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:百珠圍陣鎮影種,黃皮子搖尾搖斷毛
王大哥剛追到張屠戶家,就聽見肉鋪裏傳出“哐當哐當”的響聲,跟拆房子似的。推開門一看,差點沒笑噴——泥人正抱著影核珠往門檻上撞,想把珠子滾出門,可這憨貨沒算準力道,珠子彈回來砸在它腦門上,把白泥腦袋砸出個坑,紅嫁衣的釦子又崩飛兩顆,露出的白肚皮上沾著珠上的綠汁子,跟抹了芥末醬似的。
黃皮子更絕,正用九條狐尾(狐仙影魂還沒捨得走)卷著影核珠往門外拖,尾巴上的毛蹭得珠上的影界符直冒火星,可這畜生數學不好,一次卷三顆,走著走著就掉一顆,回頭撿的時候又踩滾一顆,急得“嗷嗷”叫,九條尾巴攪成了毛線團。
“你倆是來拆家的還是搬珠子的?”王大哥上去幫忙,剛撿起顆刻著“馬仙兒”的影核珠,珠突然“啪”地亮了,冒出個小影魂,是馬仙兒年輕時候的模樣,梳著大辮子,對著他作揖,突然往鎮中心的古井飄,速度快得跟一陣風。
“這珠子還認主?”王大哥驚得合不攏嘴,馬仙兒的柺杖往珠堆裏敲,“當”地一聲,震出顆最大的影核珠,上麵刻著“劉瞎子”三個字,珠上的綠光正往劉瞎子的柺杖上鑽,杖頭的紅繩突然亮了,跟沾了磷粉似的。
“是我的本命珠!”劉瞎子摸出珠,“三舅姥爺當年說過,每個人的影魂珠都帶著本命氣,湊齊百顆,氣能凝成牆,專擋影種的根!”
泥人突然抱著顆刻著“王老鐵”的影核珠往王大哥懷裏鑽,這是他爺爺的珠,珠上的綠光竟順著他的胳膊往影界證上爬,證“騰”地亮了,顯出陣圖的細節——百顆影核珠得按輩分排,長輩在外圈,晚輩在裏圈,泥人站在最中間,黃皮子站在陣眼,搖尾巴時得順時針轉,錯半圈都白搭。
“還他媽講究輩分?”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,突然發現珠堆裏少了顆刻著“蓮兒”的影核珠,黃皮子突然對著亂墳崗的方向叫,泥人也“嗷”地應和著,小尾巴翹得老高,“這倆憨貨把蓮兒的珠送過去了?”
往亂墳崗跑的路上,王大哥遠遠就看見金光裏站著個小姑娘,正是蓮兒,手裏舉著影核珠,珠上的綠光正往她身上鑽,她的影子裏多出個小影魂,梳著雙丫髻,是姑奶奶,對著王大哥揮手,突然往泥人的銀鐲子鑽,鐲子“當啷”響了一聲,冒出層白霧,裹著百顆影核珠往古井的方向飄。
“姑奶奶的鐲子還能運珠子?”王大哥驚得眼珠子瞪溜圓,等趕到古井時,百顆影核珠已經自己排好了陣,長輩在外圈,晚輩在裏圈,珠上的綠光連成圈,跟圍了層綠籬笆,泥人站在中間,紅嫁衣的狐毛邊直發亮,小尾巴正跟著黃皮子的節奏晃。
黃皮子這畜生正蹲在陣眼上搖尾巴,九條狐尾甩得跟電風扇似的,可它數學實在太差,搖到二十七下就開始倒著搖,陣圈的綠光突然晃了晃,跟接觸不良似的,影種花開得更豔了,粉邊都快變成紅的,跟滲了血似的。
“你他媽搖反了!”王大哥衝過去把黃皮子轉了個向,這畜生“嗷”地叫著重新搖,尾巴上的毛被甩得滿天飛,跟下雪似的,陣圈的綠光突然“騰”地亮了,裹著泥人往影種花上壓,花“劈啪”響,竟真的往回縮了縮,根須上的綠汁子滴在陣圈上,冒起白煙。
“管用了!”馬仙兒往陣圈上撒艾草灰,灰裏混著牽馬草汁,綠光裹著灰汁往影種根上鑽,根“咯吱”響,跟被啃了似的,井裏傳出影祖的慘叫聲,跟被剜了心似的:“王小子你他媽玩陰的!用輩分壓我?等我出來先扒了你爺爺的影魂皮!”
“扒你孃的皮!我爺爺的影魂專克你這老東西!”王大哥舉著鎮魂譜往陣圈上拍,譜上的金光“劈啪”炸,影種根突然“啪”地斷了截,掉在地上化成隻影蛆,被泥人一口吞進嘴裏,這憨貨打了個嗝,噴出的白氣裏裹著根白毛,落在黃皮子尾巴上,尾巴突然長長了半尺,搖得更歡了。
劉瞎子突然往陣圈外刨,土裏露出塊石碑,上麵刻著“王家守門九代”,跟王大哥家祖墳的碑一個樣,碑底纏著圈黑絲,跟影種的根一個樣,絲上沾著點紅,跟影母的本命發似的,“是三舅姥爺埋的鎮陣碑!這碑能借九代守門人的氣增陣力!”
黃皮子突然往石碑上撒尿,金色的尿水“滋啦”滲進碑縫,黑絲突然“啪”地斷了,碑“騰”地發亮,陣圈的綠光突然漲了倍,把影種花整個裹住,花“嗷”地叫著往井裏縮,跟被按進水裏的耗子似的。
“還有一個時辰陽門就開了!”馬仙兒看了看天,太陽正往西邊沉,把陣圈的影子拉得老長,影裏竟顯出無數小影魂,都在對著陣圈作揖,“是鎮上的影魂在幫咱!”
泥人突然往陣圈外竄,這憨貨抱著塊影核珠就往嘴裏塞,珠上刻著“影祖”二字,是之前從井裏噴出來的那顆,珠一進嘴,泥人突然“嗷”地叫著往影種花上撲,紅嫁衣的裙擺掃過花,花“劈啪”響,竟開出層黑瓣,跟影根花一個樣,花心的影界符突然對著陽門的方向閃,跟倒計時似的。
“這憨貨吞了影祖的珠?”王大哥急得往陣圈裏跳,剛碰到綠光就被彈了出來,摔在地上“咚”地一聲,影界證從兜裏掉出來,證上的字突然變了:“影種借影祖珠化雙生花,需用純陽血混狐仙淚澆花心,方能鎮住。”
“狐仙哪來的淚?”王大哥剛問完,黃皮子突然“嗷”地叫了一聲,九條狐尾上的毛全豎了起來,眼睛裏滾出兩滴金淚,滴在影種花心上,花心“滋啦”冒白煙,黑瓣突然蔫了,跟被燙了似的。
“這畜生還能哭?”王大哥驚得合不攏嘴,趕緊咬破手指往花心擠血,純陽血混著金淚往花心裏鑽,花突然“啪”地合上了,根須上的綠汁子全縮回井裏,井裏傳出影祖的最後一聲罵:“王小子你等著!百年後影種開花,你孫子的孫子都得給我唱戲!”
罵聲剛落,陣圈的綠光突然散了,百顆影核珠“嘩啦”掉在地上,泥人突然往王大哥懷裏鑽,小爪子指著自己的肚皮,上麵的影核珠印變成了金的,紅嫁衣的狐毛邊全變成了白的,跟裹了層雪,黃皮子這畜生搖尾巴搖得太累,趴在地上直喘氣,尾巴上的毛掉了大半,跟禿了似的。
古井的水慢慢退了下去,露出青石板,上麵的陽門符閃了閃,恢複了平常的樣子,隻是石板縫裏還沾著點影種根的綠汁子,被泥人撒了泡尿,滋啦冒白煙,化成縷黑絲,纏著根白毛,往影界門的方向飄,綠光在絲上閃了閃,跟隻眼睛似的。
王大哥撿起地上的影界證,上麵的字又變了:“影種暫鎮,百年後需用第十代守門人的純陽血混童子尿再鎮,黃皮子的後代記得多搖尾巴。”
“還得傳三代?”王大哥笑罵著把證往兜裏塞,黃皮子突然往他手裏塞了顆影核珠,上麵刻著“王小子”三個字,珠上的綠光正往他胳膊裏鑽,跟影界證的印記融在一起,燙得跟揣了個小火爐。
泥人突然對著亂墳崗的方向叫,那裏的金光裏,蓮兒正對著他們揮手,姑奶奶的小影魂在她身邊晃,跟個小尾巴似的,馬仙兒的柺杖往鎮西頭指,破廟的方向飄著縷白煙,跟狐仙影魂的樣子,“這老狐狸怕是回真身裏休養了。”
往家走的路上,黃皮子趴在王大哥肩膀上打哈欠,尾巴上的禿毛看著可憐,泥人抱著顆影核珠啃,紅嫁衣的白狐毛蹭得他一脖子癢,夕陽把仨的影子拉得老長,影裏的影界證正閃閃發亮。
王大哥突然覺得,這守門人的日子雖然操蛋,但有這倆活寶陪著,倒也值了。隻是他沒看見,張屠戶家的肉案底下,影種根的最後一縷黑絲正纏著顆影核珠,上麵刻著“百年後”三個字,綠光在珠縫裏閃了閃,跟在笑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