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：老磨坊藏著影兵窟，驢崽子憋出連環屁，黃仙姥姥請黃仙
後半夜的風跟喪門星似的，卷著紙錢灰往人脖領子裏鑽。王大哥蹲在老磨坊牆根下，瞅著牆縫裏往外滲的黑汁子，跟張屠戶剛殺完豬的血槽似的，黏糊糊的還泛著腥氣。
“操，這老磨坊白天瞅著跟個破廟似的，半夜倒成了影界的茅房？”王大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手背上的“封”字燙得他直搓，“黃仙姥姥，你確定人被藏這兒？別是那陰陽譜殘片看花了眼，把驢糞蛋當成影兵了。”
黃仙姥姥正往磨坊門軸上抹黑狗血，聞言回頭翻了個白眼：“你當老孃的出馬仙是白混的？這牆縫裏的影氣濃得能擰出黑水，裏頭要是沒藏著百八十個影兵，我把這桃木柺杖吃了！”
張屠戶背著那暈過去的老太太，往磨坊門縫裏瞅，瞅得眼睛都快貼上去了：“他孃的，裏頭黑得跟墨汁似的，啥也看不見。要不咱直接踹門進去？我這扁擔掄圓了，管他影兵還是影將，先給丫打個桃花開！”
“開你孃的桃花！”王大哥拽住他的扁擔，“沒瞅見門環上纏著的黑繩？那是影界的‘鎖魂索’，一開門就往你脖子上套，去年劉老根家的驢就是這麽被拖進影窟的，撈上來隻剩副骨頭架子。”
驢崽子突然從王大哥懷裏鑽出來，翅膀撲棱得跟小風扇似的，對著門縫“嘰嘰”叫，嘴裏還冒綠泡泡。黃仙姥姥眼睛一亮：“這小畜生是說裏頭有活氣！被抓的人八成還沒死，隻是被影氣裹著了。”
“沒死就好！”張屠戶把老太太往草垛上一放，解下腰間的殺豬刀，“王大哥，你說咋整？是用黑狗血潑，還是讓驢崽子放把火？”
“別急。”王大哥摸出那半截戲服袖子，往磨坊門上一貼，袖子上的黑太陽玉佩突然轉了半圈，照得門縫裏透出點紅光，“三舅姥爺的鎮魂調還能撐會兒，咱得先探探裏頭的底。影界老東西最他媽雞賊，指不定在裏頭埋了啥炸雷。”
話音剛落，磨坊裏突然傳出“哐當”一聲，像是有啥東西倒了。緊接著是陣“悉悉索索”的響動，跟無數隻爪子在地上爬似的。驢崽子突然炸毛，渾身火苗子竄得老高，對著門縫“噗”地放了個屁，綠火裹著白氣往縫裏鑽，裏頭頓時傳出片慘叫聲。
“操！這屁比黑狗血還管用！”張屠戶樂得直拍大腿，“小畜生，再放幾個！把裏頭的影兵全熏暈了！”
驢崽子像是鉚足了勁，翅膀一夾，連放三個屁，一個比一個響，最後那個屁竟在門縫上燒出個小洞。王大哥湊過去一看，嚇得差點坐地上——磨坊裏堆著十幾口黑棺材，棺材蓋都開著，裏麵坐的不是死人，是鎮上失蹤的那些人，個個眼神發直，臉上蒙著層黑影，跟戴了麵具似的。
“他孃的，這是在給活人穿影皮！”黃仙姥姥往地上撒了把黃豆，黃豆落地生根，竟長成排小桃樹，把磨坊門圍了起來，“影界老東西想把他們煉成影兵，到時候既能當炮灰，又能讓鎮上的人投鼠忌器！”
“忌你孃的器！”王大哥手背上的“封”字突然亮得刺眼，“驢崽子，給我炸開這破門！張屠戶，你抄家夥救那些人，我去掀了影兵窟的老底！”
驢崽子突然往後退了三步，肚子鼓得跟個球似的，猛地往前一躥，對著磨坊門噴出團火球，火球撞在門上“轟隆”一聲炸了，木門碎成八瓣，裏麵的黑棺材被震得東倒西歪，那些被影氣裹著的人“嘩啦啦”掉出來，跟倒豆子似的。
“救人！”張屠戶舉著殺豬刀衝進去，見個影兵就砍，刀光劈在黑影上“滋滋”冒白煙，“王大哥，這邊有個黑壇子，裏頭泡著些眼珠子！”
王大哥沒理他，直往磨坊深處衝。最裏頭果然有個土台，台上擺著個大香爐，插著三根綠香，香灰掉在地上竟長成黑蛆，往人的腳脖子上纏。土台後麵還有道暗門，門簾是用人頭發編的，上麵繡著個“影”字，跟影界王上穿的褂子一個樣。
“影界老東西的臨時祭壇！”王大哥抓起個掉在地上的黑棺材蓋，對著香爐就砸，綠香“哢嚓”斷了，冒出的黑煙裏顯出個模糊的影子，是影界老祖宗的模樣，正對著他冷笑。
“王小子，你倒是比你三舅姥爺莽撞。”影子的聲音跟刮玻璃似的，“這些影兵還沒煉完，你就敢闖進來，是嫌死得不夠快？”
“快你孃的頭！”王大哥把戲服袖子往香灰裏一扔，鎮魂調的調子突然炸響，“三舅姥爺當年沒收拾你，今天老子替他補上！驢崽子，給我燒了這暗門！”
驢崽子剛要噴火，暗門突然自己開了，裏麵滾出個黑球，細看竟是團黑影，裹著無數隻手，往王大哥身上抓。王大哥往旁邊一躲，黑影撞在土台上，散成無數小影子，每個影子都長著張鎮上人的臉，哭哭啼啼地喊著“救命”。
“想用親情牌？”王大哥冷笑一聲，手背上的“封”字燙得他直咬牙，“驢崽子，別客氣，全給我吞了！”
驢崽子張嘴就吸，那些小影子跟飛蛾撲火似的往它嘴裏鑽，小家夥的肚子越來越鼓，突然打了個嗝，噴出道金光，金光落在那些掉出來的人身上，他們臉上的黑影“唰”地退了，眼神也清明瞭些。
“王大哥！這些人醒了！”張屠戶扛著個老頭往外跑，老頭嘴裏還嘟囔著“我胡牌了”，估計是被抓的時候正在打麻將，“但磨坊後頭還有個地窖，鎖著把大鐵鎖，裏頭肯定有貓膩！”
王大哥剛想過去，就見黃仙姥姥舉著桃木柺杖往地上敲，敲得地麵“咚咚”響：“不好！影界老東西在催動地脈陰眼！這磨坊要塌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屋頂突然往下掉土塊，黑棺材“劈裏啪啦”往下砸。那些剛醒的人嚇得直哆嗦，張屠戶手忙腳亂地往外拽，嘴裏還罵著：“他孃的，早知道不救你們了，淨添亂！”
“別廢話！”王大哥拽著驢崽子往地窖跑，地窖門是塊鐵板，鎖是個骷髏頭形狀，上麵還滴著黑汁子，“驢崽子，燒了這鎖！”
驢崽子對著鎖噴出點火星，骷髏頭鎖“哢噠”開了，鐵板門“哐當”一聲倒下去，裏麵冒出股寒氣，比澡堂子的鍋爐底還冷。王大哥往下一瞅，地窖裏沒別的，就擺著個石台，台上放著個黑盒子，盒子上刻著的，竟是陰陽譜的完整圖案。
“這是……完整的陰陽譜？”王大哥剛想下去拿，影界老祖宗的影子突然從盒子裏鑽出來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影子的手跟冰錐似的，凍得他骨頭縫都疼。
“想要？拿命換啊！”影子的聲音裏帶著股狠勁，“你三舅姥爺當年沒敢動這譜子，你以為你比他能耐？”
“能耐你娘個腿！”王大哥另一隻手按住驢崽子，小家夥突然張嘴，對著影子的胳膊咬下去，影子“嗷”地慘叫一聲，鬆開了手。王大哥趁機抄起黑盒子，剛想往上爬，地窖突然劇烈震動，石台裂開道縫，縫裏鑽出無數隻黑毛爪子，往他腳脖子上抓。
“操！又是這玩意兒！”王大哥舉著黑盒子就砸，盒子撞在爪子上“啪”地開了，裏麵掉出張黃紙，正是完整的陰陽譜，譜子上的符號突然活了，在地上連成個圈，把黑毛爪子全圈在裏麵，爪子頓時“滋滋”冒白煙。
“成了！”王大哥抓起陰陽譜就往上爬，驢崽子在他肩膀上連放兩個屁，把追上來的影子熏得直後退，“張屠戶，撤！”
一行人連拖帶拽地把那些醒了的人弄出磨坊，剛站穩腳，就聽“轟隆”一聲，老磨坊塌了，黃土漫天，把月光都遮了。那些黑毛爪子從廢墟裏伸出來，卻被陰陽譜的金光擋著，怎麽也夠不著。
“娘咧！總算逃出來了！”張屠戶癱在地上直喘氣，後背的傷口又裂開了，滲出血來，“這影界老東西真是陰魂不散，咋甩都甩不掉！”
黃仙姥姥突然往廢墟上撒了把糯米，糯米落地生根，長成片桃樹林，把廢墟圍得嚴嚴實實：“這叫‘困影陣’，能困住它們一時半會兒。但影界之門明天就開了，光靠咱幾個和驢崽子，怕是撐不住。”
“那咋辦？”王大哥展開陰陽譜，譜子上的符號正慢慢變暗，“這破譜子也撐不了多久。”
黃仙姥姥突然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，開啟一看，裏麵是塊黃鼠狼骨頭，上麵刻著些符文：“我得請黃仙上身。我這老骨頭不經折騰，但黃仙的真身能鬥影界老東西三個回合。”
“請黃仙？”張屠戶坐起來，“就是你常說的那個黃大仙？聽說請它上身得喝三碗黃酒，還得供隻燒雞？”
“供你孃的燒雞！”黃仙姥姥白了他一眼，往地上扔了個銅錢，銅錢轉了三圈，立在了地上，“這是黃仙的信物，它答應來了。但得找個幹淨地方，不能有影氣，不然黃仙來了也得打折扣。”
“幹淨地方？”王大哥想了想，“鎮東頭的土地廟！那地方是老道士開過光的，影界的東西不敢靠近。”
驢崽子突然對著土地廟的方向叫，嘴裏還叼著半塊從地窖裏叼出來的黑渣子，渣子上刻著個“明”字。
“明天！”王大哥把黑渣子扔在地上，“明天就在土地廟請黃仙，然後去曬穀場跟影界老東西決一死戰！”
正說著，廢墟裏突然傳出影界老祖宗的叫聲，跟破鑼似的：“王小子，別以為請個黃仙就能耐了！明天影界之門開，我讓你三舅姥爺的魂都不得安寧！”
“操！還敢威脅老子！”張屠戶撿起塊石頭就往廢墟裏扔，“等明天老子把你那破柺杖撅了，給驢崽子當磨牙棒！”
驢崽子像是聽懂了，對著廢墟“嗷嗚”叫了一聲，噴出道小火球，落在桃樹林上，桃樹突然長得更高，枝葉交錯，把廢墟蓋得嚴嚴實實，連點黑汁子都滲不出來了。
“走！回土地廟！”王大哥把陰陽譜折起來揣進懷裏，又把那些剛醒的人往土地廟的方向趕，“今晚誰也別想睡，都給我在土地廟待著，等明天跟影界老東西幹到底！”
一行人往土地廟走，月光下，每個人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長，隻有驢崽子的影子是團火，忽明忽暗的，像是在蓄力。王大哥摸了摸懷裏的陰陽譜，又看了看手背上發燙的“封”字，突然覺得，明天的決戰，怕是得把三舅姥爺和影界老祖宗的陳年舊賬，全他媽翻出來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