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:鎮魂果長出人臉,驢糞堆裏刨出影界存摺,半夜敲盆的老太太
鎮中心的小樹苗長得比雨後的春筍還快,不過半天功夫就躥到一人多高,紅果子掛得跟燈籠似的,風吹過“嘩啦”響,竟傳出三舅姥爺哼的鎮魂調,隻是調子拐了個彎,聽著像《小拜年》的前奏。
王大哥正蹲在樹底下抽煙,瞅著驢哥圍著樹轉圈,尾巴甩得跟撥浪鼓似的,時不時用腦袋蹭樹幹,蹭得果子“劈裏啪啦”往下掉。有個果子滾到腳邊,他撿起來一瞅,差點把煙卷掉地上——果子皮上竟印著張人臉,是影界王上的,正齜牙咧嘴地瞪他。
“操!這玩意兒還帶人臉識別?”王大哥把果子往地上一摔,果子“啪”地裂開,裏麵的果肉紅得像血,核兒卻是黑的,上麵刻著個“債”字。
“這是影界的‘欠命果’!”影鼠仙不知啥時候從驢耳朵裏鑽出來,小爪子指著果核直哆嗦,“影母的卵被煉化前,把影界王上的怨氣化到果子裏了,誰吃了誰就得替他還影界的債!”
“還個屁!”常老頭一腳把果核踩碎,“那老東西都被驢哥嚼吧嚼吧嚥了,還敢來討債?”話音剛落,就見踩碎的果核突然冒出股黑煙,凝成隻小手,往常老頭的鞋上抓,抓得鞋幫“滋滋”冒火星。
“娘咧!這核兒還沒死透!”常老頭嚇得蹦起來,鞋底都被抓出個洞,露出裏麵的破襪子,“王大哥,快讓驢哥給它來個火屁!”
小黑驢正忙著啃果子,聽見喊聲頭也不抬,屁股一撅“噗”地放了個屁,這次的屁沒帶火,卻裹著團白氣,白氣一沾黑煙,黑煙就“嗷”地慘叫一聲,化成了灰。更奇的是,被屁吹過的小樹苗突然開花了,粉嘟嘟的花瓣上還沾著金粉,跟三舅姥爺戲服上的一個樣。
“驢哥這屁成精了?”張屠戶看得直咋舌,手裏的剔骨刀都忘了放下,“既能滅火又能催花,比鎮上的老花匠還管用!”
黃仙姥姥摘了朵花聞了聞,突然“呸”地吐了口唾沫:“這花裏裹著影泥的味!你們看花瓣背麵!”眾人湊近一看,花瓣背麵果然印著密密麻麻的小字,像是賬本上的條目:“王大哥,欠影界黑泥三擔;常老頭,欠影蛆飼料五斤;李寡婦……”
“操!還真記賬了?”李寡婦臉都白了,“俺啥時候欠影界東西了?”
“你奶奶的月布破了影界老祖宗的護魂蛆,按影界的規矩,得用十斤陽氣抵!”影鼠仙扒著驢毛往上爬,“這賬本是影母的根須變的,隻要沾過影界的東西,都得記上!”
王大哥正想把花薅下來,突然瞅見澡堂子方向圍了群人,指指點點的跟看耍猴似的。他撥開人群擠進去,差點被腳下的東西絆倒——是堆新翻的土,土堆上還插著把鐵鍬,鍬頭沾著黑泥,正是昨兒填影窟洞口的地方。
“這誰幹的?”王大哥瞪著旁邊的劉大爺,“不是讓你看著別讓人靠近嗎?”
劉大爺舉著掃帚直擺手:“不關俺的事!是這土自己鼓起來的!剛才‘咕嘟’一下就冒了個包,跟地裏長了瘤子似的!”話音剛落,土堆突然“哢嚓”裂開道縫,從裏麵冒出個黑黢黢的東西,像是本摺子。
王大哥伸手一拽,竟拽出本皮夾子,封麵是黑的,上麵繡著個骷髏頭,翻開一看,裏麵的紙頁黃得像秋葉,寫著“影界存摺”四個大字,下麵還蓋著個紅戳,是影界老祖宗的印章。
“娘咧!影界還興存錢?”常老頭湊過來看熱鬧,“這裏麵存的是影蛆還是黑泥?”
影鼠仙突然尖叫起來:“這是‘命折’!存的是活人的影子!你看這頁——張屠戶,民國二十三年三月初五,影長三尺;劉寡婦,光緒年間……”
“操!連死人的影子都存?”張屠戶一把搶過存摺,想撕卻撕不動,紙頁硬得跟鐵皮似的,“這玩意兒咋處理?燒了它?”
“燒不得!”黃仙姥姥趕緊攔住,“這摺子是用影界的‘牽魂紙’做的,一燒就會把存著的影子都引出來,到時候鎮上就會到處飄著無頭影子,比影戲台那會兒還嚇人!”
正說著,存摺突然自己翻頁,翻到最後一頁停住了,上麵用紅筆寫著行字:“三日後,影界債主上門收賬,逾期不還,拆房抵命。”
“拆房抵命?”李寡婦抱著銅鑼直哆嗦,“俺那澡堂子剛修的瓷磚,可不能讓他們拆了!”
“拆個屁!”王大哥把存摺往驢背上的竹筐裏一塞,“有驢哥在,別說債主,就是影界老祖宗詐屍,也得讓他再回爐重造一遍!”話音剛落,就見西邊的天上飄來朵黑雲,黑得跟墨汁似的,還裹著道閃電,照著雲底下好像有啥東西在晃悠,像串糖葫蘆。
“那是啥?”常老頭眯著眼瞅了半天,突然一拍大腿,“娘咧!是影快遞!不止一個,跟串螞蚱似的!”
眾人抬頭一看,可不是嘛,黑雲底下吊著串人影,都穿著灰布褂子,臉白得像紙,正是影快遞的打扮,手裏還拎著麻袋,麻袋口露著半截黑繩,像是捆人的。
“操!這是組團來討債了?”王大哥往驢哥背上摸,摸出把桃木釘,“常老頭,去叫上鎮上的爺們,把家裏的菜刀鐵鍬都帶上,今兒個咱給影界來個‘拒付快遞’!”
常老頭剛要跑,就見黑雲“唰”地飄到鎮子上空,影快遞們“呼啦啦”往下跳,落地時悄無聲息,腳底下還冒著白氣,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領頭的影快遞比上次那個還瘦,手裏拎著個賬本,翻得“嘩啦”響:“王大哥,常老頭,李寡婦……都到齊了?影界王上有令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要麽還東西,要麽跟我們走!”
“還你孃的頭!”張屠戶舉著剔骨刀就衝上去,“上次讓你跑了,這次看你往哪兒躲!”影快遞卻像沒看見似的,身子一晃就到了王大哥跟前,賬本往他麵前一遞:“王大哥,你欠的黑泥三擔,可用陽間的驢糞抵,一斤驢糞抵半斤黑泥,你看劃算不?”
“劃算你奶奶個腿!”王大哥一拳砸在賬本上,拳頭剛碰到賬本就被彈回來,震得他胳膊發麻,“這賬本是鐵做的?”
“是用影界的‘鐵影紙’做的,專克陽氣!”影快遞笑得露出黑牙,“不還也成,把你那驢的護魂羽拔下來抵賬,正好夠還利息。”
“你敢動驢哥一根毛試試!”王大哥手背上紅光“騰”地亮起,小黑驢也“嗷嗚”叫著往前衝,影快遞們突然齊刷刷往後退,從麻袋裏掏出個東西往地上一扔——是個黑木匣子,跟上次影骨匣一個樣,隻是上麵沒貼符,反而刻著個“拆”字。
“這是影界的‘催債匣’,裏麵裝著你們的影子,不還錢就把影子剁成段,喂影蛆!”領頭的影快遞晃了晃匣子,裏麵傳出“哢嚓哢嚓”的聲音,像是骨頭在摩擦。
小黑驢突然對著匣子狂叫,鼻子往匣子裏拱,拱得匣子“嗡嗡”響,突然“啪”地彈開,裏麵滾出團黑影,正是王大哥的影子,隻是影子的胳膊上纏著根黑繩,繩頭還拴著個小鈴鐺,鈴鐺一響,王大哥的胳膊就跟著發麻。
“操!還敢綁架影子!”王大哥氣得紅光暴漲,剛要動手,就聽澡堂子方向傳來“哐當”一聲,接著是李寡婦的尖叫:“快來人啊!有老太太敲俺的盆!”
眾人趕緊往澡堂子跑,剛到門口就瞅見個穿藍布褂子的老太太,正蹲在澡堂子門口,拿著根鐵釺子敲李寡婦的洗衣盆,敲得“當當”響,盆沿都被敲出個豁口。老太太的臉背對著眾人,頭發白得像雪,梳成個髻,上麵還插著根銀簪子,看著挺正常,可腳底下卻沒影子——太陽都快晌午了,地上光溜溜的啥都沒有。
“這是哪兒來的老太太?”常老頭往老太太跟前湊了湊,“您老敲盆幹啥?這盆是李寡婦剛買的,三十塊呢!”
老太太突然轉過頭,眾人嚇得往後一蹦——她臉上沒眼睛,就倆黑窟窿,窟窿裏還往外冒白煙,說話跟漏風的風箱似的:“俺來收賬……李寡婦欠影界十斤陽氣……用盆抵……”
“抵你孃的盆!”李寡婦舉著銅鑼就砸過去,銅鑼“當”地撞在老太太頭上,竟被彈了回來,老太太的藍布褂子突然“唰”地張開,露出裏麵的黑泥,跟影戲台的材質一模一樣,“不抵?那就用你的魂抵!”
說著突然伸出手往李寡婦臉上抓,手背上還纏著影蛆的粘液,抓得空氣“滋滋”冒火星。王大哥趕緊讓驢哥噴火屁,綠火“騰”地裹住老太太,老太太卻“嗷”地慘叫一聲,非但沒被燒死,反而越長越大,藍布褂子撐得跟帳篷似的,露出裏麵無數隻小手,都往眾人身上抓。
“這是影界的‘聚魂婆’!”黃仙姥姥往地上撒了把糯米,糯米一碰到小手就變黑,“是無數個被影母吃掉的魂湊成的,專騙活人的陽氣!”
“那咋辦?”張屠戶舉著剔骨刀直轉圈,“砍也砍不得,燒也燒不死,總不能讓她把李寡婦抓走啊!”
影鼠仙突然尖叫:“用鎮魂果!聚魂婆怕三舅姥爺的鎮魂調!把果子往她嘴裏塞!”
王大哥趕緊往樹上摘果子,剛摘了個最大的,就見聚魂婆的褂子突然“呼”地罩過來,把他裹在了裏麵!褂子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還飄著股餿臭味,無數隻小手往他身上抓,抓得他手背上的紅光都暗了下去。
“驢哥!救我!”王大哥急得大喊,突然覺得後背一暖,是小黑驢用頭撞褂子,撞得褂子“嘩啦”響。他趁機掏出懷裏的影界存摺,往褂子上一拍,存摺“騰”地燃起綠火,竟把褂子燒了個窟窿,露出外麵的光。
“就是現在!”王大哥把鎮魂果從窟窿裏扔出去,小黑驢“嗷嗚”一口接住,對著聚魂婆的嘴就噴了過去!果子“啪”地砸在老太太臉上,她突然“嗷”地慘叫一聲,黑窟窿裏流出黑血,身體“滋滋”縮小,最後變成個布娃娃,藍布褂子上還印著行小字:“影界玩具廠出品”。
“操!還是個三無產品!”常老頭一腳把布娃娃踢飛,“這影界還開玩具廠?”
黃仙姥姥撿起布娃娃一看,突然臉色一變:“這娃娃肚子裏有東西!”她用柺杖把娃娃挑開,裏麵滾出個黑珠子,跟影母的卵差不多,隻是上麵刻著個“批”字。
“這是影界的‘討債批文’!”影鼠仙嚇得直哆嗦,“有了這玩意兒,他們就能光明正大地來陽間收債,閻王爺都管不著!”
話音剛落,就見天上的黑雲突然“哢嚓”裂開,露出裏麵的東西——是個巨大的影戲台,比上次的還大,台柱上纏著無數影子,正“嗚嗚”地哭,戲台頂上還掛著個牌匾,寫著“影界討債局”五個大字。
“娘咧!這是把總部都搬過來了?”張屠戶的剔骨刀都嚇掉了,“王大哥,咱要不跑吧?去隔壁村躲躲?”
“跑個屁!”王大哥往驢哥背上的竹筐裏塞了把驢糞蛋,“驢哥的火屁加我的紅光刀,再加上常老頭的驢糞彈,不信幹不過他們!李寡婦,敲鑼!給咱助威!”
李寡婦撿起銅鑼,“咚咚咚”敲得震天響,敲著敲著突然停了——銅鑼上竟映出個影子,是她自己的,隻是影子手裏舉著個麻袋,正往她身後套。
“俺的影子……”李寡婦嚇得說不出話,銅鑼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影子突然從鑼麵上鑽出來,手裏的麻袋“呼”地往她頭上罩!
“小心!”王大哥一把推開李寡婦,麻袋“啪”地罩在他身上,他頓時覺得渾身發冷,手背上的紅光都快滅了。小黑驢急得用頭撞麻袋,撞得麻袋“嗡嗡”響,突然“嘩啦”裂開,裏麵掉出無數小紙人,每個紙人臉上都印著王大哥的臉,正對著他笑。
“這是影界的‘替死紙人’!”黃仙姥姥往地上撒了把桃木屑,“被罩住的人,魂會被吸到紙人裏,到時候紙人幹啥,真人就得跟著幹啥!”
果然,紙人突然舉起小拳頭往自己臉上打,王大哥的臉也跟著疼起來,疼得他齜牙咧嘴:“操!還帶遠端操控的?”
影快遞們在旁邊看得直樂,領頭的舉著賬本喊:“王大哥,現在還錢還來得及,不然這些紙人就會扒你的皮,抽你的筋,替影界王上報仇!”
“報你孃的仇!”王大哥忍著疼往驢哥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“驢哥,給他們來個‘連環屁套餐’!”
小黑驢“嗷嗚”叫著原地轉圈,屁股對著影快遞們“噗噗噗”連放三個屁,第一個屁帶綠火,燎得他們的褂子冒黑煙;第二個屁裹著白氣,吹得紙人“嘩嘩”往天上飄;第三個屁最絕,竟裹著堆驢糞蛋,跟炮彈似的往影快遞臉上砸,砸得他們滿臉綠油油的,跟抹了鍋底灰似的。
“操!這驢太不講衛生了!”影快遞們氣得直蹦,手裏的麻袋都扔了,“王大哥,你有種別讓驢放暗屁!咱單挑!”
“單挑你奶奶個腿!”王大哥看著天上飄的紙人突然樂了,“常老頭,把你那破鑼撿起來,給驢哥伴奏!”常老頭趕緊撿起銅鑼,“咚咚咚”敲起來,小黑驢聽得來了勁,屁放得更歡了,綠火裹著驢糞蛋,跟放煙花似的往影戲台上炸,炸得戲台“劈裏啪啦”掉黑泥。
更奇的是,被屁吹過的紙人突然變了樣,臉上的王大哥臉變成了影界王上的,舉著小拳頭往自己身上打,打得影快遞們嗷嗷叫——原來驢哥的屁把紙人的“操控權”給反轉了!
“娘咧!驢哥這屁是高科技啊!”常老頭看得直咋舌,“還能改程式!”
領頭的影快遞氣得臉都綠了,從懷裏掏出個銅鈴鐺“叮鈴鈴”一搖,天上的影戲台突然劇烈晃動,台板裂開,從裏麵鑽出個巨大的黑影,跟座山似的往鎮上壓,黑影的臉正是影界老祖宗的,嘴裏還喊著:“欠債不還,天誅地滅!”
“操!這老東西還敢來!”王大哥手背上的紅光突然暴漲,凝成把大刀,“驢哥,跟我上!把這戲台給丫拆了!”
小黑驢“嗷嗚”叫著往前衝,四蹄蹬得地上冒火星,突然騰空一躍,對著黑影的臉“噗”地放了個屁,這次的屁竟裹著團金光,金光一沾黑影,黑影就“嗷”地慘叫一聲,臉都被燒出個窟窿。
“好樣的驢哥!”王大哥騎著驢衝到黑影底下,紅光刀“唰”地劈下去,劈得黑影“嘩啦”掉了塊,露出裏麵的黑泥,泥裏還纏著無數小影子,正是存摺上記著的那些。
“把影子都救出來!”王大哥大喊著,小黑驢突然張開嘴“啊嗚”一吸,竟把那些小影子都吸進了嘴裏,嚼了嚼嚥下去,接著“噗”地放了個屁,屁裏飄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