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：土地廟請出黃大仙，驢崽子憋出陰陽屁，影界門開現影潮
土地廟的門檻都快被踩塌了。王大哥蹲在供桌旁，瞅著黃仙姥姥把那截黃鼠狼骨頭往香爐裏插，骨頭剛捱上香灰就“騰”地冒起青煙，煙裏裹著股臊臭味，跟開春時黃鼠狼在柴火垛裏撒的尿一個味。
“這黃仙還挺講究，得聞著老家的味兒才肯來？”王大哥捏著鼻子笑，“等會兒它來了，咱是不是得給磕個響頭？我這輩子除了我爹，還沒給誰磕過呢。”
“磕你孃的頭！”黃仙姥姥往地上啐了口，手裏的桃木柺杖往青磚地上一頓，“黃仙跟咱是合作關係，它幫咱揍影界老東西，咱給它供三年的雞骨頭，等價交換，誰也不欠誰！”
張屠戶正給那些救回來的人包紮傷口，聞言回頭插了句：“那要是黃仙打輸了咋辦？雞骨頭還供不供？我家婆娘昨天剛殺了隻蘆花雞，我還想留著燉湯補補後背呢。”
話音剛落，香爐裏的青煙突然打了個旋，凝成個黃鼠狼的影子，蹲在供桌上對著張屠戶齜牙，嘴裏還發出“吱吱”的叫聲，像是在罵街。
“操！這黃仙還挺記仇！”張屠戶嚇得往王大哥身後躲，“小畜生，有本事等會兒跟影界老東西齜牙去！跟老子橫啥？”
黃仙姥姥趕緊往香爐裏扔了塊帶肉的雞骨頭，影子叼著骨頭“嗖”地鑽進香灰裏，青煙慢慢散開，在供桌前聚成個穿黃襖的小老頭，留著兩撇八字鬍，眼珠子滴溜溜轉，看著比影界王上還賊。
“黃仙真身！”黃仙姥姥往地上一跪，“恭請黃大仙顯靈，助咱渡過這關！”
小老頭沒理她，直勾勾盯著王大哥懷裏的驢崽子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兩顆尖牙：“這影驢獸的精氣，夠我修五百年的了……”
“修你孃的道！”王大哥把驢崽子往懷裏緊了緊，“是請你幫忙打架，不是讓你惦記我家小畜生！想啃它？先問問我手裏的磚頭答應不！”
他說著抄起供桌底下的半截磚頭，黃仙小老頭嚇得往後蹦了三尺，爪子（剛才沒注意，他手是黃鼠狼爪子）往懷裏一掏，摸出個小布包，扔給王大哥：“這是‘黃仙尿’，摻著黑狗血潑影兵，能讓它們現原形！別動手，傷了和氣！”
王大哥開啟布包一聞，差點暈過去，那味兒比驢哥的屁還衝，趕緊扔給張屠戶：“你收著，等會兒潑影兵用，正好給你那殺豬刀開開光。”
張屠戶捏著鼻子接過去，往腰間一別：“他孃的，這玩意兒比影界的黑汁子還臭，等用完了我得用堿水洗三遍！”
黃仙小老頭突然往廟門瞅了瞅，八字鬍抖了抖：“影界的味兒越來越濃了，那老東西怕是提前開門了。你們準備好，我這真身隻能撐一個時辰，時辰一過，就得回山裏躲著。”
“一個時辰夠了！”王大哥摸出陰陽譜往桌上一鋪，譜子上的符號突然亮起來，映得廟裏的泥像都泛著金光，“驢崽子，你剛纔在地窖吞了那麽多影氣，現在能憋個大招不？最好能把影界老東西的鬍子燎了！”
驢崽子突然跳到供桌上，肚子鼓得跟個綠皮球似的，對著黃仙小老頭“噗”地放了個屁，屁裏裹著金火，把小老頭的黃襖燒出個洞。小老頭氣得直蹦：“你個小畜生！等會兒打起來別指望我幫你擋刀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內訌！”黃仙姥姥把桃木柺杖往兩人（一仙一獸）中間一橫，“影界之門開了，你們聽！”
果然，廟外傳來“嘎吱嘎吱”的響聲，跟無數扇木門同時開啟似的，緊接著是陣“嗚嗚”的風聲，裹著哭嚎聲往廟裏鑽。王大哥衝到門口一看，嚇得後槽牙都酸了——
鎮東頭的空地上裂開道黑縫，縫裏往外湧著黑影，跟開閘的洪水似的，打頭的是影界王上，舉著那根斷了的龍頭柺杖，後麵跟著無數影兵，有穿著影皮的活人，有長著影蛆腦袋的怪物，還有些飄著的影子，手裏舉著黑幡，幡上寫著“影界一統”四個歪字。
“操！這是傾巢出動了！”張屠戶舉著殺豬刀就想往外衝，被黃仙小老頭一把拽住。
“急個屁！”小老頭往地上撒了把黃毛（看著像他自己的褪毛），黃毛落地長成道黃牆，把廟門堵得嚴嚴實實，“等它們靠近了再打，我這‘黃毛障’能擋住影氣，讓它們先暈三分！”
驢崽子突然對著陰陽譜噴出股白氣，譜子上的符號“唰”地連成串，在地上畫出個大圈，把土地廟圈在中間，圈上燃起金火，跟道防火牆似的。
“這是……陰陽火牆？”黃仙姥姥眼睛一亮，“這小畜生竟能借陰陽譜的力！”
影界王上帶著影兵衝到火牆外，被金火燙得“滋滋”冒白煙，舉著柺杖就想砸，卻被火牆彈了回去，摔了個四腳朝天。影兵們跟瘋了似的往火牆上撞，撞一下就少一塊影子，跟被啃了似的。
“痛快！”王大哥看得直拍大腿，“張屠戶，把那半桶黑狗血和黃仙尿混一起，等會兒開門就潑！黃仙大爺，您老的真身能不能變個大點兒的？比如跟老槐樹似的，一屁股能坐死十個影兵那種？”
黃仙小老頭白了他一眼，突然原地打了個旋，“呼”地變成隻大黃鼠狼，跟水牛似的，尾巴掃得供桌都挪了位，嘴裏叼著根桃木枝，對著火牆外的影兵齜牙，臊臭味飄出三裏地，影兵們聞著竟直往後退。
“娘咧！這味兒比驢崽子的屁還頂用！”張屠戶笑得直不起腰，“黃仙大爺，您這是吃了多少臭雞蛋？”
大黃鼠狼沒理他，突然對著影兵群噴出股黃霧，霧裏裹著尖刺，紮得影兵們“嗷嗷”叫，身上的影子都淡了三分。
“差不多了！”王大哥抓起陰陽譜往懷裏一揣，“開門！讓它們嚐嚐陽間的厲害！”
黃仙姥姥一瘸一拐地挪到門邊，把桃木柺杖往黃毛障上一戳，黃牆“嘩啦”碎成無數黃毛，飄向影兵群，紮得它們跟篩子似的。王大哥趁機大喊：“驢崽子，放個連環屁！給它們洗個熱水澡！”
驢崽子肚子一縮，連放六個屁，一個比一個響，綠火裹著金焰，跟炮彈似的往影兵群裏炸，炸得黑影滿天飛，有個影兵的影子被炸開，露出裏麵的真身——竟是鎮上賣豆腐的老王頭，臉上還掛著豆沫子，估計是磨豆腐時被拖走的。
“老王頭！”王大哥對著他喊，“往火牆這邊跑！我救你！”
老王頭眼神發直，被影皮裹著動彈不得。黃仙小老頭突然衝過去，用爪子一撕，把影皮扯了下來，老王頭“哎呀”一聲醒過來，連滾帶爬地往廟裏跑。
“好樣的！”王大哥舉著塊磚頭衝出去，一磚拍在影界王上的後腦勺上，王上“嗷”地一聲，影子淡了半截，“你個叛徒！上次在影界大集還跟我點頭哈腰，現在就敢帶兵來犯？”
影界王上舉著柺杖就打，被王大哥一低頭躲開，柺杖砸在地上，裂開道小縫，縫裏鑽出隻黑毛爪子，往王大哥腳脖子上抓。驢崽子眼疾手快，一口咬在爪子上，爪子“嗷”地縮了回去，留下截斷指，落地化成塊黑石頭。
“影界老東西的本命影爪！”黃仙姥姥在廟裏喊，“這老東西快出來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影界之門的黑縫突然擴大，從裏麵飄出個巨大的黑影，比曬穀場的石碾子還大，手裏舉著根新的龍頭柺杖，柺杖上纏著三舅姥爺的影子，正苦苦掙紮。
“影界老祖宗！”王大哥氣得眼睛都紅了，“你把三舅姥爺放了！有啥衝我來！”
黑影“嘿嘿”笑，聲音跟磨盤似的：“好外甥，你把鎮魂令和陰陽譜交出來，我就讓你三舅姥爺魂歸地府，不然……我就把他的魂煉進我的柺杖裏，讓他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“煉你孃的魂！”黃仙小老頭突然撲過去，用爪子撓黑影的臉，黑影抬手一甩，把小老頭扔出老遠，撞在火牆上，疼得他變回小老頭模樣，嘴角淌著血。
“黃仙大爺！”張屠戶趕緊衝過去扶他，“您沒事吧？不行就先回廟裏歇著，我替您揍這老東西！”
小老頭抹了把血：“沒事……就是真身受了點傷……王小子，快讓驢崽子用陰陽火攻他的柺杖！那是他的本命器！”
王大哥剛想喊驢崽子，就見小家夥突然衝黑影飛去，肚子鼓得跟要炸開似的，對著柺杖噴出團綠金交織的大火球，火球撞在柺杖上“轟隆”一聲炸了，三舅姥爺的影子趁機掙脫，往土地廟飄來。
“外甥！用鎮魂令罩我！”三舅姥爺的影子對著王大哥喊。
王大哥趕緊摸出那半截戲服袖子，往影子上一罩，袖子“騰”地燃起金光，三舅姥爺的影子慢慢凝實，竟顯出半張臉，比之前清晰多了。
“影界老東西的本命影在柺杖裏！”三舅姥爺的聲音帶著股虛弱，“砸斷柺杖，他就完了！”
影界老祖宗氣得黑影亂抖，舉著柺杖就往驢崽子頭上砸：“小畜生！我撕了你！”
驢崽子往旁邊一躲，柺杖砸在地上，裂開道大縫，從裏麵鑽出無數黑毛爪子，往眾人身上抓。王大哥舉著陰陽譜往地上一按，譜子上的符號“唰”地鑽進地裏，從縫裏冒出金火，把爪子燒得“嗷嗷”叫。
“張屠戶！黑狗血！”王大哥大喊。
張屠戶趕緊把混了黃仙尿的黑狗血往縫裏潑，狗血一碰到金火就“騰”地燃起綠火，順著爪子往黑影裏鑽，影界老祖宗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，黑影淡了一大圈。
“成了！”黃仙小老頭捂著肚子站起來，“再加把勁！這老東西快撐不住了！”
就在這時，驢崽子突然對著黑影噴出最後一個屁，屁裏裹著個小光團，細看竟是之前吞的影界玉璽碎片，碎片撞在柺杖上“哢嚓”一聲，柺杖裂開道縫，從裏麵掉出個白影子，是個嬰兒的模樣，對著王大哥“咿呀”叫。
“這是……影界老祖宗的人魂？”三舅姥爺的影子突然喊，“當年接生婆沒扔遠，他的人魂還在！”
影界老祖宗的黑影突然停滯了，看著那個白影子，竟露出絲猶豫。王大哥瞅準機會，舉著陰陽譜衝過去，往柺杖的裂縫裏一塞：“驢崽子！給我燒！”
驢崽子對著譜子噴出最後一點金火，陰陽譜“騰”地燃起大火，順著柺杖往上燒，影界老祖宗的黑影在火裏掙紮，嘴裏喊著：“我的人魂……”
黑縫裏的影兵突然亂了套，沒了黑影的控製，一個個散成黑煙。影界王上想往黑縫裏鑽，被張屠戶一刀砍中影子，“嗷”地一聲化成黑灰。
“贏了？”張屠戶舉著刀直喘氣，後背的傷口又裂開了。
王大哥剛想點頭，就見那個白影子突然往黑縫裏飄，影界老祖宗的黑影跟著它，慢慢往縫裏縮，嘴裏還喊著：“三日之後……我還會來……”
黑縫慢慢合上，地上隻剩下根燒黑的柺杖。驢崽子突然栽倒在地，翅膀耷拉著，像是耗盡了力氣。三舅姥爺的影子飄到它身邊，摸摸它的頭：“這小畜生幫了大忙，得好好補補。”
王大哥剛想把驢崽子抱起來，土地廟突然劇烈震動，供桌上的陰陽譜“唰”地飛起，往鎮西頭飄去，譜子上的符號變成了個“戲”字。
“戲服？”王大哥心裏一動，“三舅姥爺，您的戲服是不是還有貓膩？”
三舅姥爺的影子點了點頭，慢慢變淡：“我的戲服裏藏著影界的根……你得去找到它，不然三日之後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影子就散了。黃仙小老頭變回小老頭模樣，往王大哥手裏塞了個黃布包：“這裏麵是我的褪毛，能擋三次影氣。三日之後我來不了，你們自求多福……”說完“嗖”地鑽進牆縫裏沒影了。
張屠戶癱在地上，看著滿地的黑灰：“他孃的，這影界老東西真是打不死的小強……三天後又得來一次？”
王大哥抱著暈過去的驢崽子，望著陰陽譜飄走的方向，手背上的“封”字突然發燙——他知道，這事兒還沒完，三舅姥爺戲服裏的秘密，纔是真正的重頭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