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:野豬肉燉蠍子醬,歪脖子樹藏著老狐仙
我李狗剩蹲在柱子家灶台邊,看著鍋裏咕嘟冒泡的野豬肉。母山魈帶來的野豬被剁成了塊,混著黃大仙賠的蠍子醬,燉得跟墨汁似的,綠泡泡從鍋沿溢位來,滴在灶台上結了層黑殼,跟塗了層漆。
“加點黃鼠狼油!”山魈舉著瓦罐往鍋裏倒,油星濺在他綠臉上,跟貼了層亮片。“我娘說這油燉肉香,比王寡婦的獾油強!上次我燉蜈蚣串加了點,香得黑風嶺的野狗都來扒門,被我用狼牙棒打跑了!”
王寡婦舉著擀麵杖往山魈身上抽,擀麵上沾著的麵粉掉在鍋裏,跟飄了層雪花。“你個挨千刀的!”她氣得直哆嗦,“那油裏漂著死耗子,燉進去誰吃?上次張瞎子喝了你燉的蠍子湯,拉得跟山魈的綠屎似的,三天沒下床!”
擀麵杖抽在山魈背上,“啪”的一聲跟打鼓似的。他“嗷”地蹦起來,瓦罐掉在地上,黃鼠狼油濺了黃二大爺一褲腿——哦不對,他還沒穿鐵褲衩,光溜溜的大腿上頓時起了層紅疹子,跟撒了把蜈蚣籽。
“操你個王寡婦!”黃二大爺往起蹦,疹子被蹭得更紅了,“這油比蠍子蟄了還癢!我讓蛇仙妹妹盤你,盤得你跟麻花似的,扔給三花貓當玩具!”
蛇仙妹妹正蹲在灶台邊給小蛇仙盤柱餵奶,新皮上的紅布補丁沾了鍋灰,跟塊黑膏藥。“盤柱快看!”她用尾巴尖卷過塊野豬肉,往小蛇仙嘴裏塞,“這玩意兒燉得爛,比山魈的烤串好嚼,長大了給你當主食!”
小蛇仙叼著野豬肉,綠汁從嘴角淌下來,滴在柱子手背上。柱子正蹲在旁邊劈柴,斧頭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劈柴濺了他一臉。“蛇仙妹妹你別鬧!”他往臉上抹綠汁,“這肉裏有蠍子醬,萬一盤柱吃壞了咋辦?上次小黑熊吃了山魈的蠍子燉雞,拉得綠屎把茅坑都染綠了,跟塗了顏料似的!”
小黑熊抱著塊野豬肉啃,爪子上沾著的醬料蹭了熊瞎子一臉。熊瞎子蹲在門檻邊,光溜溜的肚皮上沾著麵粉,正跟黃大仙搶塊豬排骨。“你個小畜生!”熊瞎子往小黑熊身上拍,“這排骨是給盤柱補身子的,你搶啥?上次你搶了狐三太奶的野山參,被她偷了你半罐蜂蜜,忘了?”
黃大仙叼著排骨往灶膛裏鑽,尾巴尖的紅布條纏在柴火上,拽得他直抽抽。“這排骨該我吃!”他往熊瞎子身上撲,爪子撓得熊瞎子肚皮直冒血痕,“上次你用我孃的蠍子醬擦屁股,害得我娘三天沒敢靠近你,這次還敢搶!”
灶膛裏的火“轟”地竄起來,燎了黃大仙的尾巴毛,焦糊味混著野豬肉香,跟山魈的烤串攤一個味。“操這火!”黃大仙往灶外滾,尾巴上的紅布條著了火,跟舉了個小火把,“張木匠你個老東西!劈的柴太濕,才炸火星子!上次你給我娘搭的灶台,燒火能燎著眉毛,害她成了禿尾巴黃皮子!”
張木匠蹲在牆角修斧頭,斧刃被他磨得跟黃二大爺的鐵褲衩似的,亮閃閃的。“我劈的柴咋了?”他往黃大仙身上扔了塊木屑,“總比你往灶膛裏鑽強!這火要是把房子點了,我讓白老太太用煙袋鍋子敲你腦袋,敲得跟山魈的烤串簽子似的!”
白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抽旱煙,三花貓蹲在她腿上,爪子扒著塊野豬肉,跟玩老鼠似的。“都給我消停點!”她用煙袋鍋子敲炕沿,“歪脖子樹還沒砍呢,等會兒大風來了,砸塌房子把你們全埋裏麵,跟野豬肉一起燉!”
眾人“呼啦”往院裏跑,跟逃難似的。山魈扛著斧頭往歪脖子樹底下衝,綠臉上的鍋灰被風吹得掉了一地。“砍就砍!”他往樹杈上爬,斧頭“哐當”掉下來,砸在黃二大爺光屁股上,“這樹裏指定有東西,上次我爬上去掏鳥窩,聽見裏麵‘吱吱’響,跟狐三太奶的叫聲似的!”
黃二大爺往起蹦,光屁股上多了個斧頭印,跟蓋了個章。“操你個山魈!”他往樹上踹,樹皮被踹掉塊,露出個黑窟窿,“這樹要是有東西,早被蛇仙妹妹盤出來了!上次她盤這樹,盤得裏麵的蟲子都往外爬,跟下雨似的!”
蛇仙妹妹突然往樹窟窿裏鑽,尾巴尖卷出撮白絨毛,跟狐三太奶花棉襖上的一樣。“還真有東西!”她把絨毛往眾人麵前送,“這是狐狸毛,比狐三太奶的還軟,指定藏著老狐仙!”
狐三太奶從房梁上跳下來,花棉襖上的雞毛掉了一地,手裏舉著個破葫蘆。“胡說!”她往樹窟窿裏潑黃鼠狼尿,“這是我上次蹭掉的毛,你們別瞎猜!老狐仙住在黑風嶺的石洞裏,纔不會藏這破樹裏!”
尿水從樹窟窿裏滲出來,帶著股騷臭味,滴在黃二大爺光屁股上,把斧頭印衝得更清楚了。“操你個老狐狸!”黃二大爺往狐三太奶身上撲,光屁股在她花棉襖上蹭得“刺啦”響,“敢往我屁股上潑尿?我讓三花貓舔你,舔得你三天不敢出門!”
三花貓果然往狐三太奶身上撲,爪子撓得她花棉襖直掉毛,露出裏麵的白絨毛,跟樹窟窿裏的一樣。“喵嗚!”三花貓從狐三太奶懷裏叼出個小布包,裏麵裹著幾塊碎骨頭,跟人手指頭似的。
“這是啥?”柱子往布包裏瞅,手一抖,布包掉在地上,碎骨頭滾出來,被小黑熊叼走了。“看著跟老煙鬼的骨頭似的,上次他的骷髏頭被摔碎,就是這色兒!”
老煙鬼的魂突然從樹窟窿裏飄出來,破碗裏的灶心土撒了一地。“我的骨頭!”他的魂往小黑熊身上撲,魂體被風吹得跟紙人似的,“上次我藏這樹裏的,想等過幾年投胎用,你個小畜生敢叼走!”
小黑熊往起蹦,碎骨頭掉在地上,被黃大仙叼走了。黃大仙往樹窟窿裏鑽,尾巴尖的紅布條纏在裏麵的樹根上,拽得他直叫喚。“這骨頭能補鈣!”他往嘴裏塞碎骨頭,“我娘說吃了能長壯,比野豬肉管用!上次我吃了塊狗骨頭,現在能打得過山魈了!”
山魈舉著斧頭往黃大仙身上砍,斧頭“哐當”砍在樹上,震得樹窟窿裏掉出個小陶罐,裏麵裝著半罐黑糊糊的東西,跟山魈的蠍子醬似的。“這是啥?”山魈往陶罐裏瞅,綠臉差點貼進去,“聞著跟老煙鬼的灶心土似的,比黃鼠狼尿還難聞!”
胡三太爺從房頂上跳下來,黑綢子馬褂被風吹得跟個大蝙蝠似的。“這是老狐仙的煉丹膏!”他往陶罐裏蘸了點,往黃二大爺光屁股上抹,“能治燙傷,比黃鼠狼油管用!上次我被山魈的烤串簽子燙了,抹了這膏,三天就好!”
黃二大爺往起蹦,光屁股上的斧頭印被藥膏糊住,跟塗了層黑膏藥。“操你個胡三太爺!”他往胡三太爺身上踹,“這玩意兒比蠍子醬還辣,想謀殺啊?我讓青柳仙盤你,盤得你跟麻花似的,扔給母山魈當玩具!”
青柳仙突然從樹窟窿裏竄出來,尾巴尖卷著個白鬍子老頭,跟個小泥人似的。老頭穿著件破道袍,上麵沾著樹汁,跟塗了層綠漆。“抓著老狐仙了!”青柳仙把老頭往地上一扔,“他藏在樹裏煉丹,煉了三百年,說吃了能成仙,比野山參還管用!”
老狐仙往起爬,白鬍子上沾著樹葉子,跟插了根草。“別聽他胡說!”他往眾人麵前作揖,“我這是避禍呢,黑風嶺的熊羆怪要搶我的煉丹膏,我才躲這兒的!你們放了我,我把膏分你們一半,吃了能長生,比蛇仙妹妹的蛇蛻還靈!”
熊羆怪突然從院門口衝進來,懷裏抱著個大木盆,裏麵的野豬肉撒了一地。“我的膏!”他往老狐仙身上撲,爪子撓得老頭破道袍直掉渣,“上次你騙我,說這膏能讓我變人形,結果我吃了拉了三天綠屎,跟山魈似的!”
老狐仙往樹窟窿裏鑽,被熊羆怪一把抓住尾巴,拽得他直叫喚。“我錯了!”他往地上扔煉丹膏,“給你還不行嗎?別拽我尾巴,再拽就掉了,跟黃二大爺的褲衩似的!”
煉丹膏掉在地上,被黃二大爺光屁股坐扁了,黑糊糊的跟攤爛泥。“操這玩意兒!”黃二大爺往起蹦,藥膏粘在屁股上,跟貼了塊黑膏藥,“比山魈的蠍子醬還粘,咋蹭都蹭不掉!”
院門口突然颳起陣大風,歪脖子樹“嘎吱”響,跟要斷似的。樹枝被風吹得亂晃,打在山魈臉上,把他綠臉抽得跟個花瓜。“快砍啊!”山魈往樹上爬,斧頭終於砍中樹杈,“哢嚓”掉下來根粗枝,砸在張木匠修的門檻上,剛修好的門檻又塌了。
張木匠往起蹦,腦袋上頂著塊碎木片,跟戴了個破頭盔。“我的門檻!”他往山魈身上扔木片,“這是我第七次修了,再塌我讓蛇仙妹妹盤你,盤得你跟樹杈似的!”
蛇仙妹妹突然往斷枝上竄,尾巴尖卷出隻小狐狸,跟狐三太奶長得差不多,就是小一圈,眼睛亮得跟燈籠。“還有小的!”她把小狐狸往眾人麵前送,“這是老狐仙的崽,比小黑熊還能鬧,剛纔在樹裏啃我的蛇蛻,啃得跟山魈的烤串似的!”
小狐狸往狐三太奶懷裏鑽,爪子撓得她花棉襖直掉毛。“這是我孫子!”狐三太奶往老狐仙身上撲,“你個老東西拐帶我孫子藏樹裏,我跟你沒完!我讓黑風嶺的狐狸來扒你皮,扒得跟山魈的烤串簽子似的!”
老狐仙往地上吐了口唾沫:“胡說!這是我撿的,上次你偷黑風嶺的雞蛋,把它忘在石洞裏了,我好心收養,你還敢賴我!”
風越刮越大,歪脖子樹晃得更厲害了,樹窟窿裏掉出更多東西,有破陶罐、爛布條,還有半塊啃剩的野豬肉,跟鍋裏燉的一個味。“快砍主幹!”白老太太用柺杖敲地麵,三花貓嚇得往她懷裏鑽,“再磨蹭樹就倒了,把你們全砸成肉餅,跟野豬肉一起燉!”
山魈舉著斧頭往樹幹上砍,“哐當”一聲,斧頭嵌在樹裏拔不出來。他往起拽,樹突然“哢嚓”裂了道縫,裏麵露出個大洞,能鑽進去個人。“裏麵有光!”山魈往洞裏瞅,綠臉被光照得發亮,“跟鬼差的燈籠似的,指定藏著寶貝!”
胡三太爺往洞裏扔了塊野豬肉,聽見裏麵“哢嚓”響,跟被啥東西吃了。“有活物!”他往洞裏鑽,黑綢子馬褂被樹枝勾住,拽得他直叫喚,“比老狐仙還厲害,敢吃我的野豬肉!”
活物突然從洞裏竄出來,是隻大狐狸,比狐三太奶壯一圈,尾巴上纏著根紅布條,跟黃大仙的一樣。“我是老狐仙他娘!”大狐狸往眾人麵前撲,爪子撓得山魈綠臉直冒血,“你們敢砍我家樹,我讓黑風嶺的狐狸來偷你們的雞,偷得你們連雞毛都不剩!”
大狐狸的叫聲引來了一群狐狸,從黑風嶺方向湧過來,跟黃風似的,尾巴上都纏著紅布條,跟戴了紅領巾。“給我孫子報仇!”大狐狸往歪脖子樹底下衝,狐狸們“嗷嗷”叫著往眾人身上撲,跟瘋了似的。
院裏頓時亂成一鍋粥。黃二大爺光屁股往屋裏鑽,被狐狸們追得直叫喚,光屁股上的黑膏藥蹭了一路;王寡婦舉著擀麵杖往狐狸身上抽,擀麵上的麵粉掉了一地,跟下了場雪;蛇仙妹妹盤在柱子上,尾巴尖卷著小蛇仙盤柱,往狐狸頭上扔石頭,砸得它們直蹦。
我蹲在灶台邊,看著鍋裏燉糊的野豬肉,綠泡泡溢得滿地都是。風從倒塌的門檻鑽進來,帶著狐狸的騷臭味和野豬肉的焦糊味,混在一起跟山魈的烤串攤一個味。歪脖子樹還在晃,樹洞裏的光越來越亮,不知道還藏著啥東西。
山魈舉著半截斧頭往大狐狸身上砍,綠臉上的血跟塗了顏料似的;胡三太爺被狐狸們按在地上啃,黑綢子馬褂被撕成了布條;白老太太用煙袋鍋子敲狐狸腦袋,三花貓在她懷裏“喵嗚”直叫,跟助威似的。
我摸了摸兜裏的骨頭哨子,突然覺得這歪脖子樹裏藏的不止老狐仙,指定還有更熱鬧的玩意兒——畢竟靠山屯的樹,從來就不簡單,砍棵樹都能砍出一群狐狸,這大風天的熱鬧,怕是剛開頭呢。
大狐狸突然往灶台上撲,爪子扒著鍋沿就往鍋裏跳,想搶野豬肉。“操這老東西!”山魈往灶台上踹,大狐狸被踹得掉進鍋裏,濺起的綠湯燙了黃二大爺光屁股,疼得他“嗷”地蹦起來,跟個彈簧似的。
鍋裏的野豬肉混著狐狸毛,燉得跟漿糊似的。我看著這鍋“狐狸野豬肉”,突然覺得今晚的大風颳得正好,至少能把這些狐狸吹回黑風嶺——不過轉念一想,它們要是走了,靠山屯的熱鬧不就少了一半?還是讓它們鬧著吧,越鬧才越像靠山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