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:黑走廊裏嗩呐響 驢蹄子幹碎影界根
黑走廊的黴味兒混著鐵鏽氣往鼻子裏鑽,王大哥剛嚼完最後一口臭豆腐,就被這股味兒嗆得直翻白眼:“操!這地方比褲衩墳還邪性!”他隨手拽下牆上掛的黑嗩呐,嗩呐嘴子上竟沾著片紅褲衩碎渣,上麵繡的小熊爪子還缺了個角——正是常老頭物件那條紅褲衩上的圖案。
常老頭眼尖,指著走廊地麵:“你看這磚縫!嵌著的不是影鱗蛇的牙嗎?”他蹲下去摳了摳,指尖沾起層黑灰,湊近一聞差點背過氣去,“媽的!比影蛇池的水還餿!”
黃仙姥姥拄著沒了驢蹄子頭的柺杖,柺杖頭在地上劃拉著,火星子“滋滋”往外冒:“別磨蹭!這走廊是影噬老怪用影界冤魂的骨頭搭的,每塊磚都浸著喪音蛆的卵!”她突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唾沫星子落在磚縫裏,竟“騰”地燃起藍火,“瞧見沒?陽氣鎮不住,得用咱東北仙家的唾沫!”
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:“姥姥你這是給影界消毒呢?”話音剛落,走廊盡頭突然傳來“嗚嗚”的哭聲,跟小孩哭似的,聽得人後脖頸子直冒涼氣。常老頭突然拽住他胳膊,聲音發顫:“這聲兒……像我物件生前丟了糖塊的哭法!”
三人往前挪了沒兩步,牆上掛的黑嗩呐突然全響了,“嗚嗚咽咽”的調子跟哭喪似的。王大哥手賤,拿起個嗩呐就吹,想壓過那哭聲,誰知一吹竟吹出段《大出殯》的調子,走廊裏的黑嗩呐全跟著起鬨,“咿咿呀呀”的跟辦白事似的。
“操!你這破嘴!”常老頭氣得想踹他,腳剛抬起來,就見磚縫裏鑽出無數條白花花的東西,跟蛆似的,卻長著小尾巴——正是黃仙姥姥說的喪音蛆,“姥姥!它們爬出來了!”
黃仙姥姥掄起柺杖就砸,柺杖頭敲在磚地上“砰砰”響,喪音蛆被砸得稀巴爛,卻跟下雨似的往外冒:“別硬拚!往紅布包那兒衝!影噬老怪把魂珠藏那兒了!”
走廊兩邊的牆突然“哢嚓”裂開,露出裏麵的黑窟窿,無數隻手從窟窿裏伸出來,有的抓腳踝,有的拽胳膊,手上的指甲縫裏全是黑泥。王大哥被隻戴銀鐲子的手抓住,那鐲子上刻著小蘭花,跟常老頭手裏的一模一樣,“二傻子?你也在這兒?”他剛喊出聲,那手突然往回拽,差點把他拖進黑窟窿。
“給老子撒手!”王大哥急了,掏出兜裏剩的半塊臭豆腐就往那手上抹,臭豆腐的餿味兒混著銀鐲子的寒氣,那手“嗷”地縮回窟窿裏,還掉下來隻紅鞋帶纏的銀戒指——正是二傻子淹死時戴的那隻。
常老頭突然往牆上撞,把掛在牆上的黑嗩呐全撞下來,嗩呐管“劈裏啪啦”砸在地上,竟把喪音蛆砸得七零八落:“用這玩意兒砸!它們怕嗩呐裏的陽氣!”他撿起個嗩呐往磚縫裏捅,果然有喪音蛆往回縮,“我物件說過,影界邪物就怕熱鬧,越喜慶越蔫巴!”
王大哥一聽,突然扯開嗓子唱《咱們屯裏的人》,跑調跑得沒邊兒,常老頭跟著合唱,倆破鑼嗓子把《大出殯》的調子全蓋了過去。黃仙姥姥也沒閑著,用柺杖頭在地上敲起東北大秧歌的鼓點,“咚咚鏘咚咚鏘”的,磚縫裏的喪音蛆果然消停了不少。
三人邊唱邊往前衝,王大哥眼尖,看見走廊中間擺著張供桌,供桌上的紅布包正在“突突”地跳,跟揣了隻兔子似的。他剛想衝過去,供桌後麵突然站起來個穿黑壽衣的影子,臉白得跟紙糊的似的,正是之前那影司儀,手裏還舉著個黑壇子,壇子口飄著層白氣——
“影噬老怪呢?讓你當替身了?”王大哥笑他,影司儀突然咧開嘴,露出兩排影鱗蛇的尖牙,沒說話,隻是把黑壇子往地上一墩。
“哢嚓”一聲,壇口裂開,從裏麵滾出無數隻紅鞋底子,上麵全繡著“影”字——竟是影噬老怪收集的本命紅!每隻鞋底子上都纏著紅鞋帶,落地就化成小影蛇,“嘶嘶”地往三人腳邊爬。
“操!玩不起了?放蛇潮?”王大哥把手裏的黑嗩呐掄得跟雙節棍似的,抽得小影蛇“啪啪”作響,“常老頭!把你物件的魂珠掏出來!”
常老頭趕緊摸出攥在手心的小珠子,珠子一露麵就“騰”地燃起紅光,紅光照過的地方,小影蛇全化成了紅鞋帶:“管用!我物件的魂珠能克本命紅!”
黃仙姥姥突然往供桌上扔了個東西,是之前卡在裂縫裏的柺杖頭,上麵還沾著驢蹄子渣:“黃仙太爺的蹄子渣,專克影界邪祟!”柺杖頭落在紅布包上,包布突然“嘩啦”散開,露出裏麵的東西——不是影噬老怪的本命珠,竟是個紅布縫的小人,身上紮滿了紅鞋帶,小人臉上繡的歪歪扭扭的“王”字和“常”字,正是他跟常老頭!
“操!這老怪紮小人呢!”王大哥氣得抓起紅布小人就想撕,手剛碰到小人,走廊突然劇烈搖晃,牆上的黑窟窿裏伸出的手全開始瘋狂抓撓,喪音蛆跟噴泉似的往外冒。影司儀舉著黑壇子就衝過來,壇子口的白氣越來越濃,聞著跟影蛇池的餿水味兒一模一樣。
“它想把咱的魂封進壇子裏!”黃仙姥姥的柺杖突然“哢嚓”斷了,她幹脆抱起斷杖當武器,“東北仙家沒慫包!跟它幹!”
王大哥把紅布小人塞進褲襠(怕被搶),抓起地上的黑嗩呐就吹,這次吹出段《百鳥朝鳳》,喜慶得不行。常老頭舉著魂珠往前衝,紅光所到之處,小影蛇全成了紅鞋帶,他一腳踹在影司儀腰上,那影子“嗷”地叫了聲,竟露出張小孩臉——跟二傻子小時候的模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!
“你是二傻子的影魂?”常老頭愣住了,腳底下的喪音蛆趁機爬了滿腳,“操!你被影噬老怪控製了?”
影司儀(二傻子的影魂)沒說話,隻是舉著黑壇子往紅布小人上扣。王大哥看得火大,掏出最後半塊臭豆腐就往壇子裏塞:“給你加點料!嚐嚐老子的臭屁炸彈!”
臭豆腐剛進壇子,就“嘭”地炸開綠火,把影司儀燎得直蹦,黑壇子裏的白氣全變成了綠的,喪音蛆一沾就化成灰。黃仙姥姥趁機撿起斷杖,一杖砸在供桌上,供桌腿“哢嚓”斷了,露出底下的黑窟窿,裏麵竟盤著條跟水桶粗的影鱗蛇,蛇頭上頂著顆黑珠子——正是影噬老怪的本命珠!
“原來在這兒藏著呢!”黃仙姥姥眼睛都紅了,“常老頭!放你物件的魂珠!”
常老頭把魂珠往蛇頭上一摁,紅光“騰”地竄起,影鱗蛇疼得“嘶嘶”叫,蛇身瘋狂扭動,把走廊的磚撞得“嘩嘩”掉。王大哥看得急,抓起地上的紅鞋帶就往蛇嘴裏塞:“給它塞點本命紅!噎死這老王八蛋!”
影鱗蛇突然“嗷”地一聲,竟跟人似的叫了,蛇嘴一張,噴出無數紅鞋帶,纏住三人的腳脖子——正是之前影噬老怪收集的那些本命紅!王大哥低頭一看,腳脖子上的紅鞋帶竟開始往肉裏鑽,嚇得他直罵娘:“操!這鞋帶成精了!”
黃仙姥姥突然往自己胳膊上咬了口,血珠滴在斷杖上,斷杖竟“騰”地燃起金光:“東北仙家在此!影界邪物還不滾開!”她舉著斷杖就往蛇頭上捅,“老子當年跟黃仙太爺斬過百年影蛇,還怕你這小玩意兒!”
斷杖捅進蛇頭的瞬間,影鱗蛇突然炸開,本命珠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滾到王大哥腳邊。他剛想撿,就見珠子裂開,裏麵鑽出個小影子,跟影噬老怪長得一模一樣,隻是縮成了拇指大小,正惡狠狠地瞪著他。
“操!還留了後手?”王大哥抬腳就踩,小影子突然鑽進磚縫,沒了蹤影。走廊裏的喪音蛆和影鱗蛇的碎塊全開始往磚縫裏縮,跟退潮似的。
黃仙姥姥拄著斷杖喘粗氣:“別追了!它跑影界根裏了!這走廊就是它的根,毀了走廊纔算完!”
常老頭突然想起什麽,把紅布小人往地上一摔,小人身上的紅鞋帶全散開,跟活的似的往磚縫裏鑽:“我物件的本命紅能克影界根!讓它們自己鬥去!”
紅鞋帶鑽進磚縫,走廊突然“哢嚓哢嚓”地裂,喪音蛆慘叫著化成灰,牆上的黑嗩呐全掉下來摔碎了。王大哥拽著常老頭往白光那邊跑,黃仙姥姥跟在後麵,斷杖拖在地上“嘩啦”響:“這老怪的根比褲衩墳還難刨!下次非得帶桶黑狗血來!”
三人衝出走廊的瞬間,身後傳來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黑走廊塌得連塊磚都沒剩。白光裏突然飄來股香味兒,是炸串的味兒——常老頭物件生前最愛吃的雞皮串。常老頭突然笑了,眼淚卻下來了:“她在那邊等著呢……”
王大哥拍著他後背,剛想罵句“慫包”,就見白光盡頭站著個穿紅褲衩的小影子,手裏舉著三串雞皮串,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。黃仙姥姥突然往地上啐了口:“瞅著沒?咱東北仙家護短,到哪兒都有飯吃!”
常老頭拽著倆人往小影子那邊跑,王大哥回頭瞅了眼塌了的走廊,突然想起影噬老怪那小影子的眼神——怨毒得跟淬了毒似的。他心裏“咯噔”一下:操!這老怪肯定沒玩完!下次再幹它,非得帶兩桶臭豆腐來,熏得它連影界根都長不出來!
雞皮串的香味兒越來越濃,王大哥摸了摸兜裏揣的紅褲衩碎渣,突然覺得這影界也沒那麽可怕——畢竟,有東北仙家罩著,還有帶味兒的武器,怕個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