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:螞蟻搬銀引黃仙,蛇窟深處響鈴鐺
我李狗剩剛往人群裏湊了兩步,腳脖子突然被啥東西纏上了,涼颼颼的跟裹了塊冰。低頭一瞅,好家夥,是條黑蛇,不是蛇窟裏那些小崽子,這玩意兒比青柳仙的腰還粗,鱗片跟墨染的似的,眼睛紅得跟廟裏的血琉璃,正往我褲腿裏鑽呢。
“操這長蟲!”我往起蹦,薅著旁邊的斷樹幹就往蛇頭上砸,“張木匠你個老東西,快拿斧頭劈它!這指定是蛇王的跟班,來搶銅鈴的!”
張木匠舉著斧頭剛要過來,腳底下突然“哢嚓”一聲,踩塌了塊木板,整個人“哐當”掉進個土坑裏,坑底全是螞蟻,黑壓壓的跟鋪了層黑氈子,正叼著剛才撒的碎銀子往土裏鑽。“操這些小畜生!”張木匠在坑裏撲騰,斧頭掉在一邊,被螞蟻啃得直掉木屑,“快拉我上去,再待會兒我骨頭都得被它們啃成渣!”
老狐仙他爹往坑裏扔了根斷樹枝,想讓張木匠抓著上來,結果樹枝剛挨著地,就被螞蟻啃得跟牙簽似的。“這是黑風嶺的食金蟻!”老狐仙他爹往起蹦,白鬍子上的狐毛被風吹得跟拖把似的,“上次我埋在樹底下的銀子,就是被它們啃沒的,連銀渣都不剩!”
黃二大爺光屁股往坑邊湊,想看看熱鬧,結果光腳丫子踩在螞蟻堆裏,疼得他跟被山魈的蠍子蟄了似的直蹦。“操這些小祖宗!”他往起蹦,光屁股上沾的狐毛全被螞蟻叼走了,露出的皮肉上全是小紅點,跟撒了把辣椒麵,“三花貓,快舔它們!不然我把你燉了給小黑熊當點心!”
三花貓正跟小黑熊搶銅鈴,聽見黃二大爺叫喚,叼著銅鈴往坑邊跑,一爪子拍在螞蟻堆裏,結果爪子上的毛瞬間被啃禿了一塊,露出粉嫩的肉墊。“喵嗚!”三花貓疼得直蹦,銅鈴掉在坑裏,正好砸在張木匠腦袋上,“哐當”一聲,跟敲鑼似的。
張木匠被砸得直翻白眼,從懷裏摸出個火摺子,哆哆嗦嗦地想點火,結果火摺子剛亮,就被螞蟻叼走了,眨眼間就啃成了灰。“完犢子了!”張木匠往起蹦,土坑邊緣的土塊被他踩得直往下掉,“這坑底下指定有蟻後,不然這些小畜生不能這麽凶!”
話音剛落,坑底突然“咕嘟”冒起個土包,跟墳頭似的,上麵爬滿了螞蟻,中間還嵌著個白花花的東西,看著跟個大蛆似的,就是比蛆粗,還長著一堆小短腿,正吧唧吧唧地啃著塊碎銀子,銀子在它嘴裏跟嚼冰糖似的。
“蟻後!”胡三太爺往坑邊撲,黑綢子馬褂被風吹得跟麵破旗子,“這玩意兒的卵能治蛇毒!上次我被蛇王咬了,吃了倆蟻後卵,三天就好,比張木匠的釘子管用十倍!”
他剛要往坑裏跳,院門口突然颳起陣黃風,比黃鼠狼的屁還臊,卷來個黃皮子,足有半人高,穿著件破爛的黃坎肩,上麵繡著的銅錢圖案被蟲蛀得跟虛線似的,手裏還拄著根棗木柺杖,柺杖頭雕著個小黃鼠狼,跟活的似的。
“誰他媽敢動我家崽子的口糧!”黃皮子往起蹦,尖嗓子跟捏著嗓子唱戲似的,柺杖往地上一戳,“哐當”砸出個小坑,從裏麵鑽出一群小黃皮子,個個跟貓崽子似的,往食金蟻堆裏撲,張嘴就咬,吃得跟山魈啃雞屁股似的香。
“黃仙太爺!”老狐仙他爹往地上跪,白鬍子沾著的樹汁滴在地上,跟撒了泡尿,“您老咋來了?這食金蟻不是您養的嗎?咋還讓小黃仙吃它們?”
黃仙太爺用柺杖指著蟻後,尖嗓子笑得跟夜貓子叫似的:“這破玩意兒搶我埋在黑風嶺的金條,我正愁找不到它呢,沒想到藏在這兒了!今天我非把它扒皮抽筋,跟小黃仙們下酒不可!”
說著,黃仙太爺往坑裏扔了個黃紙包,紙包剛落地就炸開了,冒出股黃煙,比狐三太奶的黃鼠狼尿還臊,食金蟻們聞著煙直打哆嗦,跟被母山魈的蠍子醬潑了似的,紛紛往土裏鑽,眨眼間就沒影了,隻剩下那個蟻後還在吧唧吧唧啃銀子,跟沒聞著似的。
“操這強種!”黃仙太爺往起蹦,柺杖往坑裏指,“小黃仙們,給我扒了它的皮!讓它知道搶黃仙的東西,就得有這個下場!”
小黃仙們跟瘋了似的往蟻後身上撲,有的往它腿上咬,有的往它身上爬,還有的鑽到它肚子底下,想把它翻過來。蟻後被折騰得直扭動,嘴裏的碎銀子掉在地上,發出“叮當”聲,結果剛掉地上,就被沒鑽幹淨的食金蟻叼著往土裏拖,跟搶元寶似的。
張木匠趁這功夫,抱著坑邊的斷樹幹往上爬,結果樹幹上還沾著不少食金蟻,把他胳膊啃得跟糖葫蘆似的。“黃仙太爺,快救救我!”張木匠往起蹦,“我給您雕個黃仙樓,比黑風嶺的祠堂還氣派!”
黃仙太爺用柺杖勾住張木匠的腰帶,往上一使勁,把他拽了上來。張木匠剛站穩,就看見自己胳膊上的肉被啃得坑坑窪窪的,跟被山魈用烤串簽子紮過似的,嚇得直哆嗦。“我的胳膊!”他往起蹦,“這可咋整?連骨頭都露出來了!”
黃仙太爺往他胳膊上吐了口唾沫,用柺杖頭蹭了蹭,唾沫在傷口上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,最後變成層黃皮,把傷口裹得嚴嚴實實的,看著跟貼了層膏藥。“好了,”黃仙太爺尖嗓子哼了一聲,“這是我用三百年的口水給你糊的,保準三天就好,比胡三太爺的蟻後卵管用!”
胡三太爺不樂意了,往黃仙太爺身上撲:“你個老黃皮子,敢說我的東西不管用?上次你偷我埋在石洞裏的雪蓮,我還沒跟你算賬呢!”倆人滾在地上打起來,胡三太爺扯黃仙太爺的黃坎肩,黃仙太爺撓胡三太爺的臉,跟黃二大爺和老狐仙他爹搶銀子似的。
坑底的蟻後突然“噗嗤”一聲,噴出團白漿,跟老狐仙他爹煉丹的藥膏似的,濺了小黃仙們一身,小黃仙們瞬間就不動了,跟被凍住了似的,身上還在慢慢變黃,最後跟塊黃油似的,看著跟山魈烤糊的雞屁股。
“操這潑婦!”黃仙太爺往起蹦,從黃坎肩裏掏出個小葫蘆,倒出些黃米粒,往坑裏扔,“這是我用黑風嶺的黃鼠狼糞泡的,專克這玩意兒的漿!”
黃米粒剛沾著白漿,就“滋滋”冒白煙,白漿跟雪遇著太陽似的化了,露出底下被粘住的小黃仙,已經硬邦邦的跟塊石頭。黃仙太爺看著直哆嗦,柺杖往地上一戳,坑底突然“哢嚓”裂了道縫,從裏麵竄出根黃藤,跟蛇似的往蟻後身上纏,黃藤上還長著倒刺,跟山魈的狼牙棒似的。
蟻後被黃藤纏得直扭動,嘴裏的銀子掉了一地,食金蟻們又從土裏鑽出來搶,結果剛碰到黃藤,就被倒刺紮穿了,跟串糖葫蘆似的掛在上麵,不一會兒就變成了黑渣。“這是黃風藤!”老狐仙他爹往起蹦,“上次我爺爺用它捆過蛇王,沒想到黃仙太爺還藏著這寶貝!”
黃藤越纏越緊,把蟻後勒得跟根麻花似的,白漿從它身上的裂縫裏淌出來,跟牛奶似的,滴在地上冒白煙,把土都燒出了坑。突然,蟻後肚子“噗嗤”炸開了,裏麵沒流出腸子肚子,全是碎銀子,白花花的跟撒了一地星星,還有個黑珠子,跟蛇眼似的,滾到了蛇窟邊上。
“銀珠!”胡三太爺從地上爬起來,往蛇窟邊撲,黑綢子馬褂上全是黃仙太爺撓的血道子,“這是食金蟻啃銀子凝結的,能避蛇毒!上次蛇王見了都繞道走!”
他剛要撿起黑珠子,蛇窟裏突然“嘩啦”響,竄出條大蛇,比剛才纏我的那條還粗,鱗片是黑的,肚子上卻有圈金鱗,跟戴了個金腰帶,嘴裏叼著個銅鈴,正是剛才小蛇仙掉進去的那個,鈴身上的蛇紋跟活的似的在動。
“蛇王!”青柳仙從蛇皮裏鑽出來,鱗片上的泥土掉了一地,“您老咋來了?這黑珠子是您的吧?上次我看見您掉在黑風嶺的石洞裏了!”
蛇王沒搭理青柳仙,吐著信子往黑珠子上湊,結果剛靠近,黑珠子突然“哢嚓”裂了,裏麵流出些黑汁,跟蛇王的黑汁一個味,還冒著涼氣,滴在地上把土都凍住了。蛇王往起蹦,尾巴抽在斷樹幹上,樹幹“哢嚓”裂得更大了,露出裏麵盤著的一堆蛇蛋,跟青柳仙的蛋差不多,就是上麵長著金斑,跟塗了層金漆。
“我的蛋!”蛇仙妹妹往蛇窟裏撲,新皮上的紅布補丁被風吹得跟麵小旗子,“上次我丟的蛋,原來是藏在樹裏了!蛇王,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蛋?”
蛇王往蛇蛋上盤,吐著信子跟蛇仙妹妹“嘶嘶”叫,聽著跟吵架似的。黃仙太爺用柺杖往地上戳,尖嗓子喊:“它說這蛋是它跟你娘盤出來的,讓你別瞎鬧!不然它就把你盤成麻花,扔給食金蟻當點心!”
蛇仙妹妹往起蹦,尾巴尖卷著小蛇仙盤柱往蛇蛋上撲:“就算是我孃的蛋,那也是我的弟弟妹妹!你憑啥藏在樹裏?我要把它們孵出來,讓它們跟我盤黑風嶺的野豬!”
小蛇仙盤柱往蛇蛋上撲,結果剛碰到蛋,蛋就“哢嚓”裂了,從裏麵鑽出條小蛇,跟小蛇仙長得差不多,就是肚子上有圈金鱗,跟蛇王一個樣,張嘴就往小蛇仙身上咬,倆小家夥纏在一起跟擰麻花似的,綠汁和金汁混在一塊,滴在地上跟畫了道彩虹。
“盤柱加油!”黃二大爺往蛇蛋上扔雞屁股,想幫小蛇仙,結果雞屁股掉在蛇王頭上,被蛇王一口吞了,連骨頭都沒吐,“操這大長蟲!還敢搶我的雞屁股!”
蛇王吞完雞屁股,突然往天上竄,尾巴卷著斷樹幹往房梁上抽,房梁“哢嚓”斷了,掉下來個黑匣子,正好砸在胡三太爺頭上,匣子開了,裏麵掉出些黃紙符,上麵畫著的黃鼠狼跟黃仙太爺一個樣,還冒著黑煙,跟活了似的往黃仙太爺身上撲。
“我的符!”黃仙太爺往起蹦,柺杖往黃紙符上打,“這是我爺爺畫的拘魂符,咋藏在房梁上了?指定是張木匠你個老東西偷的!”
張木匠剛從坑裏爬出來,胳膊上的黃皮還在冒白煙,聽見黃仙太爺叫喚,往房梁上瞅,結果看見房梁上還掛著個東西,跟個小棺材似的,上麵刻著的蛇紋跟蛇王身上的一模一樣,還沾著些金粉,跟塗了層金漆。
“那是蛇王的棺材!”青柳仙往房梁上撲,鱗片上的泥土掉了一地,“上次蛇王說它老了,要找個地方養老,原來是藏在這兒了!裏麵指定有寶貝,比銀珠還值錢!”
話音剛落,小棺材突然自己掉下來,“哐當”砸在食金蟻的土坑裏,棺材蓋“哢嚓”開了,裏麵沒躺著蛇王,而是堆著些骨頭,看著跟人骨似的,上麵還刻著字,跟老狐仙他爹的黃馬褂上的字一個樣,就是更模糊,沾著的黴斑跟塗了層綠漆。
胡三太爺往骨頭上撲,黑綢子馬褂被風吹得跟條破麻袋:“這是黑風嶺的山神骨!上次我爺爺說,用它磨成粉,能招山神,比黃仙太爺的拘魂符管用十倍!”
黃仙太爺往骨頭上撲,柺杖往胡三太爺身上抽:“你個老東西別瞎咧咧!這是我家太爺的骨頭,上次被山神搶了,藏在這兒了!你敢碰一下,我讓小黃仙們盤你,盤得你跟麻花似的!”
倆人又滾在地上搶骨頭,胡三太爺咬黃仙太爺的柺杖,黃仙太爺撓胡三太爺的臉,跟黃二大爺和老狐仙他爹搶銀子似的。小黑熊抱著銅鈴往骨頭堆裏鑽,想把銅鈴藏在骨頭底下,結果銅鈴“叮鈴鈴”響,嚇得食金蟻又從土裏鑽出來,跟趕集似的往骨頭堆裏撲。
我往蛇窟裏瞅,看見蛇王正往蛇蛋上盤,想把蛋捲走,結果蛇蛋接二連三地裂開,從裏麵鑽出好多小蛇,跟小蛇仙和金鱗小蛇一個樣,有的往蛇王身上爬,有的往食金蟻堆裏撲,還有的往小黑熊身上盤,亂得跟黃風卷過黑風嶺似的。
突然,院門口又颳起陣腥風,比蛇王的黑汁還臭,卷來個黑影,看著跟個人似的,就是沒臉,脖子上麵光溜溜的,跟被山魈用斧頭劈了似的,手裏還提著個燈籠,燈籠裏沒火苗,隻有團綠光,跟黑風嶺墳頭的鬼火似的。
“沒臉子!”白老太太往起蹦,柺杖往地上戳,三花貓嚇得往她懷裏鑽,“你咋從黑風嶺的墳裏爬出來了?上次我用桃木劍劈了你,你咋還敢來?”
沒臉子往院裏飄,燈籠裏的綠光照在蛇王身上,蛇王突然直挺挺地不動了,跟被凍住了似的,身上的鱗片慢慢變白,跟塗了層白漆。小黑熊往沒臉子身上撲,想搶燈籠,結果剛靠近,爪子就被綠光凍住了,跟戴了副白手套,疼得他直叫喚。
“操這沒臉的!”黃二大爺往起蹦,光屁股往沒臉子身上踹,結果腳剛靠近,就被綠光凍住了,跟穿了隻白靴子,“張木匠你個老東西,快拿斧頭劈它!不然我把你扔給食金蟻當點心!”
張木匠剛要撿斧頭,結果斧頭被食金蟻啃得隻剩個木柄了,上麵還爬滿了螞蟻,跟長了層黑毛。“完犢子了!”張木匠往起蹦,“這沒臉子是來找山神骨的,上次它跟山神搶骨頭,被山神劈了臉,現在指定是來報仇的!”
沒臉子往骨頭堆裏飄,燈籠裏的綠光越來越亮,把胡三太爺和黃仙太爺都凍住了,倆人保持著搶骨頭的姿勢,跟廟裏的泥像似的,身上還結著冰碴,跟塗了層白漆。
我摸了摸兜裏的骨頭哨子,突然想起狐三太奶說過,這哨子是黑風嶺的狼骨頭做的,能嚇沒臉子。我趕緊把哨子掏出來,往嘴裏塞,剛要吹,結果哨子上突然爬滿了食金蟻,跟長了層黑毛,還往我嘴裏鑽,疼得我直蹦。
就在這時,蛇窟裏突然“叮鈴鈴”響,是那個銅鈴,不知道被誰碰響了,聲音比剛才還大,聽得沒臉子直哆嗦,燈籠裏的綠光都暗了不少。蛇王突然動了,往銅鈴上撲,尾巴卷著銅鈴往天上竄,沒臉子跟著往上飄,燈籠裏的綠光追著銅鈴,跟捉迷藏似的。
院裏頓時亂成一鍋粥:張木匠在坑裏撲騰,被食金蟻啃得直叫喚;老狐仙他爹往蛇蛋上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