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:影窟專列載怨魂 黑艙深處藏影母
王大哥一腳踹開暗門,一股子餿臭的河泥味混著屍臭味撲麵而來,差點沒把他早飯吐出來。門後哪是什麽溶洞深處,分明是條黑黢黢的水道,水麵漂著層綠藻,底下沉著無數隻手,五根手指伸直了往水麵抓,指甲縫裏還嵌著影蛆,一拱一拱的看得人後脖梗子發麻。
那艘“影窟專列”就泊在水道中央,船身比之前燒的影船大了三倍,船幫上釘著無數顆骷髏頭,眼窩裏插著黑花,花瓣被水汽泡得發脹,嗩呐圖案糊成了團黑泥。船頭影小人兒舉著的燈籠突然“騰”地亮了,紅光打在船帆上——好家夥,帆上繡的影字比影母團扇上的大十倍,周圍還圍著圈影蛇,吐著信子往帆繩上爬,繩頭竟拴在水道兩側的石壁上,細看全是用人筋搓的,被水泡得跟粉條似的。
“我日你個姥姥的!這船是用屍塊拚的吧?”王大哥薅著紅褲衩往後退,金粉在他手背上拚出個“臭”字,還畫了個捏鼻子的小人。常老頭物件扶著二柱子他娘往旁邊躲,腳下突然“哢嚓”踩碎個東西,低頭一看是半截影蛇骨,骨縫裏纏著根紅線,線上拴著個小布人,眉眼畫得跟常老頭一模一樣,心口插著根影針。
“是‘替身紮’!”黃仙姥姥的柺杖往布人上一挑,“影母還惦記著給咱下咒呢!”她往布人上撒了把黃仙毛,布人“騰”地燃起綠火,燒出的黑煙裏飄出個影小人兒,舉著小嗩呐往影船飛,被紅褲衩旗子“啪”地拍在水裏,金粉“劈啪”炸著火花,影小人兒“嗷”地叫著化成了灰,水麵浮起層黑油。
影船突然“哐當”晃了晃,船艙裏傳出“嘩啦啦”的鐵鏈聲,像是有什麽大家夥在裏麵翻身。王大哥突然發現船板上趴著個影老頭,背對著他們往船艙爬,褲腿被水道裏的手拽著,露出的腳踝上印著個影字,跟影界扇上的一模一樣。“是之前那搖櫓的老東西!”王大哥舉著人骨帆繩就想往船上跳,被黃仙姥姥一把拽住。
“別莽撞!這船是‘渡怨船’,船板上的每顆釘子都釘著個冤魂,踩錯一步就會被拖進水裏當船底泥!”黃仙姥姥往水麵撒了把糯米,米粒落在那些手上,“滋啦”冒出白煙,手瞬間縮回水裏,露出底下的黑泥——泥裏埋著無數個小燈籠,每個燈籠裏都有個影小人兒,舉著嗩呐往水麵吹,調子跟亂葬崗的墳頭戲一個樣。
常老頭突然指著船尾:“那不是我三爺爺的煙袋鍋子嗎?”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,船尾掛著串煙袋鍋,個個都刻著“蘭”字,正是蘭花班的記號,其中一個鍋子裏還插著半截煙卷,煙絲裏混著些指甲蓋大小的玩意兒——全是縮小版的影戲屍,舉著骨頭刀往煙袋鍋裏鑽。
“是‘煙鬼替身’!”二柱子他娘突然開口,聲音還有點發飄,“我被影母抓去的時候,親眼看見她往煙袋鍋裏塞影蛆,說吸一口就能勾人的魂!”她剛說完,影船突然“嗚”地響了聲汽笛,比影界渡的調子更尖,水道兩側的石壁“哢嚓”裂開,露出無數個小洞口,每個洞裏都伸出隻手,舉著煙袋鍋往船上遞,煙鍋裏的火星“劈啪”炸著,冒出的黑煙裏浮出無數張人臉,跟陰陽河裏的一模一樣。
“操!還帶自動上貨的?”王大哥往洞口扔了塊石頭,石頭“啪”地彈回來,竟變成個影小人兒,舉著煙袋鍋往他嘴裏塞。紅褲衩旗子“呼”地展開,金粉“簌簌”往影小人兒身上撒,那玩意兒“嗷”地叫著化成了灰,煙袋鍋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摔出些黑灰,裏竟摻著人骨渣。
黃仙姥姥突然往王大哥手裏塞了個東西,硬邦邦的——是從影戲屍身上拽下來的黃紙,被金粉燒得隻剩半張,上麵的影字卻亮得發綠。“用這個當船票!影界的玩意兒認這個!”她話音剛落,影船突然往岸邊漂了漂,船板上的骷髏頭眼窩裏的黑花突然轉向他們,花瓣上的嗩呐圖案開始往外冒綠火,像是在催他們快點上船。
王大哥把黃紙往兜裏一揣,舉著人骨帆繩往船上跳,腳剛踩上船板,就聽見“哢嚓”一聲,腳下的木板突然陷下去半寸,露出底下的黑泥,泥裏伸出隻手,死死攥住他的腳踝往泥裏拖。“操你個媽的!還帶陷阱的?”王大哥舉著帆繩往泥裏抽,繩上的綠火“騰”地竄起,燒得那手“滋滋”冒煙,手突然鬆開了,縮回泥裏時還掉了根手指,在船板上彈了兩下,化成了截影蛇骨。
常老頭扶著物件往船上爬,剛站穩就被影老頭的影魂絆了一跤,那老東西趴在船板上往船艙爬,後脖梗子上貼著張黃紙,上麵的影字被水泡得發漲,眼看就要掉了。“給老子起來!”常老頭一腳踹在影老頭背上,影魂“嗷”地叫著翻過來,臉竟跟二柱子他娘洞裏的村民一個樣,隻是眼窩裏全是影蛆,往船板上爬時留下道黑痕。
黃仙姥姥的柺杖往影老頭頭上一敲,“咚”地一聲,黃紙“騰”地燃起綠火,影魂尖叫著往船艙鑽,黑血淌在船板上,竟匯成個影字,跟帆上的一模一樣。二柱子他娘突然指著船艙門:“那門是用影蛇皮做的!我看見影母往上麵抹過人血!”
眾人往艙門一看,果然是塊黑糊糊的皮子,上麵繡著無數個影字,門環是兩個影蛇頭,嘴裏叼著個銅鎖,鎖孔裏插著根人骨鑰匙,跟石門上的一模一樣,隻是上麵沾著層綠藻,滑溜溜的看著就邪乎。王大哥舉著人骨帆繩往鎖上抽,“啪”地一聲,綠火燎得銅鎖“滋滋”冒煙,鎖芯裏傳出“哢噠”聲,艙門“嘎吱”往兩邊開,露出裏麵的景象——
船艙裏堆著無數個籠子,每個籠子裏都關著個影小人兒,舉著嗩呐往籠門上撞,籠子欄杆竟是用影蛇骨拚的,骨縫裏纏著紅線,線上拴著小布人,眉眼畫得跟鎮上的村民一個樣。籠子頂上掛著盞綠燈籠,光照亮了艙壁上的字——不是影字,是“影貨清單”,上麵寫著“蘭花班冤魂三十七個,三不管活口十九個,影窟儲備影蛆一百斤”,最後一行畫著個影母的頭像,旁邊寫著“待取”兩個字。
“這老虔婆還搞庫存管理?”王大哥氣得往籠子上踹了一腳,欄杆“哐當”裂了道縫,裏麵的影小人兒突然往縫外鑽,紅褲衩旗子“啪”地拍在裂縫上,金粉“劈啪”炸著火花,影小人兒全被燒成了灰,籠子裏飄出股白氣,竟凝成個模糊的人影,穿著蘭花班的戲服,對著他們作揖,然後慢慢消散在空氣裏。
“是蘭花班的冤魂!”常老頭物件突然哭了,“他們被關在籠子裏當養料!”她往籠子上撒了把金粉,欄杆“劈啪”炸著火花,裂開道大口子,裏麵的影小人兒全化成了白氣,凝成無數個戲子的影子,往船艙深處飄,像是在給他們帶路。
船艙盡頭掛著塊黑布,布上繡著個巨大的影字,旁邊還畫著艘影船,跟他們腳下的一模一樣,隻是船帆上的影字周圍圍著七個影小人兒,舉著刀往影字上砍。王大哥剛想把黑布扯下來,就聽見“嘩啦”一聲,布後麵突然飛出無數影蛆,往他們臉上撲,紅褲衩旗子“呼”地展開,金粉在半空拚出個“火”字,王大哥突然想起影船上的綠火,舉著人骨帆繩往蛆群裏抽,繩上的綠火“騰”地竄起,燒得影蛆“吱吱”直叫,化成片黑灰,落在地上竟長出黑花,跟桃花膏變的一模一樣。
黑布後麵竟是個暗艙,比外麵的船艙大十倍,中央搭著個影字台,台上點著百十來盞綠燈籠,照著個穿鳳冠霞帔的人影,背對著他們坐在太師椅上,手裏搖著團扇,扇麵上的影字亮得發綠。影母的聲音從台後傳來,跟無數根針往人耳朵裏紮:“你們倒是比影老闆有能耐,竟能找到這兒來。”
王大哥舉著人骨帆繩往台上衝,紅褲衩旗子在他身後展開,金粉“劈啪”炸著火花,影字台上的綠燈籠突然“呼”地滅了,隻剩盞紅燈籠,照著影母轉過身來——她臉上哪是什麽骷髏頭,竟貼著張人皮麵具,眉眼畫得跟蘭花班的花旦一模一樣,隻是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裏麵的影蛇牙,尖得跟錐子似的。
“喜歡這張臉嗎?”影母突然摘下麵具,露出底下的真麵目——竟是個影蛇頭,七寸的位置插著朵黑花,花瓣上的嗩呐圖案正往外冒綠火,“這是蘭花班最後的花旦,嗓子好得很,被我剜了舌頭做了影笛呢。”她從懷裏掏出個東西,是根白骨笛子,吹孔裏還沾著血絲,往嘴邊一湊,“嗚”地吹出個調子,暗艙兩側的石壁突然“哢嚓”裂開,走出無數個影戲屍,個個舉著骨頭刀,臉上的油彩跟蒿草裏的一模一樣,隻是胸口的窟窿裏插著黑花,花瓣上的嗩呐圖案正往外冒黑煙。
“媽的!又來這招!”王大哥舉著帆繩往影戲屍堆裏衝,金粉燒得那些玩意兒“嗷嗷”直叫,屍塊掉了一地,黑血淌得跟小溪似的。常老頭舉著菜刀護在物件身前,突然發現影戲屍的骨頭縫裏纏著紅線,線上拴著個小布人,眉眼畫得跟他物件一模一樣,心口插著根影針。“操!還惦記著我媳婦?”常老頭一刀劈斷紅線,布人“騰”地燃起綠火,影戲屍突然“嗷”地叫著化成了灰,紅線變成了影蛇,往影母那邊爬。
黃仙姥姥的柺杖往地上一頓,金光炸起的瞬間,影戲屍們往後退了三步,露出暗艙角落裏的東西——竟是個巨大的影字爐,爐口冒著綠火,裏麵飄出無數影小人兒,舉著嗩呐往爐外飛,一碰到金光就“劈啪”炸成了灰。爐身上刻著些歪歪扭扭的字:“影母煉影,需活人三魂七魄,蘭花班為引,三不管為料,影窟為爐……”
“原來你在煉影!”王大哥突然明白過來,“影老闆、影船都是你的工具!”他舉著人骨帆繩往影字爐衝,影母突然往爐裏扔了個東西——是二柱子他娘洞裏的村民影魂,綠火“騰”地竄起三丈高,爐口飛出個巨大的影手,往王大哥臉上抓,紅褲衩旗子“啪”地拍在手背上,金粉“滋滋”往手心裏滲,影手尖叫著縮回火爐,爐身“哢嚓”裂了道縫,露出裏麵的東西——全是纏著紅線的骷髏頭,跟影船上的一模一樣,隻是每個骷髏嘴裏都叼著朵黑花。
影母氣得團扇往地上一摔,扇麵“嘩啦”碎成片,露出裏麵的影蛇骨,骨縫裏纏著根金線,線上拴著個金鑰匙,跟李鐵嘴給的一模一樣,隻是上麵刻著個影字。“既然你們找死,我就成全你們!”影母突然往台上扔了個影葫蘆,“啪”地炸開,裏麵飛出個影小人兒,比之前的都大,戴著高帽,舉著算盤,竟是影老闆的賬房先生!
“影母饒命!小的還能給您算影貨!”賬房先生舉著算盤往影母身後躲,紅褲衩旗子突然往他身上飛,金粉“劈啪”炸著火花,算盤“哢嚓”碎成塊,從裏麵掉出些黑珠子——全是用人的指關節磨的,跟影老闆地下室的一模一樣。賬房先生尖叫著化成了灰,隻留下頂高帽,在地上滾了兩圈,停在影字爐前,帽簷上繡的影字突然亮了,跟爐身上的字連成一片。
暗艙突然劇烈搖晃,影字台“哢嚓”裂了道縫,台板下冒出無數隻手,抓著影母往下拽,她尖叫著往裂縫裏爬,影蛇頭七寸的黑花突然掉了,露出底下的金鑰匙,跟賬房先生留下的一模一樣。王大哥眼睛一亮,舉著人骨帆繩往鑰匙上抽,“啪”地一聲,綠火燎得鑰匙“滋滋”冒煙,影母突然尖叫著往裂縫裏鑽,金鑰匙“嗖”地飛出來,往王大哥手裏落。
紅褲衩旗子突然往裂縫裏飛,金粉在半空拚出個“追”字,旁邊還畫著個箭頭,指向裂縫深處——那裏竟透出紅光,隱約能聽見鑼鼓聲,比影老闆的墳頭戲更響,還混著無數人的叫好聲,像是有個巨大的影戲台在底下。王大哥接住金鑰匙,突然發現上麵刻著行小字:“影窟底層,影母本命影,破之需蘭花淚”。
“蘭花淚?是蘭花班的眼淚?”常老頭物件突然掏出那半塊繡著蘭花的碎布,布角竟滲出些紅水,滴在地上“騰”地燃起紅火,燒出個蘭花圖案,跟胭脂盒上的一模一樣。黃仙姥姥突然指著裂縫:“影母要去底層煉最後的影!快追!”
四人往裂縫裏跳,紅褲衩旗子在前麵開路,金粉燒得那些抓人的手“嗷嗷”直叫。裂縫底下竟是個石階,比影老闆地下室的寬三倍,壁上嵌著無數隻影燈籠,光照亮了壁上的畫——畫的是影母坐在影字爐前,往裏麵扔活人,爐口飛出的影小人兒個個舉著嗩呐,圍著個巨大的影字跳舞,那影字周圍竟圍著七個影小人兒,穿著生旦淨末醜的戲服,跟《陰陽票》裏的一模一樣。
“是《陰陽票》的終場戲!”王大哥往畫上吐了口唾沫,“她要把咱也扔進爐裏當料!”石階突然“哢嚓”晃了晃,壁上的畫突然活了,影小人兒舉著刀往他們身上跳,紅褲衩旗子“啪”地拍在畫上,金粉“劈啪”炸著火花,畫裏的影小人兒全化成了灰,石壁露出後麵的黑土,土裏埋著無數個小布人,眉眼畫得跟他們四人一模一樣,心口都插著影針。
“操!連預備役都準備好了?”王大哥一腳踹碎個布人,針頭上的影字突然亮了,往他腳脖子上鑽,紅褲衩旗子“啪”地拍在腳脖子上,金粉“滋滋”往影字裏滲,那玩意兒尖叫著化成了煙,留下個紅印,跟被蚊子叮了似的。
走到石階盡頭,眼前豁然開朗,竟是個巨大的地下劇場,比三不管的戲台大十倍,台上點著千十來盞綠燈籠,照著個巨大的影字,周圍坐著無數個影界玩意兒,舉著燈籠往台上看,燈籠光綠幽幽的,照得整個劇場跟塊巨大的綠玻璃似的。
戲台中央站著個影母,已經換上了蘭花班的紅戲袍,手裏舉著那根白骨笛子,正往嘴邊湊,台下的影界玩意兒突然“嗷嗷”叫好,聲音震得劇場頂的石鍾乳“啪嗒啪嗒”往下掉黑灰。
“歡迎來到‘終場戲’。”影母的聲音從戲台上傳來,笛子往王大哥這邊一指,“今兒個就用你們的三魂七魄,唱完這出《陰陽票》!”
紅褲衩旗子突然在半空劇烈晃動,金粉拚出個巨大的“戰”字,常老頭物件手裏的碎布突然滲出更多紅水,滴在地上“騰”地燃起紅火,竟在地上拚出個蘭花圖案,跟劇場頂上的石鍾乳連成一片,像是在布什麽陣。王大哥握緊人骨帆繩,往地上啐了口唾沫:“唱你孃的戲!老子今天就拆了你這戲台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