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:冰窟窿撈出影界棺,驢崽子撒尿凍出陰陽橋,黃皮子顯靈咬影王
鎮東頭的冰窟窿泛著青黑色,跟口倒扣的大鐵鍋似的,冰麵裂開的紋路裏往外冒白氣,裹著股子腥臭味,比張屠戶家臘月裏沒倒的泔水還衝。王大哥抱著廉字官服往冰邊挪,腳底下的積雪“嘎吱”響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——冰窟窿周圍的雪全是黑的,抓一把能捏出黑水,滴在地上“滋滋”冒白煙,把凍土都蝕出小坑。
“操他孃的,這冰窟窿是被影界老東西醃入味了?”王大哥罵了句,胳膊突然一沉,懷裏的官服竟自己往冰窟窿裏墜,像是有隻手在底下拽。白鬍子老頭拄著柺杖追上來,一瞅這架勢,鬍子都炸起來了:“不好!影界的根在底下紮根了!這冰窟窿通著地脈陰眼的主幹,比老磨坊那分支邪性十倍!”
張屠戶拎著暈過去的黃皮子,後腰的傷口凍得直抽抽,他往冰窟窿裏扔了塊石頭,石頭剛捱到冰麵就“噗”地沒了影,連個響兒都沒聽見:“娘咧,這窟窿是個無底洞?咱要不換個地兒?我家後院有口井,深是深了點,好歹能扔塊石頭聽個響。”
“換你孃的地!”王大哥騰出一隻手,狠狠往官服上拍了一巴掌,官服裏的黑汁子“咕嘟”翻湧,影界老祖宗的黑影在裏麵撞得更歡,差點把官服撐破,“沒瞅見那半塊陰陽譜的綠光就在冰窟窿底下?影界王上那孫子肯定在下麵搞貓膩!”
李寡婦揣著驢崽子,凍得嘴唇發紫,懷裏的小家夥突然掙著往外竄,爪子指著冰窟窿“嘰嘰”叫,嘴裏還冒綠泡泡。白鬍子老頭眼睛一亮:“這小畜生是說底下有東西!快把黃皮子拿過來,放血鎮住影氣!”
張屠戶趕緊把黃皮子拎過來,這小畜生不知啥時候醒了,正瞪著溜圓的眼珠子,看見冰窟窿就齜牙,尾巴根的毛全豎起來。白鬍子老頭掏出把小刀,在黃皮子後腿上劃了個小口,血珠剛冒出來就被他抹在廉字官服上——血珠一沾官服,頓時“騰”地燃起黃火,把官服裹得嚴嚴實實,黑汁子冒泡的聲音頓時小了不少。
“成了!黃仙血能暫時壓住影根!”老頭喘了口氣,“王小子,快讓驢崽子往冰麵上撒泡尿,它那陰陽火尿能凍出座橋,咱得下去把陰陽譜搶回來!”
驢崽子像是等這話呢,在李寡婦懷裏撲騰著,一落地就往冰窟窿邊跑,後腿一抬,“嘩啦啦”撒了泡帶火星的尿。尿液落在冰麵上,沒滲下去,反倒“哢哢”凍成了道冰橋,青一塊金一塊的,青的是影氣凝成的冰,金的是陽氣裹著的火,看著跟條花泥鰍似的,直通冰窟窿底下的黑幽幽的洞口。
“我操,這尿橋能走不?別踩塌了掉下去喂影界老東西!”張屠戶探頭往橋底下瞅,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見,隻能聽見“嘩啦啦”的水聲,像是有啥東西在底下遊泳。
“走不了也得走!”王大哥扛起廉字官服,率先踩上冰橋,冰麵“嘎吱”響,卻沒塌,“老仙兒,你跟李寡婦在上麵守著,要是影兵來了,就往冰窟窿裏扔黃仙血!張屠戶,你拎著黃皮子跟我下來,這小畜生說不定能派上用場!”
兩人一前一後往冰窟窿底下挪,越往下走越冷,哈出的白氣剛飄到眼前就凍成小冰晶,撞在臉上跟針紮似的。冰橋兩側的冰壁上結著黑冰,裏麵凍著些模糊的影子,細看竟是些魚蝦的模樣,隻是腦袋全是人的臉,正對著他們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,看著比影兵還瘮人。
“這底下是影界的水牢?”張屠戶嚇得往王大哥身後縮,“他孃的,連魚蝦都被影氣禍禍了,等會兒別竄出個影界大鯊魚來!”
話音剛落,冰橋突然晃了晃,底下傳來“咚”一聲巨響,像是有啥大家夥撞在橋底。王大哥低頭一瞅,嚇得後槽牙都酸了——冰橋底下的水裏飄著口黑棺材,棺材蓋敞開著,裏麵坐著個影子,正是影界王上,手裏舉著那半塊陰陽譜,正用柺杖敲冰橋呢!
“操!這孫子在底下拆橋!”王大哥扛起官服就往前衝,“張屠戶,把黃皮子扔下去咬他!”
張屠戶手一揚,黃皮子“嗷”一聲被扔出去,在空中打了個旋,正好落在黑棺材裏,對著影界王上的影子就咬。影界王上猝不及防,被啃掉塊影子,疼得嗷嗷叫,手裏的陰陽譜“啪嗒”掉水裏,飄向冰橋邊。
“好機會!”王大哥一個箭步衝過去,伸手就撈陰陽譜,沒想到水裏突然伸出隻黑毛爪子,比澡堂子鍋爐底下那隻大十倍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!王大哥隻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胳膊往上竄,凍得骨頭縫都疼,低頭一看,爪子縫裏還夾著些碎冰碴,裏麵凍著三舅姥爺的半塊戲服碎片!
“影界老東西的本命爪!”王大哥急得直罵,另一隻手去掰爪子,卻跟掰鐵塊似的紋絲不動,“張屠戶!快讓驢崽子往下扔火球!”
張屠戶這纔想起驢崽子不在身邊,剛想喊上麵,就見冰橋那頭滾過來個火球,“呼”地落在黑毛爪子上——是驢崽子!這小畜生不知啥時候跟下來了,正站在冰橋那頭,肚子鼓得跟個球似的,嘴裏還叼著半塊李寡婦給的凍豆包。
火球撞在爪子上“轟隆”一聲炸了,黑毛爪子“嗷”地縮回去,水裏冒出股黑煙,影界老祖宗的聲音從水裏傳出來,跟破鑼似的:“小畜生!我撕了你喂影魚!”
王大哥趁機撈起陰陽譜,兩半譜子一湊,“哢噠”合上了,譜子上的符號突然亮起來,在冰橋上投下道金光,把水裏的黑棺材照得清清楚楚——棺材底刻著個巨大的“影”字,字縫裏往外滲黑汁子,正往水裏淌,那些凍在冰壁上的人影魚蝦,就是被這黑汁子染的!
“這棺材是影界的根!”白鬍子老頭的聲音從冰橋那頭傳來,估計是扒著冰窟窿邊喊的,“把廉字官服蓋上去!用陰陽譜壓住!”
王大哥趕緊把官服往黑棺材上扔,官服剛接觸棺材就“騰”地燃起大火,黃火裹著金焰,把棺材燒得“劈啪”響。影界王上在棺材裏蹦躂著想往外跳,卻被黃皮子死死咬住影子,怎麽甩都甩不掉,急得用柺杖砸黃皮子,卻被黃皮子一口咬住柺杖頭,硬生生拽下來半截。
“好樣的!”張屠戶樂得直拍大腿,“小畜生,咬他蛋!讓他斷子絕孫!”
黃皮子像是聽懂了,鬆開口往影界王上胯下撲,影界王上嚇得一蹦三尺高,從棺材裏跳出來,踩著水就想往冰壁鑽。王大哥舉著陰陽譜追上去,譜子上的金光照在他影子上,影子“滋啦”冒白煙,疼得他嗷嗷叫,轉身想往冰橋另一頭跑,卻被驢崽子噴了個火球,燒得影子淡了半截,跟被開水燙過的海帶似的。
就在這時,水裏突然掀起巨浪,影界老祖宗那磨盤大的黑影從水裏冒出來,手裏舉著根新的柺杖,柺杖上纏著無數人影,細看竟有三舅姥爺的影子!“小雜種!拿命來!”黑影一柺杖砸向冰橋,冰橋頓時裂開道縫,王大哥和張屠戶差點掉下去。
“操!這老東西來真的!”王大哥趕緊把陰陽譜往冰橋上一按,譜子上的符號“唰”地鑽進冰裏,冰橋的裂縫頓時凍住了,還長出些冰刺,把黑影的爪子紮得“滋滋”冒白煙。
驢崽子突然對著黑影噴出團綠火,火裏裹著顆黑珠子——是之前從黑手爪子上叼下來的!珠子撞在黑影上,黑影跟被炮仗炸了似的,“轟隆”炸開,散成無數小影子,每個影子都長著影界老祖宗的臉,往四麵八方竄。
“不好!他要散影跑!”白鬍子老頭大喊,“黃皮子,快用你的本命仙力!”
黃皮子突然對著空中噴出股黃霧,霧裏裹著無數小光點,跟螢火蟲似的,每個光點都粘住個小影子,把它們往一塊兒聚。影界老祖宗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,跟無數人同時說話似的:“黃仙崽子,敢壞我好事!我讓你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寧!”
“安寧你娘個腿!”張屠戶撿起塊冰碴就往黑影堆裏扔,“有本事別玩陰的!出來單挑!老子讓你嚐嚐凍豆腐拍臉的滋味!”
王大哥突然想起啥,從懷裏掏出那包“老仙兒尿”,往黑影堆裏一撒,尿水一沾影子就“騰”地燃起綠火,把小影子燒得嗷嗷叫,聚得更快了。黃皮子趁機衝過去,用爪子往影子堆裏一按,影子堆突然“唰”地收縮,變回影界老祖宗的模樣,隻是比剛才小了一圈,身上還冒著煙,看著跟烤糊的地瓜似的。
“成了!”王大哥舉著陰陽譜衝過去,“驢崽子,給我燒他柺杖!”
驢崽子對著柺杖噴出最後一個火球,火球撞在柺杖上,竟把三舅姥爺的影子震了出來。三舅姥爺的影子一出來就往冰橋飄,嘴裏喊著:“外甥!用陰陽譜罩我!”
王大哥趕緊把譜子往影子上罩,譜子突然“騰”地變大,把三舅姥爺的影子和影界老祖宗的黑影全罩在裏麵,譜子上的符號飛速旋轉,發出“嗡嗡”的響聲,像是在煉化黑影。
就在這時,冰橋突然劇烈晃動,冰壁上的黑冰開始融化,那些凍在裏麵的人影魚蝦“嘩啦啦”掉下來,往水裏鑽。白鬍子老頭的聲音帶著哭腔從上麵傳來:“王小子!快跑!影兵把冰窟窿圍住了,黃仙血快用完了!”
王大哥心裏一沉,低頭瞅了眼譜子裏的黑影——影界老祖宗的影子正在慢慢變淡,但他手裏的柺杖卻在發光,柺杖頭裂開道縫,裏麵鑽出個白影子,正是之前那個嬰兒模樣的人魂,正對著黑影哭,像是在求情。
影界老祖宗的黑影突然停滯了,看著白影子,竟慢慢鬆開了柺杖。王大哥趁機把陰陽譜合上,譜子“啪嗒”縮小,變成巴掌大,黑影和白影子都被鎖在裏麵,隻有三舅姥爺的影子飄出來,慢慢往冰橋另一頭飄。
“快走!”王大哥拽著張屠戶就往冰橋另一頭跑,黃皮子跟在後麵,嘴裏還叼著半截影界王上的柺杖。驢崽子在前麵開路,見個影兵影子就噴火球,燒得它們嗷嗷叫。
一行人連滾帶爬地衝出冰窟窿,剛站穩腳,就見冰窟窿“轟隆”一聲塌了,黑汁子混著冰水往外湧,把周圍的影兵全淹了,影兵們在黑水裏掙紮著,很快就化成黑灰。
王大哥癱在雪地裏直喘氣,手裏的陰陽譜燙得嚇人,譜子裏傳來影界老祖宗的嘶吼:“王小子!我還會回來的!等我煉化人魂,就是你的死期!”
三舅姥爺的影子飄到他身邊,比之前清晰多了,能看清臉上的皺紋:“外甥,這譜子暫時能困住他,但撐不了多久……影界的根還在冰窟窿底下,得找個東西徹底鎮住……”
話沒說完,影子突然往黃皮子身上飄,黃皮子嚇得直蹦,卻被影子罩住,渾身冒出金光,竟慢慢變大,跟頭牛似的,眼睛裏還閃著紅光——是黃仙姥姥家的三孫子借了三舅姥爺的陽氣,要顯真身了!
“這小畜生要幹啥?”張屠戶看得直咋舌,“難不成要跳進冰窟窿堵口子?”
變大的黃皮子突然對著冰窟窿的方向“嗷”地叫了一聲,轉身往鎮西頭跑,速度快得跟一陣風似的。王大哥心裏一動,低頭看了眼手裏的陰陽譜,譜子上的符號變成了個“墳”字——鎮西頭隻有個亂葬崗,埋著些沒主的墳頭,難不成影界的根跟那兒還有關係?
驢崽子突然對著亂葬崗的方向噴出股白氣,白氣在空中凝成個冰箭頭,直指亂葬崗深處。王大哥摸了摸手背上發燙的“封”字,突然覺得,這冰窟窿底下的影根,恐怕隻是個幌子,真正的殺招,藏在亂葬崗的墳堆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