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:破廟藏著影母發,泥人吞發變刺蝟
王大哥剛把哆嗦的泥人塞進懷裏,黃皮子突然從劉瞎子肩上竄下來,對著破廟的方向炸毛,九條禿尾巴豎得跟鋼針似的,喉嚨裏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吼,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。劉瞎子摸出揣在懷裏的羅盤,指標正瘋狂打轉,銅盤麵都被磨出火星子,“這廟不對勁!陰氣重得能擰出水來!”
“廢話!影母的頭發藏在這兒,能對勁嗎?”馬仙兒往柺杖頭吐了口唾沫,用紅繩在杖頭纏了三圈,“三舅姥爺說過,影母的本命發沾了百鬼淚,碰著陽氣就纏人,當年就是用這紅繩纏了七七四十九天,才把它鎖進狐仙像的木胎裏!”
幾人剛摸到破廟門口,就聽見裏麵傳出“沙沙”的響聲,跟有人在梳頭似的。王大哥扒著斷牆往裏瞅,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——狐仙像的斷頭上,不知啥時候纏滿了黑頭發,跟頂亂草堆似的,每根頭發都在蠕動,末端纏著顆小米粒大的影核珠,綠光透過發絲滲出來,把斷牆照得跟鬼火洞似的。
更邪乎的是泥人,這憨貨不知啥時候從王大哥懷裏鑽了出去,正蹲在狐仙像前,抱著根最粗的黑頭發啃,白泥臉上沾著發絲,跟貼了層黑膠布,紅嫁衣的破洞上也纏滿了頭發,被它拽得“咯吱”響,跟拔蘿卜似的。
“你他媽啃頭發上癮了?”王大哥衝進去拽泥人,手剛碰到頭發,那頭發突然“啪”地纏上來,跟條活蛇似的往他手腕上繞,絲上的影核珠綠光一閃,竟往他麵板裏鑽,疼得他“嗷”地一聲,抄起地上的磚頭就砸,頭發“滋啦”斷成兩截,斷口處冒出股黑煙,凝成個小影魂,是影母的模樣,對著他齜牙,突然鑽進狐仙像的木胎裏。
黃皮子突然往狐仙像的木胎上撒尿,金色的尿水“滋啦”滲進木頭縫,裏麵傳出“嗷”的一聲,跟被燙了似的,木胎上的裂紋突然變大,露出裏麵的東西——一團黑頭發裹著顆影核珠,足有鴿子蛋大,上麵刻著“影母”二字,珠上的綠光比之前見過的都暗,卻帶著股腥臭味,跟影種幼蟲的味一個樣。
“是影種核!”劉瞎子的羅盤“啪”地裂了,“這老東西真藏在影母的頭發裏!三舅姥爺的筆記上畫過,‘影母發裹核,百年不腐,遇狐仙影魂則醒’!”
馬仙兒突然往木胎上撒艾草灰,灰裏混著剪下來的頭發絲——是她自己的,“老孃的頭發沾了六十年陽氣,專克這陰邪玩意兒!”灰一沾到黑頭發,頭發突然“劈啪”響,竟開始往回縮,影核珠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滾到泥人腳邊。
泥人“嗷”地撲上去,抱著珠就往嘴裏塞,可這珠比之前吞的都大,卡在它嗓子眼,噎得這憨貨直翻白眼,紅嫁衣的釦子又崩飛一顆,露出的白肚皮突然鼓起個包,跟長了瘤子似的,包上還纏著根黑頭發,正往泥裏鑽。
“你他媽想噎死自己?”王大哥趕緊拍泥人的後背,拍了三下,“噗”的一聲,影核珠竟被它嚥下去了,隻是卡在喉嚨裏的半截頭發被帶了出來,纏在它的小爪子上,跟拎著根跳繩似的。
就在這時,狐仙像突然晃了晃,斷頭上的黑頭發突然長得飛快,瞬間纏上黃皮子的禿尾巴,頭發絲上的影核珠綠光一閃,竟往尾巴毛裏鑽,黃皮子疼得“嗷嗷”叫,九條尾巴攪成一團,把頭發纏得更緊了,跟裹了層黑毛線似的。
“這畜生的尾巴要被纏廢了!”王大哥抄起地上的扁擔就往下砍,頭發“咯吱”斷了,斷口處的黑煙凝成個大影祟,是影母和影祖的影子纏在一起的模樣,對著他們齜牙:“王小子你敢毀我的核?等百年後影種破核而出,先把你拆成八瓣,讓泥人吞你的骨頭!”
“拆你孃的瓣!老子的骨頭硬得很!”王大哥舉著鎮魂譜就往影祟身上拍,譜上的金光“劈啪”炸,影祟“嗷”地叫著往木胎裏鑽,泥人突然撲上去,紅嫁衣的裙擺掃過影祟的影子,竟把影祟的影子掃下來塊,掉在地上化成根黑頭發,被這憨貨一口吞進嘴裏,嚼得“咯吱”響。
“這憨貨連影子都吃?”劉瞎子驚得合不攏嘴,突然發現泥人肚皮上的包正在移動,慢慢往它的後背爬,爬過的地方冒出根根黑頭發,從白泥裏鑽出來,跟長了刺似的,“這憨貨要變成刺蝟了?”
馬仙兒突然往泥人身上撒牽馬草汁,汁一沾到黑頭發,頭發突然“啪”地蔫了,變成白色,跟泥人嫁衣上的狐毛一個樣,“是狐仙影魂在幫它!這頭發被狐仙的氣鎮住了!”
黃皮子也沒閑著,正用嘴咬纏在尾巴上的黑頭發,咬斷一根就往嘴裏塞,嚼得“咯吱”響,禿尾巴上的毛竟慢慢長了點,隻是新長的毛是黑的,跟之前的金毛混在一起,跟染了發似的,“這畜生在補尾巴毛?”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。
狐仙像的木胎突然“嘩啦”一聲裂了,從裏麵掉出個小木盒,上麵刻著“狐影鎖核”四個字,跟三舅姥爺的筆跡一個樣。王大哥開啟盒子,裏麵裝著張黃符,上麵畫著隻狐狸咬著黑頭發,旁邊寫著:“影種核遇泥人則化,遇黃皮子則醒,需用二者的尿混著純陽血,方能鎖百年。”
“又是撒尿?”王大哥笑得直不起腰,剛想拽泥人,這憨貨突然往木盒裏撒了泡尿,黃澄澄的尿水混著盒裏的符灰,“滋啦”冒白煙,竟凝成個小泥丸,跟彈珠似的,上麵還沾著根白頭發,是泥人後背新長的。
黃皮子見狀,也往木盒裏撒了泡尿,金色的尿水混著泥丸,泥丸突然“啪”地裂開,露出裏麵的東西——顆小米粒大的影核珠,上麵刻著“百年”二字,綠光弱得跟螢火蟲似的,被泥人一口吞進嘴裏,這憨貨打了個嗝,後背的黑頭發突然全變成白色,跟插了圈白刺蝟似的。
“成了?”劉瞎子往木胎裏瞅,裏麵的黑頭發全化成了灰,影母的小影魂正往灰裏鑽,被黃皮子一口叼住,嚼得“咯吱”響,這畜生吧唧吧唧嘴,禿尾巴上的黑毛又長了點,跟戴了個黑手環似的。
破廟外的天徹底黑了,鎮上的狗突然狂吠起來,跟見了影祟似的。王大哥往鎮中心看,古井的方向飄著縷綠光,跟條線似的,往破廟這邊飄,速度快得跟箭似的,“是影種核的氣在往這邊聚!”
馬仙兒突然往廟門撒艾草灰,灰裏的頭發絲突然“騰”地發亮,在地上圍成個圈,把破廟罩在裏麵,“老孃用頭發絲布了個鎖影陣,能擋百年陰氣!”
泥人突然往圈外竄,這憨貨後背的白頭發直發亮,跟插了圈小蠟燭,竄到門口時,頭發突然“啪”地碰到圈上的灰,冒出股白煙,凝成個小影魂,是三舅姥爺,對著王大哥作揖,突然往影界門的方向飄,手裏還拎著根黑頭發,跟拎著根戰利品似的。
“三舅姥爺的影魂也來幫忙了?”王大哥笑得直拍泥人,這憨貨突然打了個噴嚏,噴出的白氣裏裹著顆小影核珠,上麵刻著“守門人”三個字,掉在地上“當啷”響,滾到王大哥腳邊,珠上的綠光突然往他的影界證上鑽,證“騰”地亮了,上麵的字又變了:“影種核暫鎖,百年後需用影替身的白頭發混著黃皮子的黑尾巴毛,方能再鎮。”
“合著這倆憨貨的毛成寶貝了?”王大哥撿起珠,突然發現泥人後背的白頭發掉了根,落在地上化成縷白煙,鑽進黃皮子的黑尾巴毛裏,這畜生的尾巴突然晃了晃,黑毛竟透出點白,跟鑲了邊似的。
往家走的路上,泥人趴在王大哥的肩上,嘴裏還叼著根白頭發,跟叼著根牙簽似的,黃皮子則蹲在劉瞎子的頭上,用禿尾巴掃他的臉,氣得老東西直罵“畜生”,卻又怕把它弄下來摔著。
快到家門口時,王大哥突然發現灶房的煙囪在冒煙,跟有人做飯似的,可他早上出門時明明沒生火。推開門一看,差點沒驚掉下巴——灶台上擺著碗熱粥,旁邊放著雙筷子,筷子上纏著根白頭發,跟泥人後背的一樣,粥碗底下壓著張紙條,是三舅姥爺的筆跡:“影種核雖鎖,其氣已入地脈,每年冬至需用泥人尿澆灶房的青石板,切記。”
“這老東西還惦記著給我留飯?”王大哥笑得眼眶有點熱,剛端起粥碗,就見泥人“嗷”地撲上來,伸著小爪子要搶,黃皮子也從劉瞎子頭上竄下來,跳上灶台,對著粥碗齜牙,仨活寶又開始搶食,把灶台上的碗碟撞得“哐當”響。
馬仙兒和劉瞎子站在門口看著,突然都笑了。王大哥回頭時,正好看見灶房的青石板縫裏,鑽出根白頭發,細得跟線似的,正往泥人的紅嫁衣上纏,而黃皮子的黑尾巴毛上,不知啥時候沾了點綠,跟影種核的光一個樣……
這影種的氣,怕是已經順著地脈,鑽進鎮子的每個角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