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:驢屁炸出陰陽路,影界快遞寄活屍,黃仙姥姥跳大神
小黑驢那屁放得跟炸開的煙花似的,金粉裹著無數小光點,飄飄悠悠往天上飛。光點飛到黑影裂開的窟窿裏,突然“劈啪”炸開,竟變成了無數隻螢火蟲,每隻螢火蟲屁股上都拖著個小影子,正是被影界存著的那些——有張屠戶爺爺的,有劉寡婦奶奶的,還有李寡婦小時候紮羊角辮的影子,都撲棱著翅膀往鎮上飄。
“娘咧!這是把影子都給超度了?”常老頭舉著銅鑼當望遠鏡,看得直揉眼睛,“驢哥這屁比廟裏的還靈!”
王大哥正樂呢,突然覺得後腦勺發涼,回頭一瞅——影界老祖宗的黑影竟沒散,裂開的窟窿裏鑽出無數隻手,跟槐樹枝似的往驢哥身上纏!“驢哥小心!”他拽著驢尾巴往後拖,可那些手跟粘了502似的,死死扒著驢毛,拽得小黑驢“嗷嗚”直叫,屁都憋回去了。
“操!這老東西玩陰的!”王大哥手背上的紅光刀“唰”地劈過去,砍斷的手掉到地上,竟變成了黑蟲子,“吧嗒吧嗒”往影戲台爬,爬著爬著就長出了腿,變成了影界小兵的模樣,舉著小旗子喊:“活捉黑驢!抵債!”
“抵你奶奶個哨子!”張屠戶不知啥時候撿了把糞叉,對著影界小兵“噗嗤”一下,叉得黑蟲子汁濺了一臉,“王大哥,這玩意兒怕糞水不?”
“管它怕不怕,先給丫灌一壺!”王大哥拽著驢往茅房跑,影界老祖宗的黑影在後麵追,追得鎮上的雞飛狗跳——劉大爺家的老母雞被黑影的氣浪掀得飛上天,“咯咯”叫著下了個蛋,蛋掉在影小兵頭上,竟把那小崽子砸得冒黑煙;李寡婦晾的紅褲衩被風捲起來,正好矇住黑影的臉,黑影頓時跟被燙著似的嗷嗷叫,大概是嫌紅褲衩陽氣太重。
到了茅房,王大哥一腳踹開木門,指著糞坑喊:“驢哥,給它來個‘化糞池特供屁’!”小黑驢也是真豁得出去,對著糞坑“噗——”放了個綿長的屁,屁泡裹著糞水“咕嘟咕嘟”往上冒,濺起的水花正好糊了追來的黑影一臉。
“嗷——!”黑影發出殺豬似的慘叫,被糞水澆過的地方“滋滋”冒煙,手也縮回去了,“你……你們竟敢用穢物玷汙老夫!”
“玷汙你咋地?”王大哥撿起塊磚頭就扔過去,“再敢嘚瑟,讓驢哥給你灌三斤開塞露!”
黑影大概是真怕了糞水,往後退了退,卻沒走,在茅房頂上盤旋,跟隻被惹毛的老鴰似的。王大哥正想罵娘,突然瞅見糞坑沿上蹲著個白影子,正“哢哧哢哧”啃蘿卜,啃得蘿卜汁滴到糞水裏,泛起一圈圈綠泡泡。
“那是啥玩意兒?”王大哥拽了拽黃仙姥姥的袖子,老太太眯眼一瞅,突然“哎呀”一聲,柺杖都掉了,“是……是陰差!咋把這位爺給招來了!”
眾人定睛一看,那白影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大褂,辮子盤在頭頂,手裏的蘿卜啃得隻剩個核。聽見動靜,他慢慢轉過頭,臉白得像剛從冰櫃裏撈出來,眼睛卻黑得發亮,直勾勾盯著王大哥:“你家驢放的屁,把陰陽路給炸裂了。”
“陰……陰陽路?”常老頭嚇得腿肚子轉筋,“那不是閻王爺管的道嗎?炸裂了咋整?”
“咋整?”陰差把蘿卜核往糞坑裏一扔,“影界的東西順著裂縫往陽間跑,閻王爺那邊正跟影界老祖宗打官司呢!讓我來看看,是誰家的牲口這麽能鬧騰。”說著,眼睛直勾勾盯上小黑驢,嚇得驢哥往王大哥身後鑽,尾巴夾得跟個問號似的。
“官爺,這驢不是故意的……”王大哥趕緊遞煙,手都哆嗦,“它就是個直腸子,存不住氣……”
“少廢話。”陰差掏出個小本子,跟影界存摺差不多,就是封麵是白的,“陰陽路維修費,白銀三百兩,限你們三天內交齊,不然把驢哥拉去地府拉磨!”說完“嗖”地一下就沒了,跟片雪花似的。
“白……白銀三百兩?”李寡婦差點暈過去,“那不得值老鼻子錢了?咱把澡堂子賣了都不夠啊!”
正愁眉苦臉呢,鎮上的大喇叭突然“吱啦”響了,傳出個尖嗓子:“各村注意,各村注意!影界快遞上門送貨,收件人王大哥、常老頭、李寡婦……速到村口簽收!”
“影界還他媽有快遞?”張屠戶氣得直罵,“送的是炮彈還是炸藥包?”
黃仙姥姥突然一拍大腿:“壞了!是‘活屍郵包’!影界的規矩,欠賬不還就送這玩意兒,郵包一拆,裏麵的活屍就歸你管,管到它把債主子的氣出完為止!”
眾人跑到村口一看,好家夥,村口老槐樹下堆著三個黑箱子,跟電視機那麽大,上麵貼著黃紙,寫著“貨到付款(付命)”。箱子旁邊站著個影快遞,比上次那個胖點,正拿著個掃碼槍似的東西掃箱子:“王大哥是吧?簽收一下,這是影界老祖宗寄的‘孝子賢孫’套餐。”
“孝你奶奶個腿!”王大哥抄起根扁擔就想砸,黃仙姥姥趕緊攔住:“別砸!這箱子是用‘鎖魂木’做的,一砸就炸,活屍跑出來更麻煩!”
影快遞“嘿嘿”一笑,舉著掃碼槍往王大哥胳膊上一掃,“滴”的一聲:“已簽收。溫馨提示,活屍需要每日投喂影泥,不然會啃主人家的傢俱哦。”說完“嗖”地竄上黑雲,沒影了。
第一個箱子突然“咚咚”響,像是裏麵有東西在敲門。王大哥壯著膽子開啟條縫,從裏麵伸出隻手,指甲黑得跟墨汁似的,接著是個腦袋——竟是影界王上的臉,隻是眼睛是兩個黑窟窿,嘴裏還流著哈喇子:“兒……兒子……給爹……撓撓癢……”
“操!這是讓我給影界王上當孝子?”王大哥“哐當”關上箱子,“常老頭,你的呢?”
常老頭的箱子也有動靜,開啟一看,裏麵滾出個小娃娃,穿著紅肚兜,臉卻是影鼠仙的模樣,抱著常老頭的腿就啃:“爺爺……我要吃驢糞蛋……”
“吃你孃的驢糞!”常老頭一腳把小娃娃踹回箱子,“李寡婦,你的別開了,指定沒好東西!”
可李寡婦的箱子已經自己開了,從裏麵飄出個穿旗袍的女的,長得跟畫上似的,就是臉是紙糊的,對著李寡婦拋了個媚眼:“妹妹……陪我玩玩吧……我那影界老祖宗,天天讓我繡裹屍布……”
“玩你娘個腳!”李寡婦舉著銅鑼就扣過去,把紙人扣在裏麵,“這影界是沒人了咋地?派些妖魔鬼怪來惡心人!”
正鬧得不可開交,黃仙姥姥突然往地上一坐,開始搖鈴鼓,嘴裏念念有詞:“天靈靈,地靈靈,黃仙老爺快顯靈……”她這是要跳大神請黃仙上身。
鈴鼓搖得“嘩嘩”響,老太太的臉慢慢變了,眼睛眯成條縫,說話的聲音也變了,尖細得像個小姑娘:“影界快遞,陰差陽錯,皆因驢屁,炸了通路……”
“黃仙老爺,您給指條明路啊!”王大哥趕緊磕頭。
“明路沒有,餿主意有一個。”黃仙姥姥(黃仙上身)指了指影界老祖宗盤旋的黑影,“那老東西怕純陽之物,你們村東頭張寡婦的傻兒子,不是屬龍的童男嗎?讓他去茅房給驢哥當個‘人體避雷針’,保準能把黑影劈成八瓣!”
“張寡婦的傻兒子?”常老頭撓撓頭,“那小子見了驢就往上騎,上次把驢哥的毛都薅禿了一塊……”
“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!”王大哥拽著常老頭就往村東頭跑,“李寡婦,看好箱子!別讓它們跑出來!”
張寡婦的傻兒子正在曬穀場玩泥巴,看見王大哥他們,舉著泥巴就喊:“驢……驢哥……我要騎驢……”
“騎騎騎!騎個夠!”王大哥把傻小子架到驢背上,“驢哥,往茅房衝!給那黑影來個‘童男配驢屁’組合技!”
小黑驢大概是記仇,馱著傻小子跑得飛快,到了茅房頂上,對著黑影“噗”地放了個屁,傻小子也配合,對著黑影撒了泡尿,尿水混著驢屁,竟變成道金光,“哢嚓”一下劈在黑影上!
“嗷——!”黑影慘叫一聲,裂開個大口子,從裏麵掉出個黑珠子,跟上次那個討債批文差不多,隻是上麵刻著個“和”字。
黃仙姥姥(黃仙上身)突然喊:“快撿起來!那是影界的‘和解珠’!拿著它,影界就不能再派東西來了!”
王大哥趕緊撿起珠子,黑影果然不鬧了,慢慢往天上飄,還傳來影界老祖宗氣呼呼的聲音:“算你們狠!這賬……咱記下了!”
黑影一走,三個箱子裏的活屍也不動了,變成了紙糊的,一撕就碎。陰差突然又冒出來,手裏的小本子一揮:“陰陽路維修費免了,閻王爺說,你們幫他贏了官司,這珠子就當謝禮了。”說完又沒影了。
傻小子還在驢背上樂呢,騎著驢“駕駕”地跑,小黑驢也不生氣,馱著他跑得歡。王大哥看著手裏的和解珠,突然覺得這珠子有點燙,掰開一看,裏麵竟裹著個小影子,是三舅姥爺的,對著他笑呢。
“三舅姥爺?”王大哥眼圈一熱。
小影子擺擺手,慢慢消散了。黃仙姥姥也醒了過來,揉著腰說:“剛才黃仙老爺說了,這珠子能鎮宅,以後影界的東西再敢來,一照就化成灰。”
眾人這才鬆了口氣,癱坐在地上。張屠戶掏出煙,給每個人發了一根,連驢哥都給塞了根(當然沒點燃)。煙抽了一半,突然聽見傻小子喊:“驢……驢哥……下蛋了……”
眾人一看,小黑驢屁股底下真有個蛋,灰不溜秋的,跟鵝蛋差不多,上麵還沾著驢毛。王大哥撿起來一搖,裏麵“嘩啦嘩啦”響,像是有沙子。
“這是……驢哥下的蛋?”李寡婦瞪大眼睛。
黃仙姥姥摸了摸,突然笑了:“這是‘驢寶’啊!影界的怨氣和驢哥的陽氣混在一起,結成的蛋!能治百病,還能防影界的東西!”
“那不得值老錢了?”常老頭眼睛發亮。
“值個屁錢!”王大哥把蛋往驢哥懷裏一塞,“這是驢哥的崽!咱得給它孵出來!”
小黑驢趕緊把蛋摟在懷裏,用肚子捂著,還“哼哧哼哧”地吹熱氣,那模樣,跟個剛下蛋的老母雞似的。
夕陽西下,茅房頂上的炊煙(大概是驢哥的屁)嫋嫋升起,影界的黑影沒了,活屍也變成了紙,隻有小黑驢抱著蛋的樣子,被夕陽拉得老長,像個守護寶藏的騎士。王大哥叼著煙,看著這一幕,突然覺得,就算影界再來討債,有驢哥在,好像也沒啥好怕的了。
隻是他沒注意,那驢寶蛋上,悄悄裂開了條縫,縫裏透出點金光,跟小黑驢屁裏的金粉一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