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：銀子換來雞屁股，斷樹底下藏蛇窟
我李狗剩蹲在柱子家院裏的斷樹幹旁，看著黃二大爺舉著小鐵盒跟舉著聖旨似的。盒子裏的碎銀子沾著樹汁和狐毛，在風裏閃著綠幽幽的光，跟黑風嶺墳頭的鬼火似的。斷樹幹壓著的房梁“嘎吱”響，上麵掉下來的茅草混著狐毛，飄在風裏跟下雪似的。
“都別搶！”黃二大爺往起蹦，光屁股上的狐毛蹭在斷樹幹上，勾下來一串黏糊糊的東西——是老狐仙他爹煉丹的藥膏，跟鼻涕似的掛在毛上。“這銀子得換雞屁股！山魈，你烤串攤還有多少雞屁股？全烤了，算我的！”
山魈從樹幹底下爬出來，綠臉上沾著的樹汁被風吹得結了殼，跟戴了個硬麵具。“剩兩筐！”他往院角指，那裏堆著的雞屁股用破布蓋著，沾著的蠍子醬跟流了膿似的。“不過得加錢，剛才被樹砸了烤串攤，賠我半筐銀子！”
“操你個山魈！”黃二大爺往他身上踹，鐵盒裏的碎銀子掉出來兩塊，滾到老狐仙他爹腳邊。“上次你烤串烤糊了，用半串雞屁股就想換我鐵褲衩，現在還敢漲價？我讓蛇仙妹妹盤你，盤得你跟麻花似的，扔給三花貓當玩具！”
老狐仙他爹趕緊把銀子往懷裏揣，白鬍子上的樹汁滴在銀子上，跟鍍了層綠漆。“這銀子該我得！”他往起蹦，懷裏的骷髏頭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滾到小黑熊腳邊。“上次我埋在樹底下的，你們懂個屁！”
小黑熊抱著骷髏頭往熊瞎子懷裏鑽，爪子上沾著的雞屁股油蹭了熊瞎子一臉。“這頭蓋骨能當碗！”小黑熊舉著骷髏頭往嘴裏倒，裏麵的狐毛掉了他一嘴，“比我家的破碗結實，摔不碎！”
熊瞎子往小黑熊身上拍，光溜溜的肚皮上沾著的蠍子醬被拍得滿天飛。“你個小畜生！”他往起蹦，骷髏頭從黑熊手裏掉出來，砸在黃大仙尾巴上，“這是老狐仙他爺爺的頭，你敢當碗用？等會兒他來找你索命，我可不管！”
黃大仙正跟那塊活過來的棺材板較勁，尾巴被骷髏頭砸得直抽抽，上麵的紅布條早就沒影了，禿尾巴跟根燒火棍似的。“操這破板子！”他往棺材板上撲，爪子撓得木頭直掉渣，“張木匠你個老東西，快把它劈了，不然我讓我娘領黃鼠狼來扒你家房！”
張木匠舉著斧頭往棺材板上砍，“哐當”一聲，斧頭又嵌在板子裏。棺材板突然“哢嚓”裂得更大了，裏麵掉出個布包，開啟一看，是件破爛的黃馬褂，上麵繡著的黃鼠狼圖案被蟲蛀得跟篩子似的，沾著的黴斑跟塗了層綠漆。
“我爺爺的官服！”黃大仙往布包上撲，爪子撓得黃馬褂直掉渣，“上次埋黑風嶺的，咋藏棺材板裏了？指定是老狐仙他爹偷的，想冒充官老爺！”
老狐仙他爹往黃馬褂上撲，白鬍子被風吹得跟掃把似的。“胡說！”他往黃大仙臉上吐唾沫，“這是我撿的，上次你爺爺在黑風嶺偷雞，把官服忘在草垛裏了，我好心收著，你還敢賴我！”
倆人滾在地上搶黃馬褂，壓得斷樹幹“嘎吱”響，上麵的茅草掉了蛇仙妹妹一腦袋。蛇仙妹妹正蹲在斷樹幹上給小蛇仙盤柱餵奶，新皮上的紅布補丁沾了樹汁，跟塊黑膏藥。“盤柱快看！”她用尾巴尖卷過塊碎銀子，往小蛇仙麵前送，“這玩意兒能換雞屁股，比山魈的烤串還香！”
小蛇仙叼著銀子往嘴裏塞，綠汁從嘴角淌下來，滴在斷樹幹的裂縫裏。裂縫裏突然“嘶嘶”響，竄出條小蛇，跟小蛇仙長得差不多，就是鱗片是黑色的，眼睛紅得跟血似的。“蛇窟！”蛇仙妹妹往起蹦，“這樹底下有蛇窟，比黑風嶺的蛇洞還大！”
小蛇往小蛇仙身上盤，倆小家夥纏在一起跟擰麻花似的，綠汁和黑汁混在一塊，滴在柱子手背上。柱子蹲在旁邊搬斷樹幹，想把壓著的房梁抬起來，手上的蛇汁蹭得跟畫了道彩虹。“蛇仙妹妹你別鬧！”他往臉上抹汗，“這蛇指定是青柳仙的崽，上次他說蛋丟了，原來是孵在樹底下了！”
青柳仙從斷樹幹的裂縫裏鑽出來，鱗片上沾著的泥土跟塗了層黑漆，尾巴尖卷著個破陶罐，裏麵裝著的蛇蛋碎了好幾個，蛋液跟膠水似的粘在罐底。“我的蛋！”他往小蛇身上盤，“被你們砍樹砸破了，我跟你們沒完！我讓黑風嶺的蛇來盤你們，盤得跟麻花似的！”
王寡婦舉著擀麵杖往青柳仙身上抽，擀麵上沾著的狐毛掉在蛇鱗上，跟撒了把雪花。“你個挨千刀的！”她氣得直哆嗦，“早不出來晚不出來，偏偏搶銀子的時候出來！上次你盤了我家雞窩，偷了我十個雞蛋，賠了我三串雞屁股才罷休，忘了？”
擀麵杖抽在青柳仙身上，“啪”的一聲跟打鼓似的。他“嗷”地蹦起來，尾巴尖的破陶罐掉在地上，碎瓷片濺了胡三太爺一臉。胡三太爺正蹲在地上搶碎銀子，黑綢子馬褂被撕得跟條破麻袋，露出的胸脯上沾著片蛇鱗，跟貼了塊亮片。
“操你個王寡婦！”胡三太爺往起蹦，碎瓷片劃破的臉上淌著血，跟塗了層紅漆，“這銀子是我的，上次我埋在黑風嶺的，你們懂個屁！”
院門口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，母山魈扛著狼牙棒撞開籬笆門，身後跟著一群小山魈，個個舉著烤串鐵絲，上麵串著的雞屁股滴著油，跟掛了串燈籠。“雞屁股來了！”母山魈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戳，綠臉上的紅道道被風吹得跟淌血似的，“山魈說你們用銀子換雞屁股，我帶了十筐，夠你們吃到明天早上！”
小山魈們往院裏扔雞屁股，有的掉在黃二大爺光屁股上，燙得他直蹦；有的掉在老狐仙他爹的白鬍子上，粘得跟掛了串鞭炮；還有的掉在蛇窟裏，引出來更多黑蛇，跟趕集似的往雞屁股上撲。
“夠了夠了！”白老太太用柺杖敲地麵，三花貓蹲在她腿上，爪子扒著塊雞屁股，跟玩肉骨頭似的。“再扔就成雞屁股山了！上次黑風嶺的黃鼠狼搶雞屁股，打架打得血流成河，你們想讓蛇窟裏的蛇也打架？”
黑蛇們果然為了雞屁股打起來，有的往別的蛇身上咬，有的搶了雞屁股往蛇窟裏鑽，綠汁和黑汁濺了一地，跟打翻了顏料缸。小蛇仙盤柱跟黑蛇搶雞屁股，尖腦袋往黑蛇身上撞，撞得黑蛇直翻白眼，跟被山魈的蠍子蟄了似的。
“盤柱加油！”蛇仙妹妹往小蛇仙身上扔銀子，銀子掉在黑蛇頭上，砸得它們直哆嗦，“搶過它們，這些雞屁股全歸你！比山魈的烤串還香！”
山魈舉著烤串扇子往蛇窟裏扇風，想把黑蛇熏出來。“操這些小畜生！”他往起蹦，扇子上的火苗燎了黃二大爺的陰毛，燙得黃二大爺“嗷”地蹦起來，跟個彈簧似的，“敢搶我的雞屁股生意，我讓我娘往蛇窟裏倒蠍子醬，蟄得你們直蹦！”
母山魈果然舉著陶罐往蛇窟裏倒蠍子醬，醬汁濺在黑蛇身上，疼得它們直打滾，黑汁淌得跟條小河。“這醬比黑風嶺的五步蛇還毒！”母山魈往起蹦，陶罐掉在地上，蠍子醬灑了老狐仙他爹一褲腿，“上次我用它塗在狼牙棒上，一棒子就敲死了黑風嶺的野豬！”
老狐仙他爹往起蹦，褲腿上的蠍子醬跟塗了層綠漆，蟄得他直抽抽，白鬍子被風吹得跟掃把似的。“操你個母山魈！”他往母山魈身上撲，爪子撓得她綠臉直冒血，“這醬比黃鼠狼尿還烈，想謀殺啊？我讓我孫子啃你腳丫子，啃得跟山魈的烤串似的！”
小狐狸往母山魈腳上撲，爪子撓得她直叫喚，狼牙棒掉在地上，砸了張木匠的腳。張木匠正舉著斧頭劈那活過來的棺材板，腳被砸得腫起來，跟個大饅頭。“操這破棒子！”他往起蹦，斧頭掉在地上，劈了自己的另一隻腳，“我讓蛇仙妹妹盤你，盤得你跟麻花似的，扔給三花貓當玩具！”
三花貓往張木匠身上撲，爪子撓得他直叫喚，木屑掉了他一臉，跟撒了把沙子。“喵嗚！”三花貓從張木匠懷裏叼出個釘子，是他剛才修門檻用的，上麵沾著的血跟塗了層紅漆。
釘子掉在蛇窟裏，黑蛇們為了搶釘子打起來，有的往釘子上纏，有的往別的蛇身上咬，亂得跟黃二大爺和老狐仙他爹搶銀子似的。“這釘子能治蛇毒！”胡三太爺往蛇窟裏扔銀子，想把釘子換出來，“上次我被黑風嶺的蛇咬了，用釘子刮傷口，三天就好！”
黑蛇們不理銀子，還在搶釘子，有的把釘子纏在身上當鎧甲，有的往別的蛇身上紮，跟山魈用烤串簽子紮吊死鬼似的。小蛇仙盤柱搶過釘子，往黑蛇身上紮，紮得黑蛇直哆嗦，黑汁淌得跟條小河。
“盤柱好樣的！”蛇仙妹妹往小蛇仙身上扔雞屁股，雞屁股掉在黑蛇頭上，砸得它們直翻白眼，“比你娘還厲害，長大了指定能盤了黑風嶺的蛇王！”
院門口突然颳起陣腥風，比黑蛇的黑汁還臭，卷來個大蛇皮，“哐當”砸在斷樹幹上。蛇皮跟蛇仙妹妹的新皮差不多大，就是鱗片是金色的，沾著的泥土跟塗了層黃漆，眼睛的位置是空的，黑洞洞的跟倆窟窿。
“蛇王的皮！”青柳仙往蛇皮上撲，鱗片上的泥土掉了一地，“上次蛇王蛻皮，藏在黑風嶺的石洞裏，咋被風卷來了？指定是老狐仙他爹搞的鬼，想砸死我！”
蛇皮突然自己立起來，往青柳仙身上撲，跟活了似的，把青柳仙裹在裏麵，隻露出個腦袋，跟穿了件金色的大棉襖。“操這破皮！”青柳仙往起蹦，蛇皮裹得他直抽抽，“張木匠你個老東西，快把它劈了，不然我讓蛇仙妹妹盤你，盤得你跟麻花似的！”
張木匠舉著斧頭往蛇皮上砍，“哐當”一聲，斧頭嵌在皮子裏拔不出來。蛇皮突然“哢嚓”裂了道縫，裏麵掉出個小銅鈴，鈴身上刻著的蛇紋跟活的似的，搖起來“叮鈴鈴”響，聽得黑蛇們直哆嗦，跟被老煙鬼的煙袋鍋子燙了似的。
“蛇王的鈴鐺！”蛇仙妹妹往銅鈴上撲，新皮上的紅布補丁被風吹得跟麵小旗子，“上次蛇王說，搖這鈴鐺能召集黑風嶺的蛇，比我的叫聲還管用！”
她搖著銅鈴往蛇窟裏走，黑蛇們果然不打架了，跟著她往蛇窟裏鑽，跟列隊似的。小蛇仙盤柱叼著釘子跟在後麵，綠汁滴了一路，跟畫了條綠線。“這鈴鐺比山魈的烤串還管用！”蛇仙妹妹往起蹦，銅鈴掉在地上，滾到黃二大爺腳邊。
黃二大爺往銅鈴上踩，想把它踩扁，光屁股上的狐毛勾在銅鈴上，拽得他直抽抽。“操這破鈴！”他往起蹦，銅鈴跟著他走，“上次我踩了狐三太奶的銅釵，被她偷了我三串雞屁股，這次又來！”
狐三太奶從房梁上跳下來，花棉襖上的雞毛掉了一地，手裏舉著個破葫蘆，裏麵裝著半葫蘆黃鼠狼尿。“誰說我偷你雞屁股？”她往黃二大爺身上潑尿，“這是你欠我的，上次你用我的紅布擦屁股，我還沒跟你算賬呢！”
黃鼠狼尿濺在黃二大爺光屁股上，跟撒了把辣椒麵，疼得他直蹦，銅鈴掉在地上，被小黑熊叼走了。小黑熊搖著銅鈴往熊瞎子懷裏鑽，鈴鐺響得跟敲鑼似的，震得熊瞎子直捂耳朵，跟被山魈的鞭炮炸了似的。
“這鈴兒好聽！”小黑熊往起蹦，銅鈴掉在地上，滾到老狐仙他爹腳邊，“比我家的破鑼還響，能召集黑風嶺的熊！”
老狐仙他爹往銅鈴上撲，白鬍子被風吹得跟掃把似的，爪子撓得銅鈴直響，跟刮鍋底似的。“這鈴兒該我得！”他往起蹦，銅鈴掉在蛇窟裏，“上次我用它換了黑風嶺的野山參，比胡三太爺的那根壯實！”
胡三太爺往蛇窟裏撲，黑綢子馬褂被斷樹幹勾住，拽得他直叫喚，釦子崩飛了五顆，露出的胸脯上沾著片蛇鱗和幾根狐毛，跟貼了層補丁。“操你個老東西！”他往老狐仙他爹身上踹，“這鈴兒是我的，上次我從蛇王洞裏偷的，你敢搶！”
我蹲在斷樹幹旁，看著眾人跟瘋了似的搶銅鈴，風裏飄著雞屁股的油香味、蠍子醬的腥辣味，還有蛇窟裏的腥臭味，混在一起跟山魈的烤串攤一個味。斷樹幹壓著的房梁還在“嘎吱”響，上麵的茅草掉了我一腦袋，跟戴了頂毛帽子。
蛇仙妹妹往蛇窟裏鑽，想把銅鈴撈出來，尾巴尖卷著的小蛇仙盤柱跟著往裏麵鑽，綠汁滴在蛇窟邊上，引來了更多黑蛇，跟趕集似的往蛇窟裏湧。“盤柱快出來！”蛇仙妹妹往起卷小蛇仙，“裏麵太深，別跟上次似的，鑽黑風嶺的老鼠洞鑽丟了三天！”
小蛇仙叼著銅鈴從蛇窟裏鑽出來，綠汁和黑汁混在一塊，跟塗了層迷彩漆。黑蛇們跟著他往院裏湧，有的往雞屁股上撲，有的往碎銀子上爬，亂得跟黃風卷過黑風嶺似的。
我摸了摸兜裏的骨頭哨子，突然覺得這蛇窟裏指定還有寶貝，不然青柳仙不會把蛋藏在裏麵。看著眾人搶銅鈴搶得跟搶命似的，心裏琢磨著，等會兒指定得打起來，打起來就得砸東西，砸完了又得修，修的時候又得鬧——看來靠山屯的熱鬧，真跟蛇窟裏的蛇似的，沒完沒了。
黃二大爺舉著小鐵盒往黑蛇身上砸，想把銅鈴搶回來，鐵盒掉在地上，剩下的碎銀子撒了一地，引來了一群螞蟻，跟抬轎子似的扛著銀子往蛇窟裏鑽。“操這些小畜生！”黃二大爺往起蹦，光屁股上的狐毛被螞蟻咬得直癢癢，“連螞蟻都跟我搶銀子，我讓三花貓舔你們，舔得你們連渣都不剩！”
三花貓往螞蟻堆裏撲，爪子撓得螞蟻直搬家，銀子滾得滿地都是，有的掉在蛇窟裏，有的掉在斷樹幹上，有的掉在老狐仙他爹的白鬍子上，跟掛了串小元寶。
我笑著往人群裏湊熱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