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:曬穀場蹦出火刺蝟,黑狗血潑出陰陽譜
曬穀場的日頭毒得像要把地皮烤化,王大哥剛把驢崽子放在曬得滾燙的穀堆上,這小畜生就“嗷”地蹦起來,四腳在地上亂蹬,身上的絨毛全豎了起來,活像隻炸毛的刺蝟,隻不過尖刺全是竄動的小火苗。
“操!這是曬懵了還是要進化?”王大哥蹲在旁邊啃著冰棍,冰棍紙剛扔地上就被曬得捲了邊,“黃仙姥姥,它這毛豎得比張屠戶的胡茬還硬,是要成精啊?”
黃仙姥姥正往穀場四周撒糯米,聞言回頭瞅了眼:“這是陽氣催的,你沒瞅見它火苗子都帶金邊兒了?再曬倆鍾頭,保準能把影界那黑毛爪子燒得褪三層皮。”
張屠戶光著膀子在穀場中央轉圈,後背曬得跟烤豬似的冒油,手裏還舉著個鐵皮桶,裏麵晃悠著黑黢黢的東西——正是早上剛從殺豬匠那兒買的黑狗血,腥氣順著風飄得老遠。
“王大哥,這狗血啥時候潑啊?再晃悠下去,我胳膊都快曬成醬肘子了!”張屠戶嗷嗷叫,“昨兒跳進鍋爐那下,後脊梁還燎著疼呢,再這麽曬,怕是要成兩麵焦!”
“急個屁!”王大哥把冰棍棍兒一扔,精準砸中驢崽子的屁股,小家夥正用爪子扒拉穀粒,被砸得“嘰嘰”叫,轉身就往他褲腿上撲,火苗子燎得褲腳直冒煙,“等它把這穀場的陽氣吸足了,你再潑,保準一滴頂十滴。”
正說著,穀場邊的老槐樹下突然“哢嚓”響了一聲,那棵據說活了百年的老槐樹,樹皮竟裂開道縫,縫裏滲出黏糊糊的黑汁,滴在地上“滋滋”冒煙。
“操!這樹成精了?”張屠戶舉著狗血桶就想過去,被黃仙姥姥一把拽住。
“別動!這是地脈陽氣太盛,把底下的影氣逼出來了!”黃仙姥姥往樹縫裏塞了把桃木釘,黑汁頓時噴得更高,“你看那黑汁裏漂的啥?”
眾人湊近了看,黑汁裏竟浮著些指甲蓋大的小影子,細看都是鎮上人的模樣,正手腳亂蹬著往樹裏鑽。驢崽子突然撲過去,張嘴就吸,那些小影子一進它嘴裏就“噗”地化成火星子,小家夥的火苗子頓時又旺了三分。
“這是影界在偷吸活人的精氣!”王大哥手背上的“封”字燙得他直搓褲腿,“老槐樹紮根深,怕是通著地脈陰眼的分支!”
話音剛落,老槐樹突然劇烈搖晃,樹葉“嘩啦啦”掉了一地,每片葉子背麵都顯出張人臉,全是鎮上失蹤的人,正七嘴八舌地喊著“救命”。張屠戶嚇得手一抖,半桶黑狗血全潑在了樹幹上。
“嗷——”老槐樹發出聲跟破鑼似的慘叫,樹皮迅速發黑,裂開的縫裏冒出無數隻小爪子,抓撓著往外爬,卻被狗血燙得“滋滋”冒白煙。驢崽子趁機衝過去,對著樹縫噴出團陰陽火,綠火裹著金焰,竟在樹幹上燒出個八卦圖案。
“成了!”黃仙姥姥往八卦圖的八個角各插了根桃木釘,“這叫‘鎖影陣’,暫時能把這分支堵住。”
張屠戶心疼地看著空了一半的狗血桶:“他孃的,半桶血就換個破陣?早知道往驢崽子嘴裏倒了,說不定能催出個三頭六臂。”
驢崽子像是聽懂了,突然打了個嗝,噴出個小火球,正好落在張屠戶的後背上,燙得他原地蹦三尺高:“我操你個小畜生!老子後背剛結痂!”
“活該!”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,“讓你剛才咒它,這叫報應!”
正鬧著,曬穀場入口突然滾進來個黑影,仔細一看竟是個破麻袋,麻袋口紮著根麻繩,滾到穀堆邊“噗”地散開,裏麵掉出堆骨頭渣子,還混著張黃紙,上麵用硃砂寫著“三日到,影門開,借陽氣,換命來”。
“影界老東西的戰書?”王大哥撿起黃紙,剛想揉了,卻見紙上的字突然活了過來,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爬,嚇得他趕緊扔在地上,“驢崽子,給它燒了!”
驢崽子張嘴就噴出道火線,黃紙瞬間燒成灰燼,可灰燼沒散,反倒聚成個模糊的人影,是影界老祖宗的模樣,對著他們冷笑:“王小子,別以為堵了個分支就能耐了,三日之後,我帶千軍萬馬踏平你這破穀場!”
“踏平你奶奶個腿!”張屠戶撿起塊曬得滾燙的土疙瘩就砸過去,土疙瘩穿影而過,砸在地上濺起片塵土,“有本事現在出來單挑!老子讓你嚐嚐黑狗血混辣椒水的滋味!”
人影沒理他,隻是盯著驢崽子:“這小東西倒是養得不錯,正好當我的影界坐騎……”話沒說完,就被驢崽子噴了滿臉陰陽火,“嗷”地一聲散了。
黃仙姥姥蹲下身,用手指撚起點灰燼,放在鼻尖聞了聞:“不對,這影氣裏摻了活人的陽氣,他肯定抓了鎮上的人煉影兵!”
“操!怪不得這幾天鎮上少了好幾個打麻將的老頭!”王大哥猛地站起來,手背上的“封”字紅得發紫,“不行,得去鎮上挨家挨戶查,把人給揪出來!”
“查個屁!”張屠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“現在出去就是給影界送人頭!我婆娘她三舅姥爺的表侄,昨兒去茅房都被拖進糞坑了,撈上來隻剩隻鞋!”
“那咋辦?眼睜睜看著他抓人煉兵?”王大哥急得轉圈,驢崽子突然拽著他的褲腿往穀場深處拖,那裏堆著堆新收的玉米,金燦燦的在太陽下閃得晃眼。
“你個小畜生要幹啥?”王大哥跟著它走到玉米堆前,驢崽子突然用爪子扒開玉米,露出底下塊青石板,石板上刻著些歪歪扭扭的符號,看著眼熟。
“這是……陰陽譜的殘片?”黃仙姥姥眼睛一亮,“傳說這譜子能辨影界真身,當年三舅姥爺就是靠它破了影界的**陣!”
石板上的符號突然亮了起來,映得四周的穀子都泛著金光,驢崽子往石板上一趴,身上的火苗子竟順著符號遊走,慢慢連成串,像在補全這殘譜。
“原來它是想補全陰陽譜!”王大哥恍然大悟,“難怪非往這兒拖,這曬穀場的陽氣能當墨水!”
張屠戶突然一拍大腿:“那黑狗血不正好當硃砂用?快!把剩下的狗血倒上去!”
王大哥趕緊搶過狗血桶,順著驢崽子遊走的火苗子倒下去,黑狗血一碰到金光就“騰”地燃起綠火,把石板燒得“劈啪”響,那些符號越發清晰,甚至顯出些人影,有鎮上的人,也有影界的爪牙,標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找到了!”黃仙姥姥指著其中個符號,“村西頭的老磨坊,影氣濃得化不開,肯定在那兒!”
就在這時,石板突然劇烈震動,驢崽子被彈了起來,身上的火苗子弱了不少,石板上的符號開始褪色。黃仙姥姥急忙往石板上撒糯米:“陽氣太盛,殘譜承不住了!得找件陰氣重的東西壓著!”
“陰氣重的東西……”王大哥突然想起啥,從懷裏掏出個黑布包,開啟一看,竟是之前從老李頭影傀儡身上拽下來的半截破棉襖,“這玩意兒燒過陰火,夠不夠陰?”
“夠了夠了!”黃仙姥姥接過棉襖,往石板上一蓋,震動果然停了,符號也穩定下來,“這叫‘陰陽相濟’,能穩住殘譜!”
張屠戶看著驢崽子蔫蔫的樣子,突然往它嘴裏塞了塊冰糖:“小畜生,虧你還能撐住,等這事了了,老子請你吃十斤紅燒肉!”
驢崽子叼著冰糖,突然打了個飽嗝,噴出個小火星,落在黑布包上,竟燒出個“三”字。
“三天後,就在這兒決一死戰?”王大哥盯著那個字,突然笑了,“行啊,老子就在這曬穀場擺個鴻門宴,讓影界老東西有來無回!”
夕陽西下時,曬穀場的陽氣弱了些,王大哥他們正收拾東西,突然聽見穀場邊的草垛後有動靜。張屠戶抄起扁擔就衝過去,掀開草垛一看,竟是個瑟瑟發抖的老太太,手裏還攥著個影界的黑令牌。
“你是啥人?”王大哥按住驢崽子,以防它噴火傷人。
老太太哆嗦著說:“我……我是張屠戶他婆孃的三姨姥……影界的人抓了我孫子,逼我來放令牌……說三天後舉著這玩意兒,就能保全家平安……”
張屠戶一聽急了:“我婆孃的三姨姥?你咋不早說!那令牌是影界的‘招魂令’,舉著它才會被第一個拖進影界!”
老太太嚇得當場暈了過去。王大哥撿起地上的黑令牌,發現背麵刻著個“影”字,摸上去冰涼刺骨:“看來影界老東西是鐵了心要一鍋端啊……”
驢崽子突然跳上令牌,撒了泡火尿,令牌頓時冒出黑煙,“滋啦”一聲燒出個洞。
“好樣的!”王大哥摸著它的頭,“這才叫解氣!”
夜幕降臨時,一行人往回走,張屠戶背著暈過去的老太太,嘴裏還嘟囔著:“他孃的,這影界的玩意兒真是陰魂不散,連老太太都騙……”
王大哥回頭望了眼曬穀場,月光下,那塊蓋著破棉襖的青石板隱隱發亮,像是藏著無數秘密。他摸了摸手背上發燙的“封”字,突然覺得,這三天後的決戰,恐怕不隻是輸贏那麽簡單——搞不好,得把陰陽兩界的老底都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