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：二人轉班子鬧**，影蛆啃台板，驢糞彈炸出影界老祖宗
常老頭揣著三舅姥爺的“鎮台符”往家跑，剛拐過街角就跟個穿花襖的娘們撞了滿懷。那娘們手裏的糖葫蘆撒了一地，山楂滾得滿地都是，有顆還彈起來砸在常老頭的老花鏡上：“你瞎啊？沒長眼啊？”
“操！你他媽才瞎！”常老頭捂著被撞疼的腰，剛要罵回去，突然瞅見娘們腦門上飄著團灰霧，像塊沒擰幹的抹布。再定睛一看，那娘們的腳根本沒沾地，離地半寸飄著，褲腿被風颳得直晃，底下露著雙紅繡鞋——是鎮上去年淹死在井裏的王翠花！
“王翠花？你他媽都死半年了，出來晃悠啥？”常老頭嚇得後退三步，手往懷裏摸鎮台符，摸了個空，纔想起剛才撞得急，符掉在澡堂子了。
王翠花咧開嘴笑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兩排黑牙：“俺來給影戲台搭台子哩，影界王上說了，缺個敲梆子的，俺梆子敲得好……”她說著從背後拽出個血糊糊的梆子，上麵還纏著頭發，“你看，這梆子新做的，用李木匠的腿骨刻的，響不？”
“響你娘個腿！”常老頭抓起牆角的掃帚就掄，掃帚剛碰到王翠花的灰霧，“滋啦”冒起白煙，王翠花尖叫著後退，紅繡鞋在地上拖出兩道黑印：“你敢打俺？影界王上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常老頭這才發現，街上飄著不少“人”，有賣豆腐腦的張老頭（上個月被車撞死的），有開布莊的劉寡婦（三年前難產死的），都飄在半空往鎮中心挪，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“家夥”——張老頭舉著個豁口的銅勺，劉寡婦抱著匹染血的紅布，嘴裏都哼哼著影戲的調子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操！影界王上這是把全鎮的死人都叫起來搭台子了！”常老頭哪還敢耽擱，連滾帶爬往澡堂子跑，邊跑邊喊：“王大哥！死人詐屍了！影界王上把鬼都弄出來搭台子了！”
澡堂子裏，王大哥正給小黑驢的屁眼抹香油（據影鼠仙說，抹了香油放屁更響），聽見常老頭的喊叫聲，手裏的香油瓶“啪”掉地上：“操！這老東西玩得夠大啊！連死人都敢薅過來當壯丁？”
黃仙姥姥往灶膛裏扔了把桃木屑，火星“劈啪”濺出來：“這叫‘陰兵借道搭戲台’，是影界的邪術，用死人的怨氣當釘子，把影戲台釘在陽間的地皮上，釘得越牢，吸魂吸得越狠！”
“那咋辦？”李寡婦抱著個銅鑼瑟瑟發抖，銅鑼邊還沾著早上打豆漿的豆渣，“總不能讓這些鬼把台子搭起來吧？”
“咋辦？抄家夥幹唄！”王大哥從麻袋裏掏出把殺豬刀，是張屠戶剛送過來的，刀刃上還沾著豬毛，“常老頭，你去叫上鎮上的爺們，拿上鐵鍬鋤頭，見著飄著的就往死裏打！黃仙姥姥，你跟李寡婦去廟裏請關二爺的塑像，關二爺專克這些邪祟！我帶著驢哥去鎮中心，先給影戲台來個‘開門紅’！”
“啥開門紅？”常老頭剛問出口，就見王大哥往小黑驢背上綁了個竹筐，筐裏塞滿了曬幹的驢糞蛋，上麵還插著根引信——是王鐵匠用鐵水灌的，紅通通的像根小蠟燭。
“驢糞炸彈！”王大哥拍了拍驢哥的屁股，“讓驢哥對著影戲台放個連環屁，把引信點著，再把這筐‘大禮’送過去，保準把影戲台炸個窟窿！”
影鼠仙在驢頭裏尖叫：“瘋了！你他媽瘋了！驢糞蛋炸影戲台？那玩意兒沾了影氣，炸了會變成影蛆的！”
“變成影蛆咋了？”王大哥踹了驢頭一腳，“正好讓驢哥吃了加餐！”
小黑驢似乎聽懂了，“嗷嗚”叫著原地轉圈，屁股對著門口，像是迫不及待要發射“炮彈”。
說幹就幹。常老頭吆喝著鎮上的爺們，扛著鋤頭鐵鍬往街上衝，見著飄著的鬼魂就打——張屠戶舉著剔骨刀追得王翠花滿街跑，邊追邊罵：“你個死娘們，去年偷我三斤豬肉還沒還呢！還敢出來晃悠！”；賣菜的趙嬸掄著扁擔抽劉寡婦，扁擔上的爛菜葉甩了劉寡婦一臉：“讓你當年騙我，說這紅布是純棉的，結果是滌綸的！”
黃仙姥姥和李寡婦抬著關二爺的塑像往鎮中心挪，塑像沉得像塊鐵，李寡婦的褲腰帶都勒斷了，露出裏麵打補丁的紅褲頭：“姥姥，關二爺咋這麽沉？是不是昨晚吃多了？”
“沉才管用！”黃仙姥姥抹了把汗，“這塑像裏塞了硃砂和糯米，是當年道士開過光的，越沉鎮邪越狠！”
王大哥騎著小黑驢衝在最前麵，驢哥背上的竹筐晃悠著，引信“滋滋”冒著火星。離鎮中心還有半條街，就見那巨大的黑影已經凝成了戲台的模樣，黑黢黢的台柱上纏著無數小影子，像一串串吊死鬼，影影綽綽的戲台上，隱約有個穿黑袍的人影在踱步，正是影界王上。
“驢哥，給丫來個見麵禮！”王大哥一拍驢屁股，小黑驢心領神會，猛地加速，衝到影戲台底下，屁股一撅，“噗”地放了個綠火屁，正好點著引信！
“走你！”王大哥抓起竹筐就往戲台上扔，驢糞蛋“嘩啦”撒了一地，引信“啪”地炸開，雖然沒多大聲響，卻冒出股綠煙，綠煙裏的驢糞蛋像長了腿似的，往戲台的縫隙裏鑽。
“嗷——！”戲台上的影界王上發出一聲慘叫，黑袍被綠煙燎得冒了火，他捂著袍子打滾，台柱上的小影子們“嗷嗷”叫著往下掉，像下了場黑雨。
“成了！”王大哥正得意，突然發現掉在地上的小影子沒化成灰，反而“滋滋”變大，變成了無數白色的小蛆蟲，長著密密麻麻的腿，往四周爬——正是影鼠仙說的影蛆！
“操！還真變影蛆了！”王大哥趕緊拽著驢哥後退，影蛆爬得飛快，轉眼間就到了腳邊，啃得青石板“咯吱”響，有隻還爬上了王大哥的鞋，差點鑽進褲腿。
小黑驢突然“嗷嗚”叫著衝過去，對著影蛆“啊嗚”一口，竟吃了個滿嘴流油！影蛆一碰到它的口水就化成了水，看來驢哥的口水比驢糞還管用！
“好樣的驢哥！”王大哥樂了，“敞開了吃！管夠！”
正吃著，影戲台突然劇烈晃動，台板“哢嚓”裂開，從裏麵鑽出無數隻黑手，往台下抓——是那些搭台子的鬼魂被影界王上逼得現了原形，手背上還纏著影戲台的木刺，血糊糊的。
“救命啊！俺不想搭台子了！”王翠花的聲音從台板底下傳出來，帶著哭腔，“這台子啃人！”
原來影戲台根本不是木頭做的，是用影界的黑泥和活人的指甲混在一起捏的，台板底下全是倒刺，鬼魂一沾上去就被粘住，想跑都跑不了，隻能被慢慢吸幹陰氣，變成台柱上的小影子。
“操！這老東西太不是東西了！連鬼都坑！”王大哥氣不打一處來，正想讓驢哥再放個屁，突然聽見一陣鑼鼓聲——是李寡婦和黃仙姥姥抬著關二爺的塑像來了！
“關二爺，給丫開瓢！”李寡婦喊著，和黃仙姥姥一起，把塑像往影戲台的台柱上撞！“咚”的一聲，塑像撞在台柱上，台柱“哢嚓”裂了道縫，裏麵冒出股黑煙，台柱上的小影子們“嗷嗷”叫著化成了灰。
影界王上從戲台後麵鑽出來，黑袍上還冒著煙，臉氣得鐵青（雖然看不真切），手裏多了把黑劍，劍身上爬滿了影蛆：“你們這群螻蟻！敢毀我的戲台？我要把你們的魂都扒出來，做成影戲的提線木偶！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張屠戶舉著剔骨刀衝上來，一刀劈在黑劍上，刀刃“當”地彈開，震得他虎口發麻，“這劍是鐵做的？咋這麽硬！”
“是影鐵！”黃仙姥姥喊著，往關二爺塑像上撒了把糯米，“用影界的陰水煉的，砍著人魂都得散！”
影界王上揮舞著黑劍砍過來，劍風帶著股腥臭味，颳得人睜不開眼。王大哥趕緊讓驢哥噴火屁，綠火“騰”地裹住黑劍，劍身上的影蛆“滋滋”往下掉，黑劍頓時矮了半截。
“驢哥牛逼！”王大哥拍著驢屁股叫好，突然發現驢哥的屁眼有點紅，像是用力過度，趕緊從懷裏掏出香油瓶，往它屁眼上抹了點：“歇會兒，別累著！”
影界王上見黑劍被燒，氣得哇哇叫，突然往戲台深處跑，邊跑邊喊：“老祖宗！救我！”
“老祖宗？”眾人都是一愣，就見戲台深處緩緩走出個身影，比影界王上還高，穿著件破爛的龍袍，臉上皺紋比核桃還多，手裏拄著根龍頭柺杖，柺杖頭是用骷髏頭做的，眼睛裏還冒著綠光。
“影界老祖宗？”黃仙姥姥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老東西不是說早在三百年前就坐化了嗎？咋還沒死透？”
影界老祖宗沒說話，隻是用柺杖往地上一點，“咚”的一聲，地上裂開道縫，從裏麵爬出無數隻巨大的影蛆，比剛才的影蛆大了十倍，像條小蛇似的，往眾人身上撲！
“操！這玩意兒咋跟蛆他爹似的！”常老頭掄著鋤頭砸影蛆，鋤頭剛碰到影蛆，就被它一口咬住，“哢嚓”咬掉個豁口！
小黑驢衝上去想噴火屁，卻被影蛆纏住了腿，動彈不得，急得“嗷嗷”叫，屁眼都憋紅了，就是放不出屁——看來是剛才用勁太猛，屁眼堵住了。
王大哥趕緊往影蛆身上撒驢糞，影蛆“滋滋”冒白煙，卻沒後退，反而啃得更凶了。影鼠仙在驢頭裏尖叫：“沒用的！這是影界老祖宗養的‘護魂蛆’，專吃陽間的法器！”
“那咋辦？”王大哥急得直跺腳，眼看著影蛆就要咬到驢哥的腿。
“用這個！”李寡婦突然從懷裏掏出個紅布包，是她奶奶的月布！她閉著眼往影蛆身上一扔，紅布包“啪”地炸開，裏麵的東西濺了影蛆一身，影蛆頓時像被硫酸潑了似的，“嗷嗷”叫著化成了水！
“我操！李寡婦你牛逼！”常老頭看得目瞪口呆，手裏的鋤頭都掉了。
影界老祖宗見影蛆被滅，終於開口了，聲音跟破鑼似的：“不知死活的丫頭，敢用汙穢之物傷我的寶貝！”他舉起龍頭柺杖就往李寡婦頭上砸，柺杖帶起的風把李寡婦的頭發都吹得豎了起來。
“小心！”王大哥想都沒想，撲過去把李寡婦推開，柺杖“咚”地砸在他背上，他頓時覺得像被塊燒紅的烙鐵燙了似的，疼得眼前發黑，手背上的紅光都黯淡了不少。
“王大哥！”小黑驢急得掙脫影蛆，衝過來用頭撞影界老祖宗，卻被他一腳踹開，驢哥“嗷”地一聲撞在牆上，嘴角流出了血。
“驢哥！”王大哥紅了眼，掙紮著站起來，從地上抄起塊磚頭，用盡全身力氣往影界老祖宗頭上砸：“操你媽的！敢打我驢哥！”
磚頭“啪”地砸在影界老祖宗的腦門上，竟被彈了回來，他紋絲不動，隻是冷笑：“就這點力氣？還不夠給我撓癢癢的。”
黃仙姥姥突然大喊：“用鎮台符！常老頭，你的鎮台符呢？”
“在……在澡堂子！”常老頭這纔想起符掉了，急得直跳腳，“我回去拿！”
“來不及了！”影界老祖宗的柺杖又揮了過來，這次是衝黃仙姥姥去的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，突然從鎮口傳來一陣“咿咿呀呀”的唱戲聲，比影戲台的調子還亮——是常老頭的三舅姥爺！他不知啥時候來了，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戲服，手裏拿著個銅鑼，邊敲邊唱：“日落西山黑了天，家家戶戶把門關……”
三舅姥爺早就死了十年了，此刻卻精神得很，他的戲服上還沾著當年唱戲時灑的金粉，在黑影裏閃閃發亮。影界老祖宗一聽見他的戲聲，突然捂住耳朵，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：“是……是‘鎮魂調’！你是……戲神的傳人？”
“算不上傳人，就會兩句皮毛！”三舅姥爺笑著，銅鑼敲得更響了，“當年我師父說，這調子能鎮住三界的邪祟，看來是真的！”
隨著“鎮魂調”的調子越來越高，影戲台開始劇烈晃動，台板“劈裏啪啦”往下掉，影界王上抱著頭在地上打滾，影界老祖宗的龍袍也開始冒煙，像是被戲聲燒著了。
“不可能！這調子早就失傳了！”影界老祖宗尖叫著，身體開始變得透明，“我不甘心！我還沒把這鎮子變成影界的後花園呢！”
“去你孃的後花園！”王大哥忍著背疼站起來，對著影界老祖宗的影子撒了泡尿——據老人們說，男人的尿能破邪術，雖然有點惡心，但此刻也顧不上了。
尿水灑在影界老祖宗的影子上，“滋啦”冒起白煙，他慘叫一聲，徹底化成了團灰霧，被三舅姥爺的戲聲一吹，散得無影無蹤。
影界王上見老祖宗沒了，嚇得屁滾尿流，想往戲台底下鑽，卻被小黑驢一腳踩住尾巴（他不知啥時候長了條尾巴），驢哥“嗷嗚”一口，把他叼了起來，嚼了嚼，竟嚥了下去！看來是把他當影蛆吃了。
影戲台沒了影界老祖宗的支撐，“嘩啦”一聲塌了，揚起的黑灰裏，飄出無數小光點——是被影戲台吸走的魂，此刻都自由了，像螢火蟲似的往四周飛，回了各自的家。
搭台子的鬼魂們也鬆了綁，王翠花對著王大哥作了個揖：“謝了啊，俺回去了，下次投胎，俺再也不偷豬肉了。”說罷飄著走了，紅繡鞋在地上拖出的黑印，慢慢變成了白印，最後消失了。
三舅姥爺唱完最後一句，對著眾人笑了笑：“搞定了，我也該回去了，這戲服穿著有點勒得慌。”說罷，他的身影漸漸淡了，戲服上的金粉飄落在地上，變成了星星點點的光。
鎮中心恢複了平靜，隻有地上還留著影戲台塌下來的黑泥，沾在鞋上黏糊糊的，像沒幹的鼻涕。
李寡婦癱坐在地上，摸著胸口直喘氣：“嚇死俺了，俺奶奶的月布真管用……”
常老頭撿起地上的鋤頭，鋤頭豁口上還沾著影蛆的粘液：“媽的，回去得用開水燙燙，不然吃飯都不香。”
黃仙姥姥給王大哥抹了點藥膏，藥膏沾在他背上，“滋滋”冒白煙：“還好傷得不重，影界老祖宗的柺杖沒傷到你的魂。”
王大哥疼得齜牙咧嘴，卻看著小黑驢樂：“驢哥牛逼，連影界王上都敢吃！”
小黑驢得意地揚了揚頭，突然“噗”地放了個屁，這次沒帶火，卻臭得眾人趕緊捂鼻子——看來是剛才吃影界王上吃壞了肚子。
“操！驢哥你這屁比影蛆還臭！”常老頭罵著，卻笑得直不起腰。
遠處，天邊泛起了魚肚白，第一縷陽光照在鎮中心，把黑泥曬得冒白煙。王大哥看著陽光裏飛舞的小光點，突然覺得，這鎮子雖然鬧騰，卻比啥地方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