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：影種紮根陽門底，泥人撒尿澆出影界苗
王大哥剛把活蹦亂跳的倆憨貨按進兜裏，戲台的地基突然“轟隆”一聲往下陷了半尺，露出個黑窟窿，跟陽門的洞口一個德性，裏麵飄出的腥臭味裹著股胭脂氣，跟戲子用的水粉一個味，嗆得人直皺眉。
“操！影種把戲台地基都啃穿了？”王大哥往窟窿裏扔了塊石頭，沒聽見落地聲，反倒傳出“哢嚓”響，跟影種芽被砸中的動靜似的，黃皮子突然從兜裏竄出來，對著窟窿撒了泡尿，金色的尿水剛下去就被吸了，窟窿裏冒出股綠煙，凝成個小影魂，是戲子打扮，對著王大哥作揖，突然往鎮中心的古井飄。
“古井裏還有影種根？”王大哥趕緊追，就見古井的軲轆上纏著圈黑絲，跟影種的根一個樣，絲上沾著些銅錢，鏽得發綠，上麵刻著“光緒年製”，其中枚銅錢的方孔裏卡著根白毛，被風吹得直晃，跟小旗子似的。
泥人突然從兜裏蹦出來，抱著井繩就往上爬，紅嫁衣的裙擺掃過黑絲，絲“滋啦”冒白煙，竟開始往井裏縮，井裏傳出影祖的罵聲，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：“王小子你他媽有完沒完！再攪老子的局，讓你夜夜夢見影祟唱戲！”
“唱你孃的戲！老子最愛聽二人轉！”王大哥對著井口撒了泡尿，尿液“滋啦”滲進黑絲，罵聲突然變了調，跟被掐了脖子似的，井裏冒出股白煙，凝成個小影魂，是三舅姥爺，對著他指了指井底，又指了指泥人的銀鐲子，突然鑽進鐲子，鐲子“當啷”響了一聲，變得冰涼。
“姑奶奶的鐲子又有動靜了？”王大哥抓起泥人往井口湊，銀鐲子剛碰到井繩，黑絲突然“啪”地斷了，掉在地上化成灘黑油，滲進井台的磚縫，冒出些小綠芽，跟影種芽一個樣，隻是芽尖帶著點粉，跟抹了胭脂似的。
“是影種吸了戲子的胭脂氣！”馬仙兒用柺杖把芽挑起來，“這玩意兒沾了人氣，長得更快了！三舅姥爺的筆記上寫過，‘影種沾人氣，三日可開花，花開影界開’！”
劉瞎子突然往井台邊刨，磚縫裏露出個小木盒，上麵刻著“鎖影”二字，跟鎮魂譜上的印章一個樣，盒子裏裝著些紅線，上麵纏著指甲蓋，跟影母的本命發一個德性，指甲上還染著紅蔻丹，跟戲子用的一樣。
“是三舅姥爺鎖的戲子影魂！”劉瞎子捏起紅線，“這些指甲是戲子的本命甲，纏上紅線能鎮影種的人氣！”
黃皮子突然往木盒裏鑽，沒一會兒叼出張黃符，是三舅姥爺的筆跡：“影種怕童子尿，鎮上小寶的尿最管用，混著泥人尿澆芽，可讓影種倒長三寸。”
“又是撒尿？”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，突然想起李寡婦家的小寶，趕緊往鎮東頭跑，就見小寶正蹲在影根花蔫了的地方玩泥巴，手裏捏著個小泥人，跟王大哥家的影替身長得一模一樣，就是沒穿紅嫁衣，腦門上還沾著點綠，跟影種芽似的。
“小寶！給你個好東西！”王大哥掏出顆影核珠，上麵刻著“小寶”二字，是黃皮子之前塞給他的，珠一遞過去，小寶突然咯咯笑，對著珠撒了泡尿，尿液“滋啦”滲進珠縫，珠上的綠光突然變亮，竟自己往泥人嘴裏鑽，泥人“嗷”地張嘴就咬，珠“哢嚓”裂了，冒出股白煙，凝成個小影魂，是小寶，對著王大哥作揖，突然往古井的方向飄。
“這憨貨吞了小寶的影魂珠！”王大哥驚得合不攏嘴，泥人突然打了個嗝，噴出的白氣裏裹著點粉，落在地上“啪”地長出朵小影種芽，芽尖的粉更濃了，黃皮子突然對著芽撒尿，金色的尿水混著泥人身上的白氣，芽竟“劈啪”響，真的往回縮了三寸，跟被踩了似的。
“還真管用！”王大哥趕緊抱起小寶往古井跑，小寶的尿混著泥人尿往綠芽上一澆，芽“劈啪”響，又縮了三寸，井裏傳出影祖的慘叫聲，跟被扒了皮似的：“王小子你他媽耍無賴！用小孩的尿算什麽本事！”
“有本事你出來單挑！”王大哥舉著鎮魂譜就往井裏拍，譜上的金光“騰”地炸，井裏突然“嘩啦”一聲，噴出股黑油，跟影母化成的一樣，油裏漂著個影核珠，上麵刻著“影種”二字，珠上的綠光正往井外鑽，跟要逃跑似的。
泥人突然撲上去，抱著珠就往嘴裏塞，珠“哢嚓”裂了，冒出股綠煙，凝成個大影祟，是影祖和戲子的影子纏在一起的模樣，對著王大哥齜牙：“我借影種的根已經紮到陽門底下了！三日後陽門開，第一個就把你變成影祟的頭牌！”
“變你孃的頭牌！老子是純爺們！”王大哥舉著銀鏈就往影祟身上纏，鏈上的小狐狸吊墜“騰”地發亮，影祟“嗷”地叫著往井裏鑽，泥人突然往井裏跳，紅嫁衣的裙擺掃過井口，竟把影祟的影子掃下來塊，掉在地上化成隻小影蛆，被黃皮子一口吞進嘴裏，這畜生打了個嗝，九條狐尾（狐仙影魂還沒離開）甩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“這憨貨跳井了？”王大哥急得往井裏看，就見泥人正抱著井壁往下爬，紅嫁衣的白毛邊蹭得井磚直掉渣，磚縫裏的影種根被蹭得“劈啪”響，冒出些綠汁子，跟被擠了膿似的。
馬仙兒突然往井裏扔了捆艾草，綠煙“騰”地升起，井裏傳出影祟的慘叫聲，泥人突然從井裏冒出來，抱著塊青石板，上麵刻著陽門符，符紋裏纏著黑絲，跟影種的根一個樣，石板上還沾著些白泥，是泥人自己的本命泥，混著綠汁子，跟抹了抹茶似的。
“這憨貨把陽門的石板扒下來了？”劉瞎子驚得合不攏嘴，泥人突然把石板往地上一摔，石板“哢嚓”裂了，露出裏麵的影種根，足有胳膊粗，上麵纏著戲子的紅線，還沾著小寶的尿漬，綠得發黑，跟泡了墨似的。
黃皮子突然變大，用尾巴捲住影種根就往泥人嘴裏塞，這憨貨張嘴就咬，根“咯吱”響，冒出股綠煙，凝成無數小影魂，都是鎮上人的模樣，往泥人耳朵眼裏鑽，這憨貨突然打了個噴嚏，噴出的白氣裏裹著個小影魂，是蓮兒，對著王大哥笑，突然往亂墳崗的方向飄，那裏的金光更亮了，跟有人在接應似的。
“蓮兒的影魂被放出來了！”王大哥笑得直拍泥人，這憨貨突然往他懷裏鑽，小爪子指著自己的肚皮，上麵的影核珠印變成了綠色，跟影種根一個樣，紅嫁衣的白毛邊也染上了點綠，跟沾了顏料似的。
古井的水突然“嘩啦”一聲漲了上來，冒出個影種芽，比之前的都大，芽尖開了朵小花，一半黑一半粉，花心的影界符正對著陽門的方向閃，跟眨眼睛似的。
“影種開花了！”馬仙兒的柺杖往花上敲，“還有一天陽門就要開了！”
王大哥突然覺得兜裏的影界證發燙，掏出來一看，上麵的“第九代守門人”字樣旁邊，多了行小字：“影種花開，需用百人影魂珠圍成陣，借泥人狐仙影魂之力，方能壓回陽門底。”
“又要擺陣？”王大哥氣得把證拍在地上，黃皮子突然往證上撒尿，尿液“滋啦”滲進去，證上突然顯出個陣圖，畫著百顆影核珠圍成圈，泥人站在中間，黃皮子站在圈外，九條狐尾對著陣圖扇風，旁邊標著“黃皮子需搖尾七七四十九下，陣力可增十倍”。
“這畜生還得搖尾巴？”王大哥笑得直不起腰，泥人突然往鎮西頭竄，這憨貨是急著去張屠戶家搬影核珠，黃皮子“嗷”地追上去，倆活寶又開始賽跑，紅嫁衣的裙擺掃過井台，帶起陣風，吹得影種花的花瓣晃了晃，跟在招手似的。
他突然覺得，這守門人的日子雖然操蛋，但有這倆活寶陪著，倒也不悶。隻是古井的水慢慢退了下去，井底的影種根還在“突突”跳，跟心髒似的，綠得發黑的根須上，沾著點紅嫁衣的線頭，正慢慢往陽門的方向鑽。
這影種的根，怕是已經纏上陽門的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