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：炸串攤前遇黃皮子 驢蹄子燉臭豆腐鎮邪
白光盡頭的炸串攤冒著熱氣，鐵架上的雞皮串“滋滋”冒油，芝麻粒混著孜然味兒往鼻子裏鑽。王大哥剛嚥了口唾沫，就見穿紅褲衩的小影子往攤後挪了挪，露出口黑黢黢的鐵鍋——鍋裏燉著東西，咕嘟咕嘟冒泡，飄出的味兒比影蛇池的餿水還上頭。
“這啥玩意兒？比我的臭豆腐還衝！”王大哥湊過去瞅，鐵鍋沿兒粘著幾根白花花的毛，看著像……驢毛？他突然想起黃仙姥姥那根斷杖，“姥姥！你那驢蹄子渣沒扔吧？”
黃仙姥姥正用斷杖扒拉攤前的小板凳，聞言啐了口：“咋地？你想把驢蹄子燉了？”話音剛落，攤後突然竄出個黃乎乎的東西，三尺來高，穿件打補丁的藍布褂子，腦門上還貼張黃符，正是黃仙太爺的真身——黃皮子！
“操！老黃家的仙兒咋親自來了？”王大哥趕緊往旁邊躲，小時候他爺就說過，黃仙記仇，你瞅它一眼，它能往你家煙囪裏塞三年黃鼠狼屎。
黃皮子沒理他，踮著腳往鐵鍋扔了把紅辣椒，鍋裏的湯“騰”地濺起火星子，竟炸出串綠幽幽的火苗。常老頭突然拽住他胳膊，聲音發顫：“你看那鍋沿兒……掛著的不是影噬老怪那小影子嗎？”
王大哥眯眼一看，果然見個拇指大的黑影子粘在鍋沿上，正拚命往鍋外掙，卻被鍋裏飄出的白氣纏著，跟粘了502似的。黃皮子突然開口，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：“影界根的碎渣，就得用驢蹄子燉臭豆腐才能鎮住！”
“合著你在這兒給咱燉武器呢？”王大哥樂了，剛想誇兩句，就見黃皮子從懷裏掏出個黑壇子，跟影司儀舉的那個一模一樣，“這又啥？你也學影噬老怪紮小人？”
黃皮子白了他一眼，掀開壇蓋，從裏麵倒出堆黑灰，細看竟全是喪音蛆的卵殼：“這是影界冤魂的骨灰，拌上你的臭豆腐，能把影噬老怪的殘魂熏得三百年不敢投胎！”它突然往壇子裏啐了口，“再加上咱黃仙家的唾沫，齊活！”
常老頭突然指著炸串攤後的黑巷子：“那兒有動靜！”三人扭頭一看，巷子深處飄著團黑霧，裏麵裹著無數雙綠眼睛，跟貓似的，卻發出“吱吱”的叫聲——是影界的夜耗子！
“操！這老怪是把影界動物園搬來的？”王大哥抓起根沒烤透的雞皮串就扔過去，雞皮串剛碰到黑霧，就“騰”地燃起綠火，夜耗子慘叫著往外竄，卻被黃皮子扔出的黃符粘住，瞬間化成黑灰，“姥姥！你家仙兒的符比你唾沫管用啊！”
黃仙姥姥掄起斷杖就敲他腦袋：“放屁！黃符離了咱仙家的血就是廢紙！”她說著往符上抹了點胳膊上的血，黃符突然“嘩啦”展開，上麵的硃砂字竟活了過來，跟小蛇似的往黑霧裏鑽，“瞧見沒？這叫仙家咒！”
常老頭沒工夫看熱鬧，他盯著鐵鍋沿的小影子，突然往鍋裏扔了塊魂珠的碎片——自打影鱗蛇炸開，魂珠就裂成了八瓣，這是他攥在手裏的最後一塊。碎片剛進鍋，湯裏突然浮出層紅沫子，像無數條紅鞋帶在翻滾，小影子“嗷”地叫了聲，竟縮小了圈。
“管用！”常老頭眼睛一亮，又扔了塊碎片，“我物件的魂珠果然克它！”
黃皮子突然往鍋裏扔了個東西，圓滾滾的，沾著層白毛——竟是半隻驢蹄子！“驢蹄子燉到七分爛，影界邪物不敢看！”它尖著嗓子唱，鐵鍋突然劇烈搖晃，湯濺出的白氣在地上凝成個黑手印，跟影噬老怪的爪子一模一樣。
王大哥突然覺得後脖頸子發涼，回頭一看，見炸串攤的幌子上竟纏著圈紅鞋帶，上麵繡的“影”字正往下淌黑血：“操！這攤幌子是影界根變的！”他抓起旁邊的鐵釺子就戳，紅鞋帶突然活了過來，跟鞭子似的抽在他胳膊上，留下道黑印子，“媽的！還敢還手？”
黃仙姥姥突然往他胳膊上抹了把鍋底灰：“這是驢蹄子臭豆腐湯的渣，能鎮影毒！”黑印子果然淡了些，她突然拽過常老頭，“快！把你物件的紅褲衩碎渣扔鍋裏！本命紅克影根，這是老理兒！”
常老頭趕緊掏出兜裏的紅布片——正是之前在黑走廊撿到的，上麵繡的小熊爪子還缺個角。布片剛進鍋，湯裏突然冒出個紅影，跟常老頭物件生前穿的紅褲衩一模一樣，在湯裏翻了個圈，竟把小影子死死摁在鍋底！
“成了！”黃皮子拍著爪子笑，尖牙露出來跟影鱗蛇似的，“再燉半個時辰，影噬老怪的殘魂就得化成湯渣！”
話音剛落，黑巷子突然傳來“轟隆”聲，黑霧裏鑽出個龐然大物，身子跟碾盤似的，腦袋卻是個黑壇子，壇口飄著的白氣裏裹著無數隻小手——是影噬老怪用影界根拚的真身！
“操！這老怪是屬變形金剛的？”王大哥抓起地上的斷杖就扔，斷杖剛碰到白氣，就“哢嚓”凍成了冰碴，“姥姥！你這驢蹄子是假貨吧？”
黃仙姥姥沒理他，突然往黃皮子手裏塞了張黃符：“快請黃仙太爺上身！咱老黃家的仙兒，不能輸在影界！”黃皮子立馬蹦到小板凳上，腦門上的黃符“騰”地燃起金光，身子突然拔高，竟變成個穿黃馬褂的老頭，手裏還拄著根龍頭柺杖——正是黃仙太爺顯靈！
“影界小輩，也敢在咱家地盤撒野？”黃仙太爺的聲音跟打雷似的，柺杖往地上一拄，黑巷子突然裂開道縫，冒出股硫磺味兒，“讓你見識見識，啥叫東北仙家的厲害！”
王大哥看得直咋舌：“姥姥，你家太爺咋比你還能吹？”話沒說完，就見黃仙太爺抓起鐵鍋，連湯帶驢蹄子全潑向黑壇子，綠火“騰”地竄起三丈高，白氣遇著湯竟跟雪遇著太陽似的化了，“我操！還真管用！”
常老頭突然想起什麽，抓起炸串攤的鐵架子就往黑壇子上砸，上麵還串著沒烤完的雞皮串，油星子濺在白氣上，竟“滋滋”冒黑煙：“我物件說過，影界邪物怕煙火氣！越嗆越管用！”
王大哥一聽，掏出兜裏最後半塊臭豆腐就往火裏扔，餿味兒混著油煙氣往黑壇子上撲，壇口突然“嗷”地叫了聲，竟噴出無數隻影耗子，跟下雨似的往三人身上落。黃仙太爺突然解下黃馬褂，往空中一甩，馬褂竟變成張大網，把影耗子全兜在裏麵，“吱吱”叫著化成黑灰。
“差不多了！”黃仙姥姥突然拽過鐵鍋，鍋底還粘著點湯渣，“把這玩意兒抹在影界根上，保準它三百年長不出新芽！”她拽著王大哥就往黑巷子衝，常老頭舉著魂珠碎片緊跟在後，黃仙太爺拄著柺杖壓陣，龍頭柺杖敲在地上“咚咚”響，跟敲戰鼓似的。
黑壇子見勢不妙，突然往地下鑽，壇口的白氣在地上凝成個黑窟窿，裏麵竟露出無數雙眼睛，跟影蛇池裏的一模一樣。王大哥看得急，把鍋底灰往窟窿裏一撒，白氣突然“嘶嘶”叫著往回縮，黑壇子卡在窟窿裏動不了了，跟被塞住的馬桶似的。
“給老子出來！”王大哥拽著常老頭就往上拉，黃仙太爺用柺杖往下捅，黑壇子突然“哢嚓”裂了，裏麵滾出顆黑珠子，比之前那顆小了圈，上麵還沾著驢蹄子毛——正是影噬老怪的殘魂珠！
“操！還留了顆蛋？”王大哥抬腳就踩，珠子突然炸開，黑灰裏鑽出個線頭大的影子，正想往磚縫裏鑽，卻被黃皮子（剛變回去）一口叼住，“哢嚓”嚼碎了，吧唧下嘴：“味兒跟影蛇膽似的，苦不拉幾！”
黑巷子突然開始晃，地上的黑窟窿“嘩嘩”往裏灌水，竟是影蛇池的餿水！黃仙太爺突然往王大哥手裏塞了個黑壇子：“這是影噬老怪的殘魂湯，留著泡臭豆腐，比料酒還提味兒！”他突然往空中一躍，變回黃皮子，竄進白光裏沒影了。
“這就走了？”王大哥掂了掂手裏的壇子，餿味兒混著驢蹄子香，竟有點上頭，“姥姥，咱咋辦？”
黃仙姥姥往炸串攤努了努嘴，穿紅褲衩的小影子正舉著三串雞皮串往這邊遞，上麵還撒著孜然，“先吃串再說！”她抓起一串就啃，油渣掉在地上，竟燙死隻剛冒頭的影耗子，“你瞅，這煙火氣比啥都管用！”
常老頭接過雞皮串，眼淚又下來了——串上的芝麻粒擺的形狀，跟他物件生前給他撒的一模一樣。王大哥拍著他後背笑：“慫包！再哭雞皮串涼了！”自己卻抓起一串猛啃，孜然味兒嗆得他直咳嗽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黑巷子還在塌，影蛇池的餿水漫到腳脖子，卻被炸串攤的熱氣蒸得冒白煙。王大哥突然想起黃仙太爺給的黑壇子，開啟聞了聞，差點暈過去：“操！這味兒能把影界老怪熏得投胎都不敢選東北！”
常老頭突然指著白光盡頭：“那邊有響動！”三人抬頭一看，見遠處飄著個紅燈籠，燈籠下站著個穿綠襖的小媳婦，正朝他們招手，影影綽綽的，看著像……二傻子他姐？
“看來影界的熱鬧還沒看完！”王大哥把黑壇子揣進懷裏，拍了拍常老頭的肩膀，“走！咱再去瞅瞅，二傻子他姐是不是也在這兒開炸串攤了！”
常老頭抹了把眼淚，抓起地上的魂珠碎片就跟上去，黃仙姥姥拄著斷杖，嘴裏還嚼著雞皮串，含糊不清地罵：“媽的！下次再跟影界老怪幹仗，非得帶兩捆大蔥來，嗆死這狗娘養的！”
三人往紅燈籠那邊走，餿水在腳邊“嘩嘩”響，炸串的香味兒混著驢蹄子臭豆腐湯的味兒，在影界的白光裏飄出老遠。王大哥突然覺得，這影界也沒啥可怕的——畢竟，有東北仙家罩著，有雞皮串吃，還有能熏死邪祟的臭豆腐，怕個球！隻是他沒瞧見，揣在懷裏的黑壇子底，正滲出絲黑汁，在他褲衩上印了個歪歪扭扭的“影”字，跟活的似的，慢慢往肉裏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