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:戲台變刑場,蘭花淚破邪
王大哥攥著人骨帆繩的手青筋暴起,紅褲衩旗子在他身後“嘩啦”展開,金粉借著劇場的陰風飄得滿台都是,照得那些影界玩意兒的綠燈籠都泛出層金光。他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,東北話罵得震天響:“唱你孃的《陰陽票》!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,啥叫戲台改刑場,演員變燒豬!”
常老頭物件手裏的碎布紅水越滲越急,在地上燒出的蘭花圖案突然“騰”地竄起半尺高的火苗,火苗順著石鍾乳往上爬,劇場頂上突然“劈啪”炸響,無數滴滾燙的石乳落下來,砸在影界玩意兒的燈籠上,綠火“滋啦”滅了一片,露出底下一張張青灰色的臉——全是鎮上失蹤的村民,眼窩裏淌著黑血,嘴角卻咧著笑,跟被人用線拽著的木偶似的。
“是被煉影的活屍!”黃仙姥姥的柺杖往地上一頓,杖頭的黃仙毛“騰”地燃起黃火,“這些玩意兒早就沒了魂,全靠影母的笛音吊著口氣!捂住耳朵!”
話音剛落,影母的白骨笛子就“嗚”地響了,調子比亂葬崗的哭喪曲還邪門,聽得人腦仁直抽抽。那些活屍突然“嗷”地叫著往台前衝,指甲長得跟影蛇牙似的,往王大哥他們身上抓。王大哥舉著人骨帆繩橫掃,金粉裹著綠火“劈啪”炸在活屍身上,把他們燒成黑炭,可後麵的活屍跟不要命似的往前湧,竟在台口堆起道屍牆,黑血順著台板往下淌,跟掛了道血簾子似的。
“操你個影母的!玩人海戰術是吧?”王大哥往帆繩上啐了口唾沫,突然瞅見常老頭物件手裏的碎布火苗正往影母那邊竄,“小常媳婦!把那破布往影母扔!燒她個花容失色!”
常老頭物件手一抖,碎布卻像長了眼似的,順著火苗飛出去,紅水在半空拉出道血線,“啪”地貼在影母的紅戲袍上。影母正吹得得意,突然覺得後頸發燙,低頭一看,戲袍上的蘭花圖案竟跟著燃起紅火,嚇得她一把扯掉戲袍,露出底下爬滿影蛆的黑皮——那皮上全是針孔,每個孔裏都嵌著顆影蛇牙,看著比戲台後台的假骷髏頭還瘮人。
“我的戲袍!”影母尖叫著,白骨笛子往碎布上戳,卻被火苗燎了指尖,疼得她把笛子扔在台上。沒了笛音,那些活屍突然“撲通”倒了一片,化成灘黑泥,泥裏鑽出無數影蛆,往影母腳邊爬。
王大哥瞅準機會往台上衝,剛邁上台板,腳下突然“哢嚓”裂開道縫,縫裏伸出隻慘白的手,攥著個影字牌——是蘭花班班主的手!牌上的“蘭”字被血泡得發脹,突然“啪”地裂開,飛出七道紅光,紅光裏飄出七個穿戲服的影小人兒,舉著刀往影母砍,刀光裏還裹著哭腔:“還我蘭花班命來!”
“是蘭花班的冤魂顯靈了!”常老頭舉著菜刀往活屍堆裏砍,邊砍邊喊,“媳婦快看!你爺爺的煙袋鍋子!”船尾那串煙袋鍋不知啥時候飛了過來,正砸在個活屍頭上,煙鍋裏的半截煙卷“騰”地燃起紅火,竟變成把小火銃,“砰”地崩爛了活屍的腦袋。
影母被七個影小人兒纏得手忙腳亂,影蛇頭七寸的金鑰匙突然“當啷”掉在台上,滾到王大哥腳邊。王大哥一腳踩住鑰匙,突然想起上麵刻的“蘭花淚”——常老頭物件手裏的碎布不正在淌紅水嗎?那紅水燒起來的火苗,不正像眼淚在燒?
“小常媳婦!哭!使勁哭!你的眼淚就是蘭花淚!”王大哥吼得嗓子都劈了,影母的影蛆正往他褲腿爬,紅褲衩旗子“啪”地拍下去,金粉燒得蛆蟲“吱吱”叫,“你爺爺是蘭花班的,你身上流的就是蘭花血!你的淚就是破邪的藥!”
常老頭物件被這話一激,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,滴在碎布的火苗上,火苗“騰”地竄起丈高,照得整個劇場跟白晝似的。那些影界玩意兒被火苗一燎,“嗷”地叫著化成黑煙,連影字爐裏飄出的影小人兒都被燒得直轉圈,跟飛蛾撲火似的往火苗裏撞。
“不——!”影母的影蛇頭突然爆開,黑血濺得滿台都是,可她的身子卻沒倒,從脖頸裏鑽出條碗口粗的影蛇,蛇信子上還叼著個影字牌,牌上的字正被火苗燒得蜷起來,“我煉了三十年影,憑什麽敗給幾滴眼淚?”
“憑你不是人!”黃仙姥姥的柺杖突然變成條黃仙,“嗖”地竄到影蛇七寸,死死咬住。黃仙毛的火光順著蛇身往上爬,影蛇疼得在台上翻滾,撞翻了影字爐,爐裏的骷髏頭滾了一地,每個嘴裏都掉出朵黑花,被火苗一燒,竟開出了白生生的蘭花,花瓣上還沾著血絲——是蘭花班冤魂的血。
王大哥撿起台上的白骨笛子,突然想起影母說的“剜了花旦的舌頭做影笛”,氣得他舉起笛子往影蛇頭上砸:“操你個黑心肝的!花旦的舌頭你也敢動?今天就讓你嚐嚐千舌噬心的滋味!”
笛子“啪”地砸在影蛇頭上,竟裂開道縫,縫裏鑽出無數條血絲,像小蛇似的往影蛇眼裏鑽。影蛇疼得滿地打滾,尾巴掃塌了影字台,綠燈籠碎了一地,露出後台的景象——那裏堆著無數個影字牌,每個牌上都刻著個名字,全是鎮上失蹤的人,最上麵那個,刻著“蘭花班花旦·晚晴”。
“晚晴!”常老頭物件突然哭出聲,“我奶奶說過,她當年就是蘭花班的小師妹,最愛唱《桃花扇》!”她的眼淚滴在晚晴的牌上,牌上突然滲出紅水,順著血絲往影蛇眼裏鑽,影蛇“嗷”地發出最後一聲慘叫,身子“劈啪”裂開,化成無數影蛆,被火苗燒得幹幹淨淨,隻留下個焦黑的影字牌,上麵的字已經被燒沒了。
劇場突然劇烈搖晃,石鍾乳“嘩嘩”往下掉,黃仙姥姥趕緊喊:“快走!影窟要塌了!”
王大哥撿起地上的金鑰匙,鑰匙上的“影窟底層”四個字突然亮了,在地上映出個螺旋樓梯,通向更深的黑暗。常老頭拽著物件往樓梯跑,邊跑邊喊:“王大哥!走啊!”
“你們先撤!”王大哥往影字爐裏扔了把金粉,火苗“騰”地竄起,暫時頂住了塌下來的石塊,“我得看看這底層到底藏著啥!”
黃仙姥姥的黃仙突然往樓梯指了指,又回頭看了看王大哥,喉嚨裏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,像是在說“底下有大東西”。王大哥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,紅褲衩旗子在他身後飄得獵獵作響:“越大越好!老子正嫌沒殺夠呢!”
他舉著人骨帆繩往樓梯走,剛下兩級,就聽見底下傳來“咚——咚——”的聲音,像是有人在用巨錘砸地,每砸一下,樓梯就晃三晃,黑影從樓梯拐角探出來,竟比影蛇還粗三倍,上麵還長著無數隻眼睛,正往他這邊瞅。
“我日你個姥姥的!這又是啥玩意兒?”王大哥的聲音在空蕩的樓梯裏回蕩,卻帶著股子興奮的狠勁,“正好!老子的帆繩還沒開刃呢!”
紅褲衩旗子突然“啪”地拍在他背上,金粉在他腳下拚出個“幹”字,王大哥一腳踹開麵前的碎石,舉著帆繩就往黑影裏衝,身後的劇場在火光中漸漸塌成廢墟,隻留下那串煙袋鍋,在灰燼裏“叮鈴哐啷”地響,像是在為他送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