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滿月酒請神佛跳大神，黑風嶺惡鬼搶雞屁股
我李狗剩蹲在柱子家院牆外磨電動車閘，閘皮磨得跟黃二大爺的破褲衩似的，蹭一下能掉層渣。牆裏頭熱鬧得跟捅了馬蜂窩，白老太太正指揮著搭滿月酒的棚子，張木匠把上次塌了的戲台板子拆下來當棚頂，釘得歪歪扭扭，看著跟個快散架的狗窩似的。
“快點釘！”白老太太用柺杖敲張木匠的屁股，“日頭都偏西了，黑風嶺的老仙們該到了，總不能讓他們站著喝西北風？上次請狐三太奶吃席，棚子漏雨，把她花棉襖淋成了落湯雞，記仇到現在！”
張木匠抱著根棺材板往棚頂爬，腳一滑摔下來，正好砸在山魈的烤串攤上。鐵絲上的雞屁股滾了一地，有個還彈起來，砸在黃二大爺的光屁股上，燙得他直蹦。“操你個老東西！”黃二大爺光屁股往張木匠身上撲，“這雞屁股是給小蛇仙滿月酒準備的，你賠得起嗎？我讓蛇仙妹妹盤你三天，盤得你跟麻花似的！”
王寡婦蹲在角落裏繡紅布，手裏的針腳歪得跟蛆爬似的，上麵繡的“滿月大吉”四個字，有倆字繡反了，看著跟“月滿吉大”。“黃二大爺你消停點！”她往地上扔了個線軸，“再鬧我把你光屁股繡到紅布上，掛在歪脖子樹上當幌子，讓山魈的烤串攤多賺倆錢！”
線軸滾到蛇仙妹妹腳邊，她正盤在棚子柱子上給小蛇仙餵奶，新皮上的窟窿被王寡婦縫了塊紅布補丁，看著跟貼了塊膏藥。“盤柱！”蛇仙妹妹用尾巴尖拍了拍小蛇仙的腦袋，“長大了別學黃二大爺光屁股，讓王寡婦繡個鐵褲衩給你穿，比你爹的破褂子結實！”
小蛇仙盤在蛇仙妹妹脖子上，嘴裏叼著根烤蜈蚣，綠汁滴在蛇仙妹妹的補丁上，跟鑲了塊綠寶石。柱子蹲在旁邊，腦袋上頂著個破草帽，正往地上撒米粒，說是給老仙們的引路糧，結果引來一群雞，跟搶山魈的雞屁股似的瘋搶。
“輕點撒！”柱子娘從屋裏跑出來，圍裙上沾著麵疙瘩，“那是給黑風嶺的黃大仙留的，被雞吃了，他老人家該掀桌子了！上次你給狐三太奶的供品被小黑熊搶了，她偷了你半筐雞蛋，到現在還沒還！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口突然颳起陣黑風，吹得棚子“嘎吱”響，跟要塌似的。黑風裏飄著股騷臭味，比黃二大爺光屁股上的醬料還難聞。“黃大仙來了！”白老太太趕緊往地上扔了塊臘肉，三花貓蹲在臘肉旁邊，弓著身子跟要打架似的。
黑風散去，院裏多了個黃皮子，比黃二大爺瘦一圈，尾巴上纏著根紅布條，正蹲在臘肉上啃得歡。“這老東西！”黃二大爺光屁股湊過去，“去年借我的鐵褲衩當彩禮，到現在沒還，今天還敢來吃席？我讓蛇仙妹妹盤你，盤得你把鐵褲衩吐出來！”
黃大仙突然抬起頭，眼睛亮得跟燈籠似的，往黃二大爺光屁股上撲，倆爪子撓得他直叫喚。“操你個老畜生！”黃二大爺在地上滾得跟個泥球，“敢撓我屁股？我讓王寡婦給你繡個小鞋，把你爪子套住，讓你撓不成！”
山魈扛著烤串攤往棚子底下鑽，鐵絲上的雞屁股串得跟葡萄似的。“黃大仙嚐嚐這個！”他把烤串往黃大仙麵前遞，“塗了黃鼠狼尿醬，比螞蟻醬腥，你指定愛吃！我娘說同類的尿最補，吃了能多偷雞！”
黃大仙一口叼住雞屁股，綠汁濺了山魈一臉。山魈笑得直拍大腿，綠臉上的醬料掉了一地：“看！我說吧！比給狐三太奶的麻雀串受歡迎！”
院門口又熱鬧起來，狐三太奶領著一群狐狸往院裏湧，花棉襖上沾著的雞毛掉了一路，跟剛偷了雞窩似的。“我的座位呢？”她往棚子底下鑽，尾巴尖卷著個酒葫蘆，“上次坐漏雨的地方，這次得給我整個幹爽的，不然我偷蛇仙妹妹的新皮當褥子！”
蛇仙妹妹突然從柱子上竄下來，尾巴尖卷著個蛇蛻往狐三太奶麵前送：“給你這個！比我的新皮軟和，當褥子不硌得慌！上次山魈用它當擦腳布，被我盤得三天不敢露頭！”
狐三太奶嫌棄地往旁邊躲：“誰稀罕你這蛻皮！我要王寡婦繡的紅布，上麵的‘月滿吉大’看著喜慶，比你那蛇蛻吉利！”
王寡婦氣得往狐三太奶身上扔了個頂針：“那是‘滿月大吉’！你個老狐狸不識數，上次把‘福’字念成‘禍’，被白老太太用煙袋鍋子敲了腦袋，忘了？”
頂針“當啷”掉在狐三太奶的尾巴上，嚇得她“嗷”地蹦起來，花棉襖的釦子崩飛了仨，露出裏麵的白毛，跟個掉毛的雞毛撣子。“你個臭老孃們！”她往王寡婦身上撲，爪子撓得王寡婦直叫喚，“敢砸我尾巴？我偷你家的針線笸籮，讓你繡不成！”
突然一陣陰風吹過，吹得棚子上的棺材板掉下來一塊，正好砸在黃二大爺的光屁股上。“操！”黃二大爺蹦得老高，“黑風嶺的惡鬼來了！比黃大仙還沒規矩，進門就打人！”
鬼差帶著陰兵們擠進門，三個腦袋上都戴著紙糊的帽子，跟辦喪事似的。“閻王爺放我們半天假！”中間的老農腦袋喊，“特意來喝小蛇仙的滿月酒，誰要是敢怠慢，我讓陰兵把他綁去守墳頭，跟老煙鬼作伴！”
小陰兵穿著件新花襯衫，是王寡婦繡的，上麵的辣椒圖案歪得跟蜈蚣似的。他手裏舉著個破碗，往蛇仙妹妹麵前遞：“蛇仙妹妹給點喜糖！上次你結婚沒給我，我哭了三天，鬼差大人還以為我被山魈的蠍子醬辣著了！”
蛇仙妹妹往破碗裏扔了個雞屁股，小陰兵“哢嚓”咬了一口，辣得直吐舌頭：“比蠍子醬還辣！是不是山魈偷偷抹了辣椒水？”
山魈舉著烤串攤笑得直晃：“是又咋地？誰讓你上次告我狀，害得我娘罰我烤一百串蜈蚣！這次辣死你個小雜種！”
院門口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，母山魈扛著狼牙棒撞開籬笆門，身後跟著個黑黢黢的玩意兒，跟沒長毛的熊瞎子似的。“這是我相好的！”母山魈往那玩意兒麵前推了推，“黑風嶺的熊羆怪，一拳能打死野豬，比熊瞎子壯實！”
熊羆怪往地上一坐，屁股把棚子的柱子壓得“嘎吱”響，跟要斷似的。他往山魈的烤串攤前湊，爪子抓起個雞屁股就往嘴裏塞，綠汁淌得胸前全是。“比母山魈烤的香！”他說話跟打雷似的，震得棚子上的灰塵掉了一地，“下次讓山魈去黑風嶺，給我烤一百串，不然我拆你烤串攤！”
熊瞎子蹲在旁邊，光溜溜的肚皮上沾著米粒，正跟小黑熊搶臘肉。“你個外來的敢囂張！”他往熊羆怪麵前吐了口唾沫，“這是我兒子的滿月酒，輪得到你撒野？我讓我兒子盤你，盤得你跟山魈的烤串似的！”
熊羆怪突然往熊瞎子身上撲，倆熊在地上滾得跟泥球，把山魈的烤串攤撞翻了，雞屁股滾了一地，引來一群老仙，跟搶錢似的瘋搶。“操你們個祖宗！”山魈舉著半截烤串簽子往倆熊身上戳，“賠我烤串！不然我讓我娘往你們窩裏扔蠍子，蟄得你們三天不敢回家！”
白老太太突然用柺杖敲敲地麵：“都給我住手！開席了！”她往棚子底下一站，三花貓跳到桌子上，對著滿桌的酒菜“喵”地叫了一聲，跟宣佈開席似的。
桌上的菜亂七八糟，有王寡婦炒的黑乎乎的青菜，看著跟山魈的醬料似的；有柱子娘蒸的饅頭，歪得跟黃二大爺的光屁股似的；還有胡三太爺帶來的野豬肉，上麵還沾著根豬毛，跟黃二大爺的腿毛似的。
“先敬黃大仙！”白老太太端起個破碗，“吃好喝好，保佑靠山屯的雞多下蛋，別總被你偷！”
黃大仙往碗裏舔了口酒，突然往黃二大爺光屁股上撲，倆爪子扒著他的腰就往上爬。“操你個老畜生！”黃二大爺在地上蹦得跟個彈簧，“想上我身上撒尿？我讓蛇仙妹妹盤你，盤得你尿不出來！”
蛇仙妹妹突然往黃二大爺身上竄，尾巴尖卷著黃大仙就往棚子柱子上盤，盤得他直翻白眼。“給你個教訓！”蛇仙妹妹的新皮在燈光下閃著光，“再鬧把你串成烤串，給山魈當下酒菜！”
院裏突然一陣騷動，黑風嶺的惡鬼們擠進門，個個青麵獠牙，跟鬼差的青麵獠牙腦袋似的。領頭的是個吊死鬼，舌頭耷拉到胸口，手裏舉著個破燈籠，往桌上的雞屁股撲，跟餓了八百年似的。
“操！惡鬼搶吃的了！”黃二大爺光屁股往桌子底下鑽，“上次他們搶張瞎子的供品，把他的破碗都砸了，到現在還沒賠！”
鬼差突然敲起鐵褲衩銅鑼，三個腦袋同時瞪著惡鬼：“都給我滾！這是小蛇仙的滿月酒，敢搶吃的，我讓閻王爺把你們打入十八層地獄，天天吃山魈的蜘蛛醬！”
吊死鬼突然往鬼差麵前撲，舌頭甩得跟鞭子似的。“我們也想吃雞屁股！”他的聲音跟鋸木頭似的，“上次蛇仙妹妹結婚，你們陰兵搶了半筐，這次該輪到我們了！”
山魈舉著烤串攤往吊死鬼身上砸，雞屁股甩得他滿臉都是。“給我滾！”山魈的綠臉氣得發藍，“這是給小蛇仙的，比給你這種餓死鬼的強！我娘說吃了我的雞屁股，能投胎當野豬，比當鬼強！”
小蛇仙突然從蛇仙妹妹身上竄下來，往吊死鬼的舌頭上盤，尖腦袋紮得他直叫喚。“操這小畜生！”吊死鬼在地上滾得跟個黑球，“比他娘還凶！盤得我舌頭都麻了，跟吃了山魈的蠍子醬似的！”
蛇仙妹妹笑得直晃，尾巴尖卷著個雞屁股往小蛇仙麵前送：“盤柱好樣的！比你爹強，他見了吊死鬼嚇得直哆嗦，跟小陰兵似的！”
柱子蹲在桌子底下，腦袋上的破草帽掉了，正往嘴裏塞饅頭，嘴裏嘟囔著：“我那是……那是怕踩著你蛻的皮，不是怕鬼……”
院外突然傳來“轟隆”一聲雷，嚇得棚子“嘎吱”響，跟要塌似的。天上掉起雨點，砸在棺材板棚頂上，跟敲鼓似的。“要下雨了！”王寡婦往屋裏跑，“我的紅布還在外麵呢，淋濕了就沒法掛了！”
雨點越下越大，棚子開始漏雨，滴在黃二大爺的光屁股上，把他身上的醬料衝得跟小溪似的。“操這破棚子！”黃二大爺往屋裏鑽，“張木匠你個老東西，用棺材板搭棚子，果然漏雨！上次你給王寡婦搭的雞窩，下大雨淹死了三隻雞，她到現在還罵你！”
張木匠蹲在桌子底下，懷裏抱著塊臘肉，正往嘴裏塞：“漏雨纔好！涼快！比你光屁股站在太陽底下強，曬得跟山魈的烤串似的！”
我蹲在院牆外，聽著裏麵的吵鬧聲，雨點子打在電動車上，跟敲鐵褲衩似的。棚子“嘎吱”響得越來越厲害，估計撐不了多久就得塌。裏麵黃二大爺的叫喚聲、蛇仙妹妹的笑聲、山魈的罵聲、惡鬼的嚎叫，混在一起跟開了鍋似的。
突然“嘩啦”一聲，棚子塌了，把滿桌的酒菜全砸在底下。緊接著傳來黃二大爺的慘叫：“操壓死我了！棺材板砸我屁股了！比母山魈的狼牙棒還疼！”
我笑得直不起腰，看著從廢墟裏鑽出來的腦袋，有黃二大爺的，有山魈的，有吊死鬼的，還有蛇仙妹妹的尾巴尖，正卷著個雞屁股往嘴裏送。雨越下越大，把他們全澆成了落湯雞，跟狐三太奶上次被淋的一樣。
看來這滿月酒，比結婚那天還熱鬧，棚子塌了，惡鬼搶雞屁股了，黃二大爺又被砸了，不過沒關係，小蛇仙把吊死鬼盤得直叫喚，比他娘還能折騰，以後靠山屯的熱鬧，指定少不了——畢竟有這麽個能鬧的小蛇仙，想冷清都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