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：褲衩墳裏刨紅布 本命紅纏成影蛇繭 臭豆腐熏醒影界魂
黑窟窿裏的餿味兒濃得像化不開的鼻涕，王大哥剛鑽進去就被嗆得直咳嗽，手裏的黑嗩呐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滾出老遠。他摸黑去撿，手卻按在團軟乎乎的東西上，捏著跟棉花套似的，湊近了纔看清——竟是堆紅褲衩碎片，層層疊疊壓在起，上麵還繡著各種花樣，有“囍”字，有“福”字，最底下那層竟繡著隻小熊，跟常老頭物件衛生巾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
“操！這就是褲衩墳？”王大哥拽起把紅布碎片，碎片上沾著層黑泥，聞著跟影蛇池的水個味兒，“影噬老怪是把這兒當紅布倉庫了？”
常老頭突然“嗷”地叫了聲，他光腳踩在塊凸起的東西上，彎腰摸起來看——是隻銀鐲子，上麵刻著朵小蘭花，正是他物件的那隻！鐲子縫裏還纏著根紅鞋帶，正往他手心裏鑽，跟活的似的。“我物件的鐲子！她肯定來過這兒！”他急得往紅布堆裏刨，指甲縫裏全是黑泥，“她的紅褲衩呢？我記得她最寶貝那條繡玫瑰的！”
黃仙姥姥拄著驢蹄子柺杖往深處走，柺杖頭敲在地上“篤篤”響，跟敲木魚似的。黑窟窿裏突然亮起綠光，照亮了周圍的景象——竟是片紅布海洋，無數條紅褲衩掛在黑石頭上，跟晾曬的衣裳似的，每條褲衩上都纏著紅鞋帶，鞋帶末端拴著塊黑牌子，上麵寫著人名，有認識的，有不認識的，其中塊牌子上寫著“王大哥”，旁邊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驢腦袋，看著像黃仙太爺的手筆。
“這老怪還挺用心，連名字都刻上了！”王大哥氣得拽下自己名字的牌子，牌子背麵竟粘著塊臭豆腐，還是他上次丟的那塊，上麵的牙印都清晰可見，“操！連我吃剩的臭豆腐都偷！這是想給褲衩墳當肥料？”
常老頭突然在紅布堆裏刨出個紅布包，解開繩子，裏麵竟是條完整的紅褲衩，褲腿上繡著朵蔫了吧唧的玫瑰，正是他物件最愛的那條！褲腰上還別著根銀簪子，簪頭刻著個“常”字，被紅鞋帶纏得跟粽子似的。“找到了！”他剛想拽紅鞋帶，簪子突然“哢噠”裂開，從裏麵鑽出條小影蛇，跟蚯蚓似的往他胳膊上爬。
“別動！”黃仙姥姥掄起柺杖就抽，驢蹄子頭“啪”地打在小影蛇身上，蛇身瞬間化成紅鞋帶，掉在紅褲衩上，竟跟褲衩的線頭融在了起，“這紅褲衩被本命紅纏過！影噬老怪用它養影蛇呢！”
王大哥突然聽見身後傳來“嘶嘶”聲，回頭看——黑窟窿入口處爬滿了影鱗蛇，正往紅布堆裏鑽，蛇身上的鱗片沾到紅布就“滋啦”冒煙，卻跟不怕疼似的往前衝，“操！蛇潮跟進來了！”他撿起地上的黑嗩呐就吹，嗩呐聲剛響起，影鱗蛇突然集體停住，蛇頭竟往紅布堆裏紮，跟在朝拜似的。
“這嗩呐聲能指揮蛇？”常老頭看得直瞪眼，他突然發現紅布堆中央凸起塊，像座小墳包，墳頂上插著根紅鞋帶，比影噬老怪那根粗三倍，上麵還掛著個黑牌子，寫著“本命紅之根”，“是本命紅！黃仙姥姥說的主墳在這兒！”
三人往墳包那邊挪，紅布堆裏突然冒出無數隻手，都在抓他們的腳脖子，手上戴著各種首飾，有銀鐲子，有金戒指，其中隻手上的銀鐲子跟常老頭手裏的模樣，隻是上麵的小蘭花被啃得隻剩個杆兒。“是被影噬老怪偷了紅褲衩的人的魂！”黃仙姥姥往地上撒了把糯米，糯米落地就變成小錐子，紮得那些手“嗷”地縮回紅布堆裏，“它們被本命紅纏著，出不去！”
王大哥突然被隻手抓住褲腿，那手背上紋著個小蠍子，跟他小時候在村裏二傻子胳膊上見的模樣。“二傻子？”他愣住了，二傻子前年淹死在河裏，當時還穿了條紅褲衩，“你也被這老怪偷了褲衩？”那手突然往墳包那邊指，指完就化成黑灰，鑽進紅布堆裏不見了。
“看來這本命紅是用無數人的魂養的！”黃仙姥姥的柺杖突然“嗡嗡”響，“影噬老怪把它的真身藏在墳包裏，用本命紅當繭，等破繭就能成影界的王！”她往墳包上扔了塊臭豆腐，豆腐剛碰到紅鞋帶，就“滋啦”冒綠火，墳包突然劇烈搖晃起來，紅布堆裏的影鱗蛇潮瘋了似的往墳包上撲，跟飛蛾撲火似的。
常老頭突然把他物件的紅褲衩往墳包上扔，紅褲衩剛碰到本命紅的紅鞋帶，就“騰”地燃起紅光，墳包上的紅鞋帶竟開始往回收縮，跟被燙著的蛇似的。“有用！我物件的紅褲衩能克它！”他又掏出脖子上的紅布碎片，往墳包上撒，“快！把你們的紅布都扔過去！”
王大哥趕緊拽下自己脖子上的紅布條，又撿起地上的紅褲衩碎片，跟撒傳單似的往墳包上扔。紅光越來越盛，墳包突然“哢嚓”裂開道縫，從裏麵傳出影噬老怪的慘叫，跟被踩了尾巴的狼似的：“我的本命紅！你們這群狗娘養的！敢毀我的繭！”
裂縫裏鑽出無數條紅鞋帶，跟鞭子似的往三人身上抽，王大哥用黑嗩呐去擋，嗩呐管“啪”地被抽彎了，管身上的影蛇牙掉了滿地，跟撒了把碎玻璃。“操！這鞋帶比鋼筋還硬！”他往旁邊躲，紅鞋帶擦著耳朵飛過，把塊黑石頭抽得粉碎，“常老頭！你的驢蹄子鞋呢？給它來下狠的！”
常老頭早撿回了他的驢蹄子鞋，聞言掄圓了往裂縫裏扔，鞋底子“啪”地拍在本命紅的紅鞋帶根上，竟拍出個黑窟窿，從裏麵流出些黏糊糊的白汁，跟牛奶似的，滴在紅布堆裏，紅布突然開始蠕動，跟活了似的往起卷，把影鱗蛇潮裹在裏麵，纏成個巨大的紅繭，跟蠶繭似的。
“這是……紅布在反擊？”王大哥看得直瞪眼，紅繭越纏越緊，裏麵傳出影鱗蛇的慘叫，還有影噬老怪的怒罵：“我的蛇潮！你們這些破布！敢背叛我！”
黃仙姥姥突然往紅繭上扔了張黃符，符上畫著個驢腦袋，旁邊寫著“黃仙太爺敕令”。黃符剛貼上紅繭，就“騰”地燃起金光，紅繭竟開始往墳包裏鑽，把裂縫撐得越來越大，裏麵露出影噬老怪的真身——竟是團黑霧，黑霧裏裹著無數隻眼睛，正“咕嚕咕嚕”地轉，跟泡在水裏的魚似的。
“這就是影噬老怪的真身？”王大哥氣得發笑，“跟團爛泥似的！我還以為多嚇人！”他往裂縫裏扔了塊臭豆腐，豆腐剛碰到黑霧，就“轟”地炸開，綠火裹著紅光，把黑霧燒得“滋滋”響，露出裏麵的東西——竟是無數條紅鞋帶纏成的球，球心嵌著顆黑珠子，跟影噬老怪之前的本命珠模樣，隻是更大，上麵爬滿了喪音蛆，跟撒了把黑芝麻。
“是它的本命珠！”黃仙姥姥的柺杖突然插進裂縫，“快！用陽火絨燒它！沒有紅褲衩碎片，就用你們的血！”
王大哥咬了咬牙，往手上咬了口，血珠滴在裂縫裏，紅光“騰”地竄起，本命珠上的喪音蛆“嗷”地集體慘叫，化成黑灰。常老頭也往手上咬了口，血珠滴在紅繭上，紅繭突然“嘩啦”散開，露出裏麵被纏成粽子的影鱗蛇潮，蛇身上的鱗片都變成了紅色，跟染了血似的。
“操！這蛇潮被本命紅染了！”王大哥拽起黑嗩呐就吹，這次吹出的調子跟村裏請神時的調子模樣，影鱗蛇潮突然往墳包裏鑽，跟瘋了似的往本命珠上撲，“它們在反噬影噬老怪！”
影噬老怪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滾，裏麵的眼睛全閉上了，傳出陣“哢嚓哢嚓”的響聲，跟骨頭被嚼碎似的。裂縫突然開始收縮，王大哥趕緊拽著常老頭往後退，黃仙姥姥的柺杖卻被卡在裂縫裏，拔不出來了。“姥姥！快鬆手！”王大哥想去幫忙，裂縫突然“嘭”地合上，柺杖頭露在外麵，還在“嗡嗡”地響，上麵的驢蹄子竟開始往下掉渣。
“我的柺杖！”黃仙姥姥心疼得直跺腳，“那是用黃仙太爺的蹄子做的！”她突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“算了！能毀了它的本命珠，丟根柺杖值了！”
紅布堆突然開始往下陷，露出底下的黑石頭地，上麵刻滿了歪歪扭扭的字，連起來看竟是“影界出口在西”五個字，筆畫裏還嵌著影鱗蛇的牙，跟之前黑嗩呐上的字模樣。“是出口！”常老頭眼睛一亮，往西瞅——黑窟窿盡頭果然有片白光，比之前那假出口亮得多，“我物件的魂肯定在那邊！”
王大哥突然發現紅布堆陷下去的地方露出個黑匣子，上麵鎖著把紅鞋帶纏的鎖。他一腳踹開匣子，裏麵竟是堆衛生巾，跟常老頭物件的模樣，上麵印著小熊圖案，隻是每片衛生巾上都繡著個“破”字。“是破邪衛生巾！”黃仙姥姥認出這玩意兒，“是你物件在影界做的！用她的血泡過，專克影界邪物！”
常老頭拿起片衛生巾，上麵的小熊突然“嗷”地叫了聲，跟活了似的。他剛想笑，白光那邊突然傳來影噬老怪的聲音，跟漏了風的風箱似的：“別以為毀了我的本命珠就完了！影界的根還在！我在出口等著你們！”
三人往白光那邊跑，紅布堆陷得越來越深，露出底下的影蛇池，池裏的黑水上漂著無數隻紅褲衩，跟荷葉似的。常老頭突然停下，撿起隻漂在水麵上的紅褲衩，上麵繡著朵小蘭花，跟他物件銀鐲子上的模樣，隻是花心裏嵌著顆小珠子，亮晶晶的，跟眼淚似的。
“是我物件的魂珠！”常老頭把珠子攥在手裏，珠子突然發燙，燙得他手心直冒白煙，“她在跟我說啥……”他突然往白光那邊跑，“她在出口等我！”
王大哥和黃仙姥姥趕緊跟上，影蛇池裏的黑水上突然冒出無數隻手，都在往白光那邊指，手上的首飾閃著光，跟星星似的。王大哥突然覺得後腰一熱，那撮護心毛的毛茬子竟開始往外冒，紮得他直癢癢，“操！這護心毛又長了！”
白光越來越近，裏麵傳來影噬老怪的怪笑，還混著影鱗蛇的嘶嘶聲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王大哥突然想起兜裏還有半塊臭豆腐，掏出來塞進嘴裏嚼了嚼，心裏踏實多了：“不管這老怪耍啥花樣，老子有臭豆腐和紅布碎片，怕個球！”
常老頭攥著他物件的魂珠，跑得飛快，光腳底板被石頭劃得全是血，卻跟不疼似的。黃仙姥姥拄著沒了驢蹄子頭的柺杖，跟在後麵，嘴裏唸叨著：“破了本命紅，還有影界根，這老怪要是不除，早晚是個禍害……”
三人衝進白光的瞬間，王大哥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黑窟窿正在坍塌，紅布堆和影蛇池都被黑石頭埋了，隻有那根露在外麵的柺杖頭，還在“嗡嗡”地響，上麵的驢蹄子渣掉在地上，竟長出朵小紅花，跟常老頭物件墳頭的花模樣。
白光裏的景象讓三人愣住了——竟是條黑走廊，走廊兩邊的牆上掛著無數黑嗩呐，每個嗩呐嘴裏都插著根紅鞋帶，鞋帶末端拴著個小牌子，上麵寫著人名，最前麵那塊牌子上寫著“王大哥”和“常老頭”，下麵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，看著又邪又滑稽。
“這是啥地方？”王大哥拽下隻黑嗩呐，嗩呐管裏竟掉出片紅褲衩碎片，上麵繡著個“福”字，是他自己的，“影噬老怪還在玩這套？”
常老頭突然指著走廊盡頭：“你看那是啥？”盡頭竟擺著張桌子，桌子上放著個紅布包，旁邊還立著個穿黑壽衣的影子，手裏舉著個黑壇子，正是之前那影司儀，隻是這次它臉上的嘴咧得老大，露出兩排影鱗蛇的尖牙，看著跟在笑似的。
“看來這出口後麵還有更邪的玩意兒！”黃仙姥姥的柺杖在地上敲了敲，“影噬老怪的影界根，怕是就在這兒了！”
王大哥把半塊臭豆腐往嘴裏塞，含糊不清地罵：“管它啥根！老子今天非得把它嚼碎了嚥下去！”他拽著常老頭往走廊盡頭衝，黑嗩呐裏的紅鞋帶突然伸直，跟鞭子似的往他們身上抽，抽得紅褲衩碎片“嘩啦”作響，跟在唱一出沒譜的戲，聽得人心裏發毛，卻又忍不住想往前衝——畢竟，誰不想看看影噬老怪最後的底牌，到底是啥德行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