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:影窟底層開黑店,黃仙牌局定生死
王大哥舉著人骨帆繩往黑影裏衝,腳剛踩實樓梯第五級,底下突然“轟隆”一聲,螺旋樓梯竟像活了似的往下陷,他趕緊蜷起身子抱住欄杆,帆繩上的金粉“簌簌”往下掉,在半空撒出道金光,正好照見那黑影的真麵目——是個磨盤大的影字輪,輪齒上嵌滿了骷髏頭,每個眼眶裏都嵌著隻血紅色的眼睛,正“哢嚓哢嚓”啃著石梯,剛才的“咚咚”聲,就是它在磨牙!
“我操你個影八怪的!這是給閻王爺磨豆腐呢?”王大哥罵著,突然瞅見影字輪側麵卡著半截斷裂的影蛇骨,骨頭上還纏著塊紅布,看著眼熟——跟常老頭物件碎布上的蘭花圖案一模一樣,“小常媳婦的碎布咋卡這兒了?”
話音剛落,影字輪突然“嗚”地轉得飛快,輪齒上的骷髏頭“嗷”地噴出黑血,濺在石梯上,竟冒出串泡泡,石梯瞬間被蝕出個大洞。王大哥腳下一空,整個人順著洞往下墜,慌亂中拽住根從頂上垂下來的鐵鏈,鐵鏈“嘩啦”被拽得筆直,他借著勁蕩了個鞦韆,正好撞在對麵的石壁上,後背“咚”地撞出個凹坑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他孃的,這石壁比影母的臉皮還硬!”王大哥摸著後背罵,突然發現石壁上嵌著塊鬆動的石頭,摳下來一看,上麵竟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黃仙像,旁邊還用紅漆寫著“三缺一,等你湊局”,“這他娘是誰在這兒開黑店呢?”
沒等他琢磨明白,鐵鏈突然“啪”地繃斷了,影字輪“呼”地轉過來,輪齒擦著他的頭皮掃過去,帶起的風颳得他臉皮生疼。王大哥趕緊往旁邊滾,正好滾進個黑漆漆的洞口,裏麵突然亮起四盞綠燈籠,照著張石桌,桌邊坐著三個“人”——左邊是個穿馬褂的黃皮子,手裏攥著副骨牌,牌麵泛著綠光;右邊是個腦袋是骷髏的老頭,正用指骨敲著桌子,桌上擺著串影蛆串成的算盤;主位上的黑影看不清臉,隻能看見他手裏把玩著個金元寶,元寶上刻著個“影”字。
“稀客啊,”主位黑影開口了,聲音跟破鑼似的,“影窟底層三百年沒活人來過了,今兒個湊齊四位數,正好開牌局。”
黃皮子突然站起來,用爪子指著王大哥,尖聲尖氣地說:“他身上有黃仙姥姥的味兒!是自己人?”
骷髏老頭“哢噠”咬了口影蛆,含混不清地說:“不管是不是,贏了牌才能走,輸了……就留下當影字輪的新齒子。”
王大哥往石桌上啐了口唾沫,紅褲衩旗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金粉在桌麵上拚出個“賭”字:“賭就賭!老子打小賭彈珠就沒輸過!說吧,賭啥?”
主位黑影“嘿嘿”笑起來,把金元寶往桌上一扔:“簡單,就賭影窟的秘密。你贏了,我告訴你影母煉影的真正目的;輸了,就把你那帆繩留下,給影字輪當潤滑劑。”
“成交!”王大哥拽過骨牌,突然發現牌麵不對勁——每張骨牌上都印著個人影,仔細一看,全是鎮上失蹤的人,最上麵那張,赫然是蘭花班的晚晴!“操你個八輩祖宗!你們用活人煉牌?”
黃皮子爪子往牌上一拍,尖聲道:“少廢話!摸牌!”
第一局,王大哥摸到副爛牌,全是些缺胳膊少腿的影小人兒,黃皮子卻湊了副“三仙歸洞”,樂得直蹦:“這局你輸了!得給我們講個笑話,不好笑就剜你塊肉!”
王大哥瞪著它:“從前有個影母,以為自己挺牛,結果被幾滴眼淚燒得連影都沒了——好笑不?”
骷髏老頭“哢噠”笑出聲,影蛆從嘴裏掉出來:“好笑!這局算你過!”
第二局,骷髏老頭摸到副“千屍萬骨”,王大哥手裏卻隻有張晚晴的牌,眼看要輸,他突然想起常老頭物件的眼淚,趕緊往牌上抹了把汗(他纔不會承認是急出的淚),晚晴的牌突然“騰”地燃起紅火,竟把骷髏老頭的牌全燒成了灰!
“咋回事?”黃皮子尖叫起來,“你耍詐!”
“老子這叫氣運!”王大哥得意地晃著腿,“快說,影母煉影為了啥?”
主位黑影沒說話,反而往洞口看了看,突然壓低聲音:“別急,還有第三局。這局賭命——猜我們仨誰是影窟真正的主人。猜對了,你贏;猜錯了,影字輪現在就進來把你嚼了。”
王大哥盯著他們仨看了半天,突然指著黃皮子:“是你!黃仙姥姥說過,影窟最早就是黃皮子窩,後來被影母占了!”
黃皮子嚇得往桌底鑽:“不是我!真不是我!”
骷髏老頭“哢噠”搖頭:“再猜。”
王大哥又指著骷髏老頭:“那就是你!看你這歲數,少說在這兒待了五十年,肯定是你!”
骷髏老頭突然“哈哈哈”笑起來,笑到一半,腦袋“啪嗒”掉在桌上:“錯啦,我就是個看場子的。”
王大哥心裏一沉,猛地看向主位黑影,突然發現他把玩金元寶的手不對勁——手腕上有圈紅痕,跟影母摘戲袍時露出的針孔一模一樣!“是你!你就是影母本人!”
主位黑影突然站起來,扯掉頭上的黑布,露出張爬滿影蛆的臉,正是影母!她手裏的金元寶“啪”地裂開,裏麵掉出個小瓶子,裝著半瓶鮮紅的液體——是蘭花班花旦的血!
“算你有點眼力見,”影母的聲音比之前更邪門,“但你知道得太晚了!這瓶‘蘭花血’,加上你的黃仙氣,正好能煉出影界的‘不死丹’!”
石桌突然“哢嚓”裂開,底下鑽出無數影手,抓住王大哥的腳往下拽。王大哥舉著帆繩往影母頭上抽,金粉卻被她身上的影蛆擋住,根本傷不了她!
“黃仙姥姥救我!”王大哥急得大喊,突然想起黃仙姥姥給的護身符,趕緊往懷裏掏,掏出來一看,竟是張黃符,上麵畫著隻黃仙,旁邊寫著“打不過就掀桌子”。
王大哥眼睛一亮,一腳踹翻石桌,綠燈籠“嘩啦”碎了一地,露出底下的機關——是個影字陣,陣眼上插著七根影蛇骨,每根都刻著個名字!“原來你們在這兒養陣!”
影母尖叫著撲過來:“給我攔住他!”
黃皮子和骷髏老頭往陣眼撲,王大哥舉著帆繩橫掃,把它們抽飛出去,然後抓起根影蛇骨就往陣眼砸——那骨頭上刻著“晚晴”!
“晚晴!給老子破!”
影蛇骨“啪”地插進陣眼,整個影窟突然劇烈搖晃,影字輪在外麵“嗷”地慘叫,輪齒紛紛脫落。影母的臉“劈啪”裂開,露出底下的影蛇頭:“我不甘心!三百年了!就差一步!”
王大哥瞅準機會,把帆繩纏在影蛇頭七寸,金粉“騰”地燃起黃火:“差一步也他媽別想成!”
影蛇頭“嗷”地慘叫,身子往洞外退,拖著王大哥一起撞破石壁,正好落在之前的螺旋樓梯上。王大哥拽著帆繩死死不放,影蛇頭疼得在樓梯上翻滾,撞得石梯“哢哢”往下掉。
“王大哥!接住!”常老頭的聲音突然從上麵傳來,他和物件往下扔了串煙袋鍋,煙袋鍋裏的紅火“劈啪”炸響,正好落在影蛇頭上。
“謝了老常!”王大哥接住煙袋鍋,往影蛇頭上一摁,“給老子徹底燒幹淨!”
紅火“騰”地竄起,影蛇頭在火裏瘋狂扭動,最後“砰”地炸開,碎骨濺得滿地都是。王大哥癱坐在樓梯上,喘著粗氣,突然發現影蛇頭的碎骨裏嵌著塊玉佩,上麵刻著“蘭花泣血”四個篆字。
“這是……”王大哥剛拿起玉佩,玉佩突然發燙,在他手背上燙出個蘭花印,“我日,這又啥玩意兒?”
上麵傳來黃仙姥姥的聲音:“傻小子!那是蘭花班的護符!快上來!影窟要塌成篩子了!”
王大哥趕緊往樓上爬,剛爬了幾級,就聽見底下傳來影母的最後一聲尖叫,像是不甘心,又像是解脫。等他爬出洞口,發現常老頭他們正用黃仙毛堵裂縫,黃仙姥姥拄著柺杖,臉色發白:“總算沒讓她煉成不死丹,不然整個鎮子都得變成影界玩意兒的點心。”
常老頭物件突然指著王大哥的手:“你手背上的印……跟我奶奶的玉佩上的一樣!”
王大哥這才發現,手背上的蘭花印正冒著金光,和常老頭物件碎布上的圖案慢慢重合。黃仙姥姥歎了口氣:“看來蘭花班的冤魂選了你當新的守護者啊。”
影窟在身後“轟隆”塌了,煙塵裏飄出無數白蘭花,繞著他們飛了圈,然後往鎮子的方向飄去。王大哥摸著手上的印,突然笑了:“媽的,這下想甩都甩不掉了。”
常老頭拍著他的肩膀:“甩啥?以後咱就是守護鎮子的‘蘭花小分隊’了!”
黃仙姥姥用柺杖敲了敲地:“別得意太早,影母雖然沒了,但影界的玩意兒還多著呢。你們看——”
眾人往鎮子的方向一看,隻見天邊飄來片黑雲,雲裏隱約有影字閃爍,還夾雜著嗩呐聲,比影母的笛子邪門十倍。
王大哥把帆繩往肩上一扛,紅褲衩旗子在風裏獵獵作響:“操!又來活兒了?正好老子還沒打夠!”
常老頭舉著菜刀跟上:“算我一個!”
常老頭物件攥著碎布,眼裏閃著光:“還有我!”
黃仙姥姥看著他們的背影,嘴角露出抹笑,然後拄著柺杖跟上:“慢點!等等老婆子我!”
影窟的廢墟上,那串煙袋鍋還在“叮鈴哐啷”響,像是在為他們伴奏,而王大哥手背上的蘭花印,正越來越亮,映得半邊天都泛著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