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：禿尾狐偷藏影核珠，泥人啃碑啃出牙印
王大哥剛把黃皮子塞進懷裏暖著，就聽見身後“哐當”一聲——泥人抱著塊影核珠沒拿穩，珠滾進張屠戶家的肉案底，這憨貨一頭紮進去夠，紅嫁衣的後擺勾在案角的鐵鉤上，扯得“刺啦”一聲，露出半截白泥屁股，沾著幾根豬毛，跟插了雞毛撣子似的。
“你他媽能不能消停點？”王大哥笑得直不起腰，剛走過去想把這憨貨薅出來，肉案底下突然傳出“嗚嗷”一聲，黃皮子從他懷裏竄出來，九條禿尾巴豎得跟鋼針似的，對著案底齜牙。
泥人也“嗷”地應和著，從案底探出個腦袋，白泥臉上沾著塊豬油，嘴角還掛著根肉絲，小爪子指著底下，喉嚨裏發出“嗚嗚”的動靜，跟受了委屈的貓似的。
王大哥抄起牆角的扁擔往案底捅，“嘩啦”一聲捅出堆爛骨頭，還有顆沾著血的影核珠——正是之前沒找到的“影祖”珠！珠上的綠光比剛才暗了不少，上麵竟咬著圈牙印，跟泥人啃的一個樣，隻是旁邊多了排尖牙印，比黃皮子的牙還小，像是……老鼠的？
“這珠怎麽跑這兒來了？”王大哥撿起珠，突然發現珠孔裏纏著根黑絲，跟影種根的絲一個樣，隻是細得跟頭發絲似的，絲上沾著點灰，聞著有股煤煙味，“是從井下飄上來的？”
黃皮子突然往鎮東頭的老煤窯方向竄，禿尾巴甩得跟撥浪鼓似的，泥人也抱著顆影核珠跟在後麵跑，紅嫁衣的破擺子掃過地上的血水，在雪地上拖出道紅印，跟條受傷的蛇似的。
“這倆憨貨又發現啥了？”王大哥趕緊跟上，剛跑出肉鋪，就見馬仙兒拄著柺杖站在巷口，臉色比鍋底還黑，柺杖頭的紅繩直哆嗦，“劉瞎子呢？”
“別提了！”馬仙兒往煤窯方向啐了口，“那老東西看見案底的黑絲，非說三舅姥爺當年在煤窯裏埋了‘鎮影甕’，拽著我就往那邊趕，結果腳一滑，順著窯口的坡滾下去了，現在還在底下哼哼呢！”
幾人趕到煤窯時，正看見劉瞎子卡在窯口的樹杈上，半截身子懸在黑黢黢的窯洞裏，柺杖掉在地上，上麵的紅繩纏在棵枯樹上，繩頭係著顆影核珠，刻著“三舅姥爺”三個字，珠上的綠光忽明忽暗，跟窯洞裏的鬼火似的。
“快拉老子上去！”劉瞎子的嗓子跟被砂紙磨過似的，“底下有東西在啃土！嘎嘣嘎嘣的，聽著比影蛆還滲人！”
黃皮子突然對著窯洞齜牙，禿尾巴上的毛全炸起來，泥人則抱著顆影核珠往窯口湊，白泥腳剛踩到窯邊的土，那土突然“噗”地冒出個泡，跟煮麵條似的，泡破了鑽出條白蟲子，細得跟棉線似的，身上裹著黑絲，正是影種根的絲！
“是影種的幼蟲！”王大哥頭皮一麻，抄起扁擔就往下拍，蟲子“滋啦”一聲化成縷黑煙，鑽進土裏不見了，地上留下個小坑，坑裏竟躺著顆指甲蓋大的影核珠，刻著個“幼”字，綠光弱得跟快沒電的手電筒似的。
“這老東西還下崽了？”馬仙兒往坑裏撒艾草灰，灰“劈啪”響，冒出股酸臭味，“三舅姥爺的筆記裏提過，影種怕煤煙子，當年就是把它的根燒得縮回去的，這窯裏肯定有說法！”
黃皮子突然跳進窯洞，九條禿尾巴在黑暗裏劃出道金光，接著就聽見底下傳來“嗷嗚”一聲，跟被什麽東西咬了似的。泥人急得直跺腳，突然抱起塊石頭就往下扔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窯壁上，震下堆土，露出塊黑黢黢的東西，像是個甕口。
“是鎮影甕！”劉瞎子在樹杈上喊，“快把我弄上去，那甕得用百顆影核珠的氣才能開啟！”
王大哥和馬仙兒好不容易把劉瞎子拽上來，這老東西的棉褲颳了個大洞，露出的腿上沾著層黑泥，泥裏還纏著根白蟲子，正往肉裏鑽，被黃皮子一口叼住，嚼得“咯吱”響，禿尾巴得意地晃了晃。
“你他媽能不能別生吃？”王大哥嫌惡地踢了黃皮子一腳，轉頭看向窯洞底的甕——那甕半埋在土裏，青灰色的瓷麵上爬滿裂紋，裂紋裏嵌著黑絲，跟影種根一個樣，甕口蓋著塊石板，上麵刻著個歪歪扭扭的“鎮”字，旁邊還畫著隻狐狸，尾巴短得跟兔子似的，正是黃皮子現在的德性。
“三舅姥爺畫的是這畜生？”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，“怪不得它剛才跳下去那麽積極，合著是見著老祖宗的畫了！”
泥人突然抱著懷裏的影核珠往窯下跳，這憨貨不知哪來的勁，竟抱著珠直接砸向石板，“哐當”一聲，石板被砸出道縫，甕裏突然傳出“嗡嗡”的響聲，跟無數小蟲子振翅膀似的。
“快把百顆珠扔下去！”劉瞎子急得直跺腳，“影種幼蟲在甕裏產卵了！再不鎮住，明年開春整個鎮子的土裏都得長這玩意兒！”
王大哥趕緊把地上的影核珠往窯裏扔，黃皮子也叼著顆珠往下跳，禿尾巴掃過甕口，石板突然“啪”地裂開，露出裏麵的東西——密密麻麻的白蟲子在甕底蠕動，每隻蟲子都纏著根黑絲，絲上串著個小米粒大的影核珠，綠光匯在一起，跟團爛韭菜似的。
泥人突然往甕裏撒尿，黃澄澄的尿水混著影核珠的綠光，在甕裏“滋啦”冒白煙，蟲子們“嗷”地叫著往土裏鑽，可剛鑽進去，就被從土裏冒出的煤煙子熏得滾了出來，跟被扔進油鍋的螞蚱似的。
“這甕底下通著煤脈！”馬仙兒恍然大悟，“三舅姥爺是借煤火的氣鎮蟲！”
黃皮子突然對著甕口搖尾巴，這次倒沒搖反，九條禿尾巴順時針轉得跟個小風車似的，甕裏的綠光突然被捲成個球，跟泥人之前吞的影祖珠一個樣。泥人見狀，也學著黃皮子的樣子搖小尾巴，隻是它的尾巴短得跟個疙瘩似的，搖了半天也沒捲起啥，急得直往甕裏蹦，結果一頭紮進蟲堆裏，白泥身子瞬間爬滿了白蟲子。
“你個憨貨！”王大哥趕緊用扁擔把泥人撈上來，這憨貨卻不鬧，反而“吧唧吧唧”地嚼著嘴，嘴角還掛著半隻蟲子，肚子上的影核珠印突然亮了，竟把爬在身上的蟲子全吸了進去，跟吸芝麻似的。
“它把蟲子吞了？”劉瞎子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，“這憨貨的肚子是個無底洞啊！”
就在這時，窯洞裏突然傳來“轟隆”一聲，鎮影甕裂開道大縫，從縫裏滾出個黑匣子，上麵刻著“影種秘錄”四個字。王大哥伸手去撿，匣子突然“啪”地彈開，飛出張黃紙，上麵的字是三舅姥爺的筆跡：“影種幼蟲怕童男童女尿，若遇成蟲，需用黃皮子的禿尾巴毛混著守門人的血……”
話沒寫完，紙就化成了灰。黃皮子似乎看懂了，突然咬下自己尾巴上的一撮禿毛，往王大哥手裏塞，還對著劉瞎子齜牙——這老東西年輕時是童男，現在雖說老了，但那股氣還在。
“你他媽讓我撒尿？”劉瞎子臉都綠了，“老子一大把年紀了，丟不起這人！”
可眼看甕裏的綠光又開始漲，泥人吞蟲子吞得直打嗝，王大哥也顧不上那麽多了，拽著劉瞎子就往窯邊拖，“丟啥人？總比明年開春踩著蟲子走路強！”
黃皮子倒是自覺，先往甕裏撒了泡尿，金色的尿水“滋啦”一聲，把綠光澆得矮了半截。接著劉瞎子閉著眼紅著臉尿了半泡，泥人也跟著湊熱鬧，對著甕口撒了泡，仨人的尿混在一起，順著甕縫流進煤脈裏，“轟”地一聲燃起團藍火，把整個窯洞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“成了！”馬仙兒拍手，“煤火借尿氣燒起來了，影種幼蟲肯定活不成了！”
藍火燃了半個時辰才滅，等王大哥他們下到窯洞底，鎮影甕已經燒成了灰，土裏的白蟲子全化成了黑灰，隻有那顆刻著“幼”字的小影核珠還在，綠光弱得幾乎看不見，被黃皮子一口吞進了嘴裏，這畜生吧唧吧唧嘴，禿尾巴搖得跟朵花似的。
泥人則抱著塊被燒裂的窯磚啃得正香，磚上的黑灰沾了滿臉，白泥身子被熏得跟塊黑炭似的，隻有小尾巴還是白的，搖來搖去格外顯眼。王大哥想把它拽走，結果一摸，這憨貨的肚子竟硬得跟石頭似的，估摸著是吞蟲子吞多了，消化不良。
“得，又添個麻煩。”王大哥笑罵著把泥人扛在肩上，黃皮子則跳上劉瞎子的肩膀，用禿尾巴蹭他的臉，氣得老東西直罵“畜生”，卻又捨不得把它扔下去。
往回走的路上，劉瞎子突然想起件事：“對了，三舅姥爺的筆記裏說，影種的核藏在‘影母’的頭發裏，咱剛才燒了幼蟲，可那核還沒找著呢！”
王大哥心裏“咯噔”一下，剛想說啥，就見泥人突然從他肩上滑下來，指著鎮西頭的破廟，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上麵的影核珠印突然亮了，顯出個模糊的影子，像是根頭發，纏著顆影核珠，刻著個“母”字。
“在破廟？”馬仙兒的柺杖往破廟方向指，“那狐仙影魂不是回真身了嗎？別是被它藏起來了吧？”
黃皮子突然對著破廟齜牙，禿尾巴上的毛又炸了起來，喉嚨裏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吼，跟見了天敵似的。泥人也停下腳步，抱著王大哥的腿直哆嗦，白泥臉上第一次露出害怕的表情，小尾巴縮得跟個豆粒似的。
破廟的方向，夕陽的最後一縷光正被黑暗吞噬，隱約能看見廟門被風吹得“吱呀”響，門後的陰影裏，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晃，跟根飄在空中的頭發似的，綠光在發尖閃了閃，比影祖珠的光還要暗，卻帶著股說不出的陰冷。
王大哥突然覺得後脖子發涼，摸了摸懷裏的影界證，證上的字又變了：“影母發藏影種核，百年後核破種生，需用狐尾毛與守門血合煉，方得一線生機。”
“合著這破事還沒完沒了了？”王大哥罵了句，突然發現黃皮子的禿尾巴上，不知啥時候沾了根白頭發，細得跟影種的絲似的，正往它的皮肉裏鑽，而泥人啃了一路的窯磚上，竟也嵌著根黑頭發，跟影母的本命發一個樣……
這影種的根，怕是比他們想的，紮得更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