尖還沾著點綠,跟戴了對翡翠墜子。
“這就洗白了?”王大哥看得直咋舌,剛想讓它們上來,河麵突然“咕嘟”冒起個大泡,泡裏鑽出根白頭發,粗得跟繩子似的,纏著個小布人,布人背後的黃紙上寫著“井”字,跟肉案上那顆影核珠的字一樣。
白頭發突然往泥人身上纏,纏到第三圈,小布人突然“啪”地炸開,化成道符,符上的字跟馬仙兒畫的歪符一個樣,隻是末尾多了個“柳”字。符紙貼在泥人胸口,讓它的白頭發突然直挺挺豎起來,跟插了圈鋼針,針頭上還滴著河水,落進雪裏“滋滋”冒煙。
“是柳仙奶奶畫的鎮水符!”馬仙兒突然拍手,“這是怕影種氣順著河水往井裏鑽,讓泥人當濾網呢!”
黃皮子突然對著河麵撒尿,金色的尿水在水裏畫出個圈,把剩下的氣泡全圈在裏麵,氣泡“砰砰”炸完,河麵上竟浮出層白霜,霜上印著張地圖,畫著鎮上的井,其中一口井旁邊畫著個小影祟,跟瓦罐裏的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標影母發的老巢呢!”王大哥蹲下來摸白霜,霜一沾手就化了,化成點綠水流進袖口,凍得他一哆嗦,“這井在東頭老李家,去年塌了半截,早沒人用了!”
泥人突然從水裏蹦出來,抱著瓦罐往岸上衝,白頭發上的水珠甩了王大哥一臉。它把瓦罐往雪地上一扣,小影祟從罐裏滾出來,對著白霜化水的地方“嗚嗚”叫,叫聲裏帶著點高興,跟見了親戚似的。
“這哭喪鬼還認路?”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,剛站起身就被黃皮子絆了一跤——這畜生叼著那顆“水”字珠往他兜裏鑽,尾巴尖還掃他的臉,像是在說“這珠子該你收著”。他掏出珠一看,珠上的“水”字竟變成了“王”字,綠光暖得跟揣了個小太陽。
“這是認主了?”劉瞎子湊過來看,羅盤突然“嗡”地響了聲,斷指標的豁口處吸住顆小水珠,水珠裏裹著個小影魂,是影母的臉,對著他們做鬼臉,“影母的氣還跟著呢,這珠子能當警報器!”
往家走時,泥人扛著黃皮子,黃皮子叼著“灶王幹殿下”牌位,牌位上的金渣在月光下閃閃爍爍。瓦罐被泥人用白頭發纏在背上,跟背了個小書包,小影祟在裏麵“哼唧”,跟睡不安穩的娃娃。
快到院門口時,黃皮子突然“嗷”一聲跳下來,往老槐樹那邊竄。眾人跟過去一看——樹底下蹲著個老太太,穿件灰棉襖,臉上的皺紋比柳仙奶奶的還深,手裏拄著根柺杖,柺杖頭雕著隻狐狸,跟黃皮子一個樣。
“是李老太太!”王大哥認出是東頭的孤老太太,她去年摔斷了腿,按理來說早下不了床,“您咋在這兒?”
李老太太沒回頭,聲音跟漏風的風箱似的:“我家井……井裏昨晚有人哭,跟貓叫似的,還冒綠光,你們去看看不?”她說著往樹後挪了挪,露出背後的筐,筐裏裝著些黃紙,紙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符,跟馬仙兒畫的一個醜。
黃皮子突然對著筐齜牙,尾巴指著筐底——筐底鋪著層黑毛,跟影祟身上的絲一個樣,還沾著點井水的腥氣。泥人突然把瓦罐往地上一放,小影祟從罐裏探出頭,對著李老太太“哇”地哭了,哭聲比之前大了十倍,震得老槐樹的葉子“嘩啦”掉,掉下來的葉子上都沾著點綠,跟影核珠的光似的。
“這哭喪鬼咋見了她就瘋哭?”王大哥突然覺得不對勁,剛想摸兜裏的“王”字珠,李老太太突然轉過頭,臉“唰”地變成了影母的模樣,隻是嘴角還沾著點灰,是棉襖上的。
“想知道井裏有啥?”影母的聲音跟刮玻璃似的,柺杖頭的狐狸突然活了,吐出根黑絲往泥人身上纏,“正月十五我在井裏煮影核珠,就用這小影祟當佐料,你們來不來嚐嚐?”
黃皮子突然跳上影母的肩膀,搶過柺杖頭的狐狸,往嘴裏塞——這畜生竟把狐狸雕啃下來塊木頭,木頭落地化成黑絲,被泥人的白頭發一裹就沒了。影母的臉“唰”地變回李老太太的模樣,哆嗦著說:“我……我被它附了身,剛才說的都不算數!”
馬仙兒往她身上撒艾草灰,灰在她後背“劈啪”響,顯出個影母的輪廓,輪廓的手正往筐裏掏東西——是串影核珠,串珠的繩是白頭發做的,跟柳仙奶奶的一樣,珠上刻著“一”到“十五”,最後那顆珠上刻著個小影祟,跟瓦罐裏的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影母發的計數珠!”劉瞎子突然大叫,“每顆珠代表一天,等十五顆珠亮了,她就能從井裏爬出來了!”
黃皮子突然跳進筐裏,叼起串珠就跑,影母的輪廓在李老太太背後“嗷”地叫了聲,化成縷黑煙往東邊竄,竄到老李家方向時,被泥人甩出的白頭發纏住,黑煙“滋滋”冒,竟凝成個小影祟,跟瓦罐裏的長得一樣,隻是臉上多了道疤。
“是影母的分身氣!”馬仙兒往小影祟身上撒糯米,糯米讓它縮成個球,滾到瓦罐邊,被裏麵的小影祟“嗷”一聲吞了,瓦罐突然“哢”地裂開道縫,縫裏冒出股白氣,裹著顆新的影核珠,珠上刻著“雙”字,綠光暖得跟太陽。
李老太太看著裂開的瓦罐,突然“噗通”跪下,對著泥人磕頭:“多謝小神仙救我!我家井裏……井裏還有個泥像,跟這小泥人一個樣,就是腦袋上長著黑頭發!”
這話讓王大哥心裏“咯噔”一下——三舅姥爺筆記裏提過,陰陽泥人成對出,白頭發吸陽氣,黑頭發吸陰氣,要是湊到一塊兒,能把地脈裏的影種氣全吸出來。
“你家井裏的泥像……是不是對著井口笑?”王大哥趕緊問,李老太太點頭跟搗蒜:“笑!笑得跟哭似的,黑頭發還往井水裏鑽,把水都染綠了!”
黃皮子突然把串珠往泥人手裏塞,泥人拿起串珠往嘴裏塞,嚼得“咯吱”響,白頭發突然長出黑絲,跟摻了墨的棉線。它嚼到第十五顆珠時,突然打了個嗝,噴出股白氣,氣裏裹著個小泥像,跟灶膛裏的一樣,隻是腦袋上長著黑頭發,正對著瓦罐笑。
“這是……陰陽泥像合到一塊兒了?”劉瞎子驚得羅盤都掉了,羅盤砸在小泥像上,讓它的黑頭發突然直起來,跟泥人的白頭發纏成一團,纏出個太極圖,圖中間的影核珠“唰”地亮了,把周圍的雪都照成了綠的。
李老太太看著太極圖,突然想起件事:“我家井邊的老磨盤,昨晚自己轉了,磨出來的不是麵,是黑毛,跟這影祟身上的一樣!”
王大哥突然明白過來——影母發是想借磨盤磨影核珠,借井水養黑毛泥像,等正月十五湊齊十五顆珠,就讓陰陽泥像合體,把鎮上的影種氣全吸進井裏,好讓她從井裏爬出來時更壯!
“這老東西算盤打得夠響!”王大哥抄起地上的鐵鏟,鐵鏟頭突然映出柳仙奶奶的藍布褂子,正飄向老李家的方向,“走!去看看那磨盤和黑毛泥像,別讓影母發的算盤打響了!”
黃皮子叼起裂開的瓦罐,罐裏的小影祟“嗚嗚”叫著,像是在指路。泥人扛著纏成太極圖的倆泥像,白頭發混著黑絲飄得跟幡似的。李老太太拄著柺杖跟在後頭,筐裏的黃紙符被風吹得“嘩啦”響,其中一張符上的“柳”字突然亮了,照亮了前麵的路,路上的積雪裏鑽出些白頭發,跟柳仙奶奶的一樣,纏著他們的腳脖子,像是在說“快著點,別讓影母搶先了”。
離老李家還有半截路,就聽見磨盤轉的“咯吱”聲,聲裏還混著影祟的哭聲,跟唱大戲似的。王大哥突然覺得,這離正月十五越近,鎮上的邪乎事就越熱鬧,連磨盤都成了影母的工具,這年怕是真要過得雞飛狗跳——
不過有泥人這綠過臉的憨貨,黃皮子這認了幹爹的畜生,再加上柳仙奶奶的藍布褂子幫忙,影母發想從井裏爬出來?怕是沒那麽容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