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:灶王瓷像咧嘴笑,影核珠串成鎖魂鏈
王大哥一腳踹開院門,黑煙“騰”地撲麵而來,帶著股燒紙混著胭脂的怪味,嗆得他直咳嗽。灶台上的新灶王爺瓷像正對著門口,瓷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,倆眼珠子竟在眼眶裏打轉,黑眼珠轉成了綠的,跟黃皮子額頭上的印子一個色。
“操你孃的影祟!”王大哥舉著鎮魂佩就衝過去,玉佩剛靠近瓷像,那玩意兒突然“哢嚓”裂了道縫,從縫裏淌出黑汁子,滴在灶台上“滋啦”冒煙,跟影核珠化的水一個德性,“藏在這兒裝神弄鬼!當老子看不出你是影核珠變的?”
張屠戶的泥人從他兜裏蹦出來,往瓷像底座爬,那底座上刻著圈花紋,不是灶王爺該有的吉祥圖案,是影界棺上的鎖鏈紋,還纏著根細紅線,一頭紮進牆裏,跟要往地基裏鑽似的。
“這線是幹啥的?”劉瞎子拄著柺杖往牆根敲,柺杖頭“當”地撞出空洞聲,“牆裏頭是空的!”
黃皮子突然往牆根撒了泡尿,牆皮“簌簌”往下掉,露出個黑窟窿,裏麵盤著團紅線,線頭上串著七八顆影核珠,跟糖葫蘆似的,每顆珠子上都刻著字:“王木匠”“李寡婦”“趙小兒”……全是鎮上最近沒出門的人。
“影母這老虔婆想把全鎮子的魂串成鏈!”王大哥往窟窿裏扔了把艾草灰,紅線“劈啪”冒火星,珠子“咕嚕嚕”往下掉,有顆滾到劉瞎子腳邊,上麵刻著“劉瞎子”,還在“突突”跳,跟有心跳似的,“大爺小心!這珠子鎖著您的魂呢!”
劉瞎子摸出懷裏的牽馬草,往珠子上一按,草葉突然收緊,跟繩子似的纏住珠子,綠汁子滲進珠子裏,“滋啦”一聲,珠子裂成了八瓣,從裏麵飄出個老頭的影子,跟劉瞎子年輕時一個樣,對著他作了個揖,慢慢往窗外飄。
“是我那早死的爹!”劉瞎子突然紅了眼眶,柺杖往地上一頓,“影母連死人的魂都不放過!這是想湊夠七七四十九個魂,煉‘鎖魂鏈’啊!”
灶王爺瓷像突然“哢嚓”全裂開了,從裏麵鑽出個影媳婦,比之前的更嚇人,臉上的黑牙長得跟獠牙似的,手裏拎著串影核珠,正是牆窟窿裏掉出來的那些,“咯咯”笑著往王大哥身上甩,珠子上的紅線跟活蛇似的往他胳膊上纏。
“你孃的!”王大哥舉著鎮魂佩往影媳婦身上砸,玉佩金光一閃,紅線“哢嚓”全斷了,影媳婦尖叫著往炕洞裏鑽,黃皮子“嗷”地追上去,倆玩意兒在炕洞裏滾作一團,傳出“吱吱”的慘叫聲。
張屠戶的泥人趁機往炕洞裏扔了塊硫磺石,炕洞“騰”地冒出綠火,影媳婦的影子跟被烤化的蠟似的往出飄,手裏的影核珠“嘩啦”掉出來,滾得滿炕都是。王大哥趕緊往珠子上撒影界證碎片,金光裹著珠子“劈啪”響,每顆珠子裂開都飄出個影子,有老有少,都往門口飄,跟要投胎似的。
“這炕洞是影祟的窩!”王大哥掀開炕板,底下的黑泥裏竟埋著個瓦罐,罐口用紅布封著,布上繡著個“影”字,跟蓮兒爹的玉佩一個字型,“是影母的‘聚魂罐’!怪不得這屋子總陰沉沉的,全靠這玩意兒吸陽氣!”
黃皮子從炕洞裏鑽出來,嘴裏叼著半塊影媳婦的影子,得意地晃了晃腦袋,往瓦罐上蹭了蹭,紅布“騰”地燃起藍火,罐子裏“咕嚕嚕”滾出顆大影核珠,足有拳頭大,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,最頂上是“王大哥”,還在“突突”跳,跟他的心跳一個節奏。
“操!連老子的魂都想鎖!”王大哥抓起珠往地上摔,可那珠子硬得邪乎,砸在青磚地上“當”地彈起來,竟往他嘴裏鑽,被黃皮子一口咬住,倆小畜生較勁似的拉扯,珠子“哢嚓”裂了道縫,冒出股白煙,化成三舅姥爺的影子。
“傻小子,這珠子是‘本命核’,得用你的純陽血才能化。”三舅姥爺的影子往他手上指,王大哥這才發現剛才被黃皮子撓的傷口在冒血,滴在珠子上“滋啦”冒金光,“當年我跟影母鬥,就靠這招破她的鎖魂術,你小子隨我,血裏帶陽氣。”
珠子在金光裏慢慢化了,從裏麵飄出串鑰匙,銅柄上刻著個“灶”字,跟老灶王爺瓷像底座的凹槽正好對上。王大哥突然明白過來,三舅姥爺早把破陣的鑰匙藏在影核珠裏了,就等著他用純陽血啟用。
“這鑰匙是開啥的?”張屠戶的泥人抱著鑰匙啃,被王大哥一把搶過來,往老灶王爺瓷像的碎片上湊,那些碎片“嘩啦”自己拚起來,底座的凹槽裏“哢噠”一聲,彈出個暗格,裏麵躺著本筆記,比三舅姥爺之前那本還舊,紙頁都脆得掉渣。
“是影界的‘鎮魂譜’!”王大哥翻開筆記,第一頁就畫著灶王爺的畫像,隻是畫像裏的灶王爺長著影母的臉,旁邊寫著行小字:“灶為王,影為相,心不正,家必亡。”,“原來灶王爺是鎮宅的,被影祟附了體才成了勾魂的!”
筆記裏夾著張黃符,上麵畫著的符文跟馬仙兒的走馬燈咒語一個樣,符角還沾著點馬毛,跟她那匹老馬的毛一個色。王大哥突然想起三舅姥爺和馬仙兒年輕時是搭檔,看來這倆人早聯手布了局,就等著影母鑽進來。
“院裏有動靜!”劉瞎子往門口指,院裏的老槐樹下飄著股黑煙,跟影窟裏的煙一個味,樹身上竟長出些黑枝子,枝椏上掛著些小影核珠,跟果子似的,還在“咕嚕”冒泡。
王大哥衝出屋,就見樹底下站著個黑影子,穿著馬仙兒的紅襖,手裏舉著串影核珠,正是之前跟著她的銅鈴漢子,隻是那漢子的臉跟紙糊的似的,眼睛裏冒著綠光,“仙兒讓我來取鎮魂譜……”
“放你孃的屁!”王大哥舉著筆記往他身上拍,那影子跟被潑了硫酸似的往後縮,“馬仙兒的漢子身上都帶銅鈴,你這假貨連鈴都沒有,當老子眼瞎?”
影子突然咧嘴笑,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兩排黑牙,往樹上爬,黑枝子“唰”地纏過來,跟長了眼睛似的往王大哥脖子上套。黃皮子往樹上撒了泡尿,枝子“劈啪”斷了,露出裏麵的影兵,跟小蛇似的往地下鑽。
“這樹是影祟的根!”王大哥往樹上潑煤油,點了把火,黑枝子“劈啪”燒起來,爆出無數小火星,落地就化成影核珠,被張屠戶的泥人一個個踩碎,“怪不得影母盯著這院子,合著老槐樹是她的‘養魂木’!”
火光裏,樹身上裂開道縫,露出個樹洞,裏麵坐著個影媳婦,懷裏抱著個嬰兒的影子,那嬰兒嘴裏叼著顆影核珠,上麵刻著“蓮兒”,還纏著根紅繩,跟影母本命發上的紅繩一個樣。
“是蓮兒小時候的影魂!”王大哥突然想起紅棉襖老太太說過,蓮兒生下來就被影母勾走半縷魂,原來藏在這兒了,“這老虔婆連剛出生的娃都不放過!”
影媳婦突然往嬰兒影子上吹了口氣,那影子“嗷”地哭起來,往王大哥懷裏鑽,身上的紅繩“哢嚓”斷了,跟蓮兒孃的銀鐲子合在一起,化成個完整的“影”字,飄向遠處,跟蓮兒的影子匯合去了。
“影母的鎖魂鏈破了!”三舅姥爺的影子在火光裏笑,慢慢淡了下去,“但她的‘影界門’還沒關,就在鎮東頭的土地廟,你得帶著鎮魂譜去封,不然過了子時,影祟還得從門裏鑽出來。”
樹燒得差不多時,馬仙兒帶著剩下的銅鈴漢子來了,老太太的紅襖上沾著黑灰,柺杖頭的馬頭掉了半拉,“他孃的,影母的影徒反水了,剛才那假貨是頭頭,被我一柺杖敲碎了,可他說影界門在土地廟,裏麵藏著影母的真身!”
“咱這就去封門!”王大哥把鎮魂譜揣進懷裏,黃皮子往他肩膀上跳,張屠戶的泥人抱著他的褲腿,倆小畜生這次沒打架,都盯著土地廟的方向,尾巴尖直打顫。
往鎮東頭走的路上,家家戶戶都亮著燈,剛才被救的影子們往各家飄,有的鑽進窗戶,有的鑽進門縫,跟回到自己身體裏似的。劉瞎子說這是“回魂夜”,被影祟勾走的魂在子時前回到身體裏,就能活過來,過了子時,就隻能當孤魂野鬼了。
土地廟的門虛掩著,裏麵飄出股檀香混著硫磺的味,跟影窟裏的味一個樣。王大哥推開門,就見供桌上的土地爺泥像被換成了影母的牌位,牌位前點著三炷香,香灰掉在地上,竟自己拚成個“影”字,還在慢慢蠕動。
“是影母的‘本命牌’!”馬仙兒的柺杖往牌位上一敲,牌位“哢嚓”裂了,從裏麵滾出顆影核珠,比之前的都大,上麵刻著個“母”字,還纏著根黑繩,跟鎖魂鏈的紅線正好相反,“這老虔婆把真身藏在牌位裏了!”
珠往地上摔,可那珠子落地就化成影母的影子,比之前的都大,手裏舉著串鎖魂鏈,上麵串著七個影核珠,正是馬仙兒反水的那七個影徒,“你們破了我的鎖魂鏈,我就用影徒的魂煉‘影界門’,過了子時,影界的東西就能隨便進出,這鎮子就是我的天下!”
“放你孃的屁!”王大哥掏出鎮魂譜往影母身上拍,譜上的符文“騰”地燃起金光,影母的影子跟被燒著的紙似的往後縮,鎖魂鏈上的影徒們突然往馬仙兒身邊飄,對著她作揖,像是在求救。
“知錯就改還算有點良心!”馬仙兒往影徒們身上撒牽馬草,綠苗纏住他們往金光裏送,“跟著我贖罪,總比被影母當養料強!”
影母的影子在金光裏尖叫,慢慢化成顆影核珠,往土地爺的神龕裏鑽,被黃皮子一口叼住,咽進了肚子裏,這小畜生打了個飽嗝,噴出股金氣,額頭上的印子徹底變成了金色,跟影界證的光一個樣。
“影母的真身被這小畜生吞了!”王大哥突然想起三舅姥爺說過,影界靈種吞了影母的本命魂,就能成“鎮界獸”,以後影祟再想進來,就得先過黃皮子這關,“這小畜生倒成了功臣。”
鎮魂譜在金光裏慢慢合上,封死了土地廟的門檻,上麵的符文滲進木頭裏,跟長上去了似的。馬仙兒往供桌上擺了個新土地爺泥像,是用影窟的踏影木刻的,“這木頭能鎮影氣,以後影祟再想進土地廟,就得先問問這泥像答不答應。”
往家走時,天快亮了,鎮子裏飄著股鬆香味,是各家在燒艾草驅邪。張屠戶的泥人突然從王大哥兜裏鑽出來,往鎮西頭跑,黃皮子“嗷”地追上去,倆小畜生在晨霧裏打鬧,影子被朝陽拉得老長。
王大哥摸了摸懷裏的鎮魂譜,封麵的符文憑空多了行字:“影祟除,人心正,門雖封,根未淨。”他突然明白過來,影母是被除了,可影界的根還在人心深處,隻要有人心術不正,影祟就還能鑽出來。
回到家時,灶台上的新灶王爺瓷像不知被誰換了,換成了老瓷像的碎片拚的,雖然裂著縫,可那笑容看著比新的順眼多了。王大哥往灶膛裏添了把柴,火苗“騰”地竄起來,映得瓷像的臉忽明忽暗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說——這故事,還沒完呢。
張屠戶的泥人突然往灶台上爬,對著瓷像作揖,黃皮子也跟著作揖,倆小畜生的影子在火光裏晃悠,跟在拜灶王爺似的。王大哥突然覺得,這仨月有這倆活寶陪著,怕是不會無聊了,隻是不知道張屠戶變回來時,會不會真長出黃皮子的尖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