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:驢糞養出靈芝草,澡堂子飄著吊死鬼,三舅姥爺的戲服成精了
天邊的魚肚白剛染透半塊雲,鎮中心就飄起股怪味——一半是影戲台塌了的黑泥腥氣,一半是小黑驢那泡“絕殺屁”的餿臭味,混在一起跟爛掉的酸菜壇子似的,熏得早起掃街的劉大爺直罵娘:“這他媽是啥玩意兒?比張屠戶家過年殺的豬下水還衝!”
王大哥正給驢哥的屁眼抹紅黴素軟膏(昨兒噴綠火屁太猛,磨破皮了),聽見劉大爺罵街,舉著藥膏瓶子就喊:“劉大爺,借你那竹掃帚用用!把這黑泥掃掃,別讓小孩踩著!”
“掃個屁!”劉大爺舉著掃帚往黑泥上戳了戳,那泥跟活的似的往掃帚上纏,“這玩意兒沾手上洗不掉!昨兒張屠戶用胰子搓了八遍,指甲縫裏還黑黢黢的,跟掏了煤窯似的!”
話音剛落,就見常老頭抱著個瓦罐瘋瘋癲癲跑過來,罐子裏裝著昨晚沒吃完的驢糞蛋,邊跑邊喊:“王大哥!驢糞顯靈了!你瞅這是啥!”
眾人湊過去一看,瓦罐裏的驢糞蛋上竟長出層白毛毛,毛毛裏還嵌著幾個紅點點,跟廟裏求的平安符似的。黃仙姥姥捏著鼻子扒拉了一下,突然“嘶”地吸口涼氣:“這是……‘陰芝’?傳說影界的黑泥混著陽間的牲口糞,能長出這玩意兒,專治魂體受損!”
“專治魂體受損?”王大哥眼睛一亮,想起昨兒被影界老祖宗柺杖砸的背,現在還火辣辣的,“那這不就是天上掉的靈丹妙藥?”
“妙個屁!”影鼠仙突然從驢耳朵裏鑽出來,小爪子指著瓦罐罵,“這玩意兒是影蛆的卵變的!你敢往身上抹,不出三天就得長一身黑毛,跟影界老祖宗那龍袍一個色!”
“操!你不早說!”常老頭手一抖,瓦罐“哐當”摔地上,驢糞蛋滾了一地,那層白毛毛見了光,“滋滋”冒起黑煙,竟化成了無數小蛆蟲,往磚縫裏鑽。小黑驢眼疾嘴快,“嗷嗚”一口叼住個最大的,嚼得嘎嘣響,吃完還打了個飽嗝,屁眼一鬆,又放了個蔫屁——這次沒臭味,反倒飄出股爆米花的甜香。
“咦?驢哥這屁咋變味了?”李寡婦湊過去聞了聞,突然指著驢屁股喊,“你們看!驢哥尾巴根上長了個紅疙瘩!”
眾人一看,可不是嘛,小黑驢尾巴根上鼓著個紅通通的包,跟被蚊子叮了似的,還冒著熱氣。黃仙姥姥伸手摸了摸,包突然“啵”地破了,冒出股白氣,氣裏裹著片小羽毛,慢悠悠飄到王大哥手背上——那地方正是昨兒被影界老祖宗砸出的紅印,羽毛一沾,紅印竟慢慢淡了。
“這是……驢哥的護魂羽?”黃仙姥姥眼睛瞪得溜圓,“老話講,牲口跟人處久了,能養出這玩意兒,專克邪祟!看來驢哥是把影界王上的魂氣煉化了!”
正說著,澡堂子方向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接著是張屠戶的慘叫:“娘咧!這澡堂子咋飄著個白影子!”
眾人趕緊往澡堂子跑,剛到門口就瞅見個穿白褂子的影子吊在房梁上,舌頭伸得老長,腳底下還晃悠著雙黑布鞋——是鎮上的老澡堂老闆,三年前洗澡時心梗死在池子裏的,當時還是王大哥給抬出去的。
“孫老闆?你不在地府待著,回來晃悠啥?”王大哥撿起塊磚頭就扔過去,磚頭穿過白影子,“咚”地砸在牆上,濺了層灰。
白影子突然轉過頭,臉白得像塗了粉,眼珠子是兩個黑窟窿,說話跟漏風似的:“俺的澡堂子……被你們弄成驢糞場了……俺的池子……”
眾人這才發現,澡堂子的大池子被昨晚的驢糞彈炸了個窟窿,池底的瓷磚裂得跟蜘蛛網似的,水裏飄著層綠沫子,正是小黑驢的“生化武器”殘留物。
“操!你個死鬼還敢嫌髒?”張屠戶舉著剔骨刀就衝上去,“當年你偷我半扇豬肉抵澡錢,我還沒跟你算賬呢!”
白影子被刀風一吹,突然“嘩啦”散成了無數白紙片,紙片上還印著字——是當年澡堂子的價目表:“搓澡五毛,修腳一塊,自帶驢糞蛋者免單”。
“這死鬼還挺與時俱進。”常老頭撿起張紙片,突然發現背麵畫著個小人,小人手裏舉著個銅鑼,跟三舅姥爺昨晚拿的那個一模一樣,“哎?這畫的是啥?”
黃仙姥姥接過紙片,突然臉色一變:“不好!這是‘引魂符’!孫老闆不是自己回來的,是被人招回來的!你們看這銅鑼,三舅姥爺的戲服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見常老頭他三舅姥爺的戲服從澡堂子角落飄了起來,金粉在晨光裏閃得刺眼,領口還飄著根紅綢帶,像條小蛇似的往房梁上纏。
“操!戲服成精了!”常老頭嚇得往王大哥身後躲,“昨兒三舅姥爺不是走了嗎?咋還留著這玩意兒?”
戲服突然“唰”地展開,袖子裏飛出無數銅錢,銅錢上都刻著個“影”字,砸在地上“叮當”響,每響一聲,房梁上的白影子紙片就抖一下,慢慢往戲服上粘。
“是影界的‘牽魂錢’!”黃仙姥姥往地上撒了把糯米,糯米一碰到銅錢就變黑,“這戲服被影界老祖宗的怨氣染了,現在要把孫老闆的魂煉進去,變成影傀儡!”
“那咋辦?”李寡婦抱著銅鑼直哆嗦,銅鑼邊的豆渣都抖掉了,“總不能讓它把孫老闆的魂勾走吧?”
“用這個!”王大哥突然想起啥,往小黑驢背上的竹筐裏摸,摸出個皺巴巴的紅布包——是李寡婦昨兒扔的那個,裏麵的“穢物”早沒了,就剩塊布。他把紅布包往戲服上一扔,紅布“騰”地燃起綠火,竟把戲服燒得蜷成一團,金粉“簌簌”往下掉,露出裏麵的黑泥,跟影戲台的材質一模一樣。
“娘咧!這戲服裏裹著影泥!”張屠戶看得直咋舌,“三舅姥爺昨晚穿的是這玩意兒?”
“不是穿的,是被纏上的!”黃仙姥姥用柺杖挑開燒剩的戲服,裏麵果然纏著根黑繩,繩頭還沾著影蛆的粘液,“影界老祖宗早就算計好了,知道鎮魂調能克他,特意留了這後手,用戲服當引子,把鎮上的鬼魂都招回來,再用影泥煉成活傀儡!”
小黑驢突然“嗷嗚”叫著往澡堂子後院跑,眾人趕緊跟上,剛到後院就瞅見個黑黢黢的洞口,洞口還冒著白氣,正是昨晚影蛆鑽出來的地方。更嚇人的是,洞口邊堆著堆骨頭,有根腿骨上還刻著個“李”字——是李木匠的,王翠花昨兒說過,她的梆子就是用這骨頭刻的。
“操!這老東西把李木匠的骨頭當影蛆飼料了!”王大哥氣得一腳踹在洞口,洞口突然“哢嚓”裂開,露出裏麵密密麻麻的眼睛,紅通通的,跟廟裏的長明燈似的。
“影窟!”黃仙姥姥突然跪坐在地上,手裏的桃木杖都掉了,“這底下是影界的入口!影界老祖宗沒散幹淨,他把魂附在影泥裏,藏在這窟裏養影蛆呢!”
話音剛落,洞口突然噴出股黑煙,黑煙裏裹著個破碗,碗裏裝著半碗黑湯,湯裏漂著個銅鑼——正是三舅姥爺昨晚拿的那個。
“這銅鑼是鑰匙!”常老頭突然喊,“我三舅姥爺說過,他的銅鑼能鎖魂,也能開鎖!這碗湯是‘影界的水’,喝了就能看見影窟裏的東西!”
“誰他媽敢喝這玩意兒?”張屠戶往後退了兩步,“瞅著就跟墨水似的,喝了不得拉黑屎?”
小黑驢突然往前湊了湊,伸出舌頭就想舔,王大哥趕緊拽住:“驢哥別瞎吃!這玩意兒說不定有詐!”
戲服燒剩的紅綢帶突然“嗖”地竄過來,纏住小黑驢的腿,往洞口拖。驢哥急得“嗷嗷”叫,屁眼一使勁,“噗”地噴出個火球,正好燒在紅綢帶上,綢帶“滋啦”化成了灰,灰裏卻飛出個小紙人,紙人臉上畫著影界老祖宗的皺紋,手裏還舉著個迷你版龍頭柺杖。
“老東西還敢裝神弄鬼!”王大哥抓起紙人就想撕,黃仙姥姥突然喊:“別撕!這是‘替身符’!撕了他就知道我們在哪兒了!得用狗血泡三天才能破!”
“狗血?俺家後院有!”張屠戶撒腿就往家跑,“俺家那隻老黃狗剛下了崽,正有血性!”
李寡婦突然指著洞口:“你們看!那裏麵是不是有光?”
眾人往洞口裏瞅,果然見黑黢黢的洞裏亮起個小光點,光點慢慢變大,竟透出陣“咿咿呀呀”的唱戲聲,跟三舅姥爺昨晚唱的調子一模一樣,隻是唱得更邪乎,像是有無數人在一塊兒哼。
“是鎮魂調!”常老頭突然哭了,“三舅姥爺被困在裏麵了!他的魂被影界老祖宗勾住了!”
小黑驢突然掙脫王大哥的手,往洞口裏鑽,王大哥趕緊拽住尾巴:“驢哥別衝動!裏麵啥情況都不知道!”
驢哥卻“嗷嗚”叫著,用頭往王大哥手背上蹭——手背上的紅印已經消了,護魂羽化成的白氣正往洞口飄。
“它是想進去救三舅姥爺!”黃仙姥姥突然明白了,“護魂羽能克影氣,驢哥吃了影界王上,身上有影界的氣息,能在影窟裏走!”
王大哥咬了咬牙,從懷裏掏出個酒葫蘆,往驢哥嘴裏倒了口白酒:“驢哥,進去小心點!不行就放個屁跑路,別硬扛!”
小黑驢“嗷嗚”叫了一聲,轉身就往洞口鑽,尾巴根上的紅疙瘩又冒起了熱氣,這次竟長出根小羽毛,在晨光裏閃了閃。
洞口的黑湯突然“咕嘟”冒泡,紙人“啪”地掉進去,冒了個泡就沒影了。唱戲聲越來越響,聽得人頭皮發麻,像是有無數隻手在往骨頭縫裏鑽。
“王大哥!”李寡婦突然指著澡堂子門口,“那是啥?”
眾人回頭一看,隻見昨晚被小黑驢吃掉的影界王上,不知啥時候從驢糞堆裏爬了出來,渾身綠油油的,跟泡發的海帶似的,手裏還舉著半塊驢糞蛋,咧開嘴笑:“嘿嘿……影窟裏的影母……餓了……”
“操!這老東西還沒死透!”張屠戶舉著剔骨刀就衝上去,“看我不把你剁成肉餡喂狗!”
影界王上卻突然“嘩啦”散成了綠湯,綠湯往洞口流去,剛碰到黑湯就“滋滋”冒白煙,洞口裏的唱戲聲突然變調了,像是三舅姥爺在喊救命。
王大哥握緊拳頭,指節都發白了:“黃仙姥姥,這影母是啥玩意兒?”
黃仙姥姥臉色發白,嘴唇哆嗦著:“影母是影界的根,專吃活魂……三舅姥爺的鎮魂調能鎮邪,可影母……它以鎮魂調為食……”
話沒說完,洞口突然噴出股黑風,風裏卷著個銅鑼,銅鑼上還沾著血——是三舅姥爺的銅鑼!
小黑驢的叫聲從洞裏傳出來,帶著股撕心裂肺的勁,聽得王大哥心都揪緊了。他突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從張屠戶手裏搶過剔骨刀:“操他孃的!管它影母影公,敢動我驢哥,老子今天就把這影窟給刨了!”
常老頭也撿起根扁擔:“對!刨了這窟窿!救出三舅姥爺!”
李寡婦抱著銅鑼,突然“咚咚咚”敲起來,調子竟跟鎮魂調有幾分像,隻是敲得太急,像在催命:“俺奶奶說過,敲鑼能壯膽,邪祟都怕響!”
黃仙姥姥從懷裏掏出個布包,裏麵是些曬幹的桃樹枝,往眾人手裏分:“拿著!這是去年清明折的,沾過陽氣,能打影物!”
洞口裏的唱戲聲突然拔高,像無數把小刀刮著玻璃,聽得人耳朵疼。王大哥深吸一口氣,剛要往洞裏跳,就見洞口的黑湯突然“騰”地燃起綠火,火裏飄出件戲服——是三舅姥爺的那件,隻是金粉全掉光了,變成了純黑的,背後還繡著個巨大的“影”字。
戲服的領口突然張開,像個黑洞似的往王大哥頭上罩,王大哥舉刀就劈,刀刃砍在戲服上,“當”地彈了回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。
“這玩意兒是影界老祖宗的魂做的!”黃仙姥姥大喊,“用驢糞!快用驢糞砸它!”
常老頭趕緊往地上撿驢糞蛋,剛撿起來就被戲服捲住手腕,手腕瞬間變得烏黑,跟塗了墨似的。
“操!我的手!”常老頭疼得直叫喚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洞裏突然衝出道綠光,小黑驢嘴裏叼著個發光的東西衝了出來,一頭撞在戲服上!戲服“嘩啦”一聲被撞得粉碎,黑片子裏飄出個小光點,光點裏隱約是三舅姥爺的臉,對著眾人笑了笑,慢慢往天上飄。
“三舅姥爺!”常老頭喊著,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
小黑驢把嘴裏的東西往地上一放,竟是個核桃大的黑珠子,珠子上還長著無數小細腿,跟個迷你影蛆似的,正“吱吱”叫著往洞口爬。
“這是……影母的卵?”黃仙姥姥倒吸一口涼氣,“驢哥把影母的根給刨出來了!”
王大哥一腳踩住黑珠子,珠子“哢嚓”裂了道縫,裏麵流出些白漿,濺在地上冒出白煙。小黑驢突然撲上去,“啊嗚”一口把珠子吞了下去,嚼了兩下,突然打了個嗝,屁眼“噗”地噴出道金光,把整個澡堂子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金光裏,洞口慢慢合上了,地上的黑泥“滋滋”冒白煙,很快化成了水,滲進磚縫裏不見了。孫老闆的紙片被金光一照,突然“嘩啦”聚成個白影子,對著王大哥作了個揖,慢慢淡了。
“搞定了?”張屠戶舉著刀,還在東張西望。
王大哥摸了摸小黑驢的頭,驢哥尾巴根的紅疙瘩沒了,護魂羽變得跟羽毛扇似的,閃著光。他突然笑了:“搞定個屁!你瞅驢哥的肚子。”
眾人往驢哥肚子上一看,隻見小黑驢的肚子鼓得跟個皮球似的,還在“咕嚕咕嚕”響,時不時冒出個小氣泡,氣泡破了就飄出個小銅鑼的影子。
“操!這是把影母的卵消化了?”常老頭看得直咋舌,“不會孵出小影蛆吧?”
話音剛落,小黑驢突然“嗷嗚”叫著往澡堂子外跑,屁股蛋子一顛一顛的,像是憋得慌。王大哥趕緊跟上,剛到門口就見驢哥對著鎮中心的方向“噗”地放了個屁,這次的屁不是綠火,也不是臭味,而是無數小光點,光點落地就長出了小樹苗,樹苗上還結著紅果子,跟糖葫蘆似的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?”李寡婦摘下個果子,咬了一口,突然“哇”地哭了,“這味兒……跟俺奶奶做的山楂糕一個味!”
黃仙姥姥撿起片樹葉,樹葉上竟映著個笑臉,是三舅姥爺的:“看來驢哥把影母的邪氣煉化了,這是‘鎮魂果’,吃了能安神。”
王大哥看著滿街的小樹苗,突然覺得後背不疼了,手背上的護魂羽閃了閃,化成道白光鑽進了胳膊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