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:影蛇潮裏滾紅布 驢蹄子敲碎往生鼓 黑嗩呐吹破窟窿底
王大哥和常老頭被影鱗蛇潮裹著往窟窿深處滾,倆人頭頂的破紅布套早被蛇群扯成了布條,像兩掛破鞭炮似的掛在脖子上。常老頭的光腳底板被鏡子碎片劃得全是口子,血珠滴在影鱗蛇身上,竟讓蛇群躁動得更厲害,跟喝了雞血似的往他倆褲襠裏鑽。
“操!這蛇潮是他媽認準褲襠了!”王大哥瘋了似的拽著常老頭往旁邊撲,倆人重重摔在塊凸起的黑石頭上,石頭上沾著層黏糊糊的白霜,摸著跟豬油似的,“這啥玩意兒?涼颼颼的!”
常老頭剛想罵,突然瞅見石頭縫裏插著半截黑嗩呐,嗩呐嘴還沾著塊紅布條,看著特眼熟——跟影噬老怪那紅鞋帶一個材質。他一把薅出嗩呐,管身上刻滿了歪歪扭扭的字,細看竟是“影界送葬曲”五個字,筆畫裏還嵌著影鱗蛇的小牙,跟鑲了圈碎鑽似的。
“這破嗩呐能吹響不?”王大哥搶過嗩呐就往嘴裏塞,剛吹了口氣,嗩呐突然“嗚——”地發出驢叫似的怪響,蛇群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炸鍋,竟往後退了半尺,露出塊黑黢黢的地麵,上麵畫著個巨大的白圈,圈裏堆著堆驢蹄子,足有幾十隻,跟小山似的。
“我物件的驢蹄子鞋!”常老頭眼睛一亮,撲過去就扒拉,驢蹄子堆裏竟埋著麵鼓,鼓麵蒙著層黑皮子,上麵繡著個歪歪扭扭的“往生”二字,鼓邊還掛著串紅鞋帶,跟鼓槌似的晃悠,“是往生鼓!黃仙姥姥說過,影界的喪鼓一響,邪祟都得跪!”
王大哥正吹得興起,嗩呐突然“哢”地卡殼,他吐出塊影鱗蛇的小牙,罵道:“操!這嗩呐裏塞著蛇牙!”他把嗩呐倒過來磕,“嘩啦”掉出一堆黑渣渣,竟是影蛇的骨灰,混著幾根紅鞋帶的線頭,“合著這破玩意兒是用影蛇骨做的!”
常老頭抱起往生鼓,發現鼓槌就是那串紅鞋帶,他拽起王大哥:“快!你吹嗩呐我敲鼓!看看能不能鎮住這幫小逼崽子!”他掄起紅鞋帶鼓槌就往鼓麵上砸,“咚!咚!”鼓響跟悶雷似的,蛇群果然又退了退,白圈裏的驢蹄子堆突然“嘩啦”塌了,滾出隻完整的驢蹄子鞋,鞋底子還沾著塊臭豆腐,正是常老頭丟的那隻。
“嘿!全套裝備齊了!”王大哥踩著白圈邊緣吹嗩呐,嗩呐聲時而像殺豬時而像驢叫,偏偏蛇群就吃這一套,竟在白圈外盤成了圈,跟看耍猴似的吐信子,“常老頭!使勁敲!給它們來段二人轉開場鼓!”
常老頭掄圓了胳膊砸鼓,紅鞋帶鼓槌都甩飛了,他幹脆撿起隻驢蹄子鞋當鼓槌,“啪啪”地抽鼓麵,黑皮子鼓麵被抽得“嗡嗡”響,竟滲出些黑血,滴在白圈裏,化成朵朵黑花,跟燙在地上似的。
“你看那是啥!”王大哥突然停了嗩呐,指著蛇群外——影鱗蛇潮後麵竟站著排影棺奴,個個舉著黑棺材,棺材上插著黑幡,幡上繡著“影界往生”四個大字,跟送葬隊伍似的往白圈裏挪,最前麵的影棺奴還舉著麵黑旗,旗上畫著個白骷髏,骷髏嘴裏叼著根紅鞋帶,看著又邪又滑稽。
“是影界送葬隊!”常老頭認出這陣仗,黃仙姥姥講過,影界的邪物要投胎,就得由影棺奴抬棺送葬,“它們要把咱倆當祭品埋了!”他突然瞅見影棺奴隊伍後麵跟著個穿黑壽衣的影子,手裏捧著個黑壇子,壇口飄著的黑霧裏裹著個小娃娃——正是剛才化成蛇潮的那隻,現在竟被裝在壇子裏,跟醃鹹菜似的。
王大哥突然覺得襠下一涼,低頭一看——條影鱗蛇正順著褲腿往上爬,他抬腳就踹,卻忘了光腳,腳趾頭正踹在塊鏡子碎片上,疼得他“嗷”地蹦起來,一屁股坐在往生鼓上,鼓麵“噗”地塌了個坑,竟從裏麵滾出個紅布包,解開一看,是半包沒吃完的臭豆腐,還有張黃符,上麵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驢腦袋,旁邊寫著“黃仙姥姥敕令”。
“黃仙姥姥的符!”常老頭一把搶過黃符,往王大哥屁股底下的鼓坑上貼,黃符剛貼上就“騰”地燃起綠火,鼓麵瞬間複原,還多了層金光,“這鼓是黃仙姥姥埋在這兒的!專門克影界送葬隊!”
影棺奴隊伍突然加速,舉著黑棺材就往白圈裏撞,王大哥抄起黑嗩呐就吹,這次竟吹出段跑調的《纖夫的愛》,影棺奴的黑棺材“哢嚓”裂了縫,從裏麵掉出堆紅鞋帶,跟撒豆子似的。常老頭掄著驢蹄子鞋狂砸往生鼓,鼓響震得白圈泛起白光,把影鱗蛇潮逼得連連後退,蛇身上的鱗片都在往下掉,跟掉屑似的。
“操!這嗩呐成精了!”王大哥越吹越嗨,嗩呐管身上的影蛇牙竟亮起紅光,吹出的調子突然變了,跟村裏大喇叭廣播似的:“影界送葬隊聽著!你爺爺我王大哥在此!再往前挪一步,把你們影界根全燒了熬蛇湯!”
常老頭笑得直打顫,手裏的驢蹄子鞋都拍飛了:“你他媽這是給影棺奴開廣播呢!有本事喊它們給你磕一個!”話音剛落,最前麵的影棺奴突然“哐當”跪在地上,黑棺材摔得粉碎,從裏麵滾出個黑壇子,跟裝小娃娃的那個一模一樣,壇口飄著的黑霧裏裹著根紅鞋帶,正往王大哥腳邊爬。
“這是啥?影棺奴的骨灰壇?”王大哥抬腳就踹,壇子“啪”地碎了,黑霧突然化成個穿黑壽衣的影子,臉白得跟紙似的,正是之前那影司儀,隻是這次臉上多了張嘴,嘴裏叼著根紅鞋帶,跟抽煙似的。
“影司儀又他媽活了!”常老頭撿起塊驢蹄子就砸,正砸在影司儀臉上,影子“嗷”地慘叫,嘴裏的紅鞋帶掉在地上,化成條小影蛇,鑽進白圈裏的驢蹄子堆裏不見了,“這逼養的是打不死的小強啊!”
王大哥突然吹起嗩呐,調子變得淒厲起來,跟村裏辦喪事的哭腔似的,影棺奴隊伍竟集體停住,舉著的黑棺材開始往下掉紅鞋帶,跟下雨似的。白圈外的影鱗蛇潮突然躁動起來,竟互相咬起來,黑血濺得滿地都是,跟潑了墨似的。
“快看蛇潮後麵!”常老頭突然拽王大哥,蛇潮退去的地方露出道黑門,門上掛著塊匾,寫著“影界地府”四個大字,門環是兩隻影鱗蛇的頭骨,正“哢噠哢噠”地動,跟在嚼東西似的,“這窟窿底還有地府?影噬老怪是想把咱倆直接送投胎啊!”
王大哥吹著嗩呐往黑門那邊挪,嗩呐聲突然變了調,跟敲鑼似的“哐哐”響,黑門上的蛇骨門環突然“哢嚓”裂開,從裏麵鑽出無數隻小手,都在抓紅布條,跟搶糖似的。常老頭突然發現,那些小手手腕上都纏著紅鞋帶,跟影噬老怪的款式一模一樣,隻是更細,跟縫衣線似的。
“操!這地府門是用影噬老怪的鞋帶串起來的!”王大哥氣得把嗩呐往地上一摔,嗩呐“哐當”砸在白圈裏,竟砸出個洞,洞裏冒出股餿味兒,跟臭豆腐放餿了似的,“這底下還有東西!”
常老頭趴在地上往洞裏瞅,洞裏黑糊糊的,隱約能看見堆紅布,上麵繡著個歪歪扭扭的“囍”字,跟他紅褲衩上的那個一模一樣。他伸手一撈,竟拽出塊紅布,布上還沾著塊臭豆腐,正是他物件丟的那塊!紅布角上繡著行小字:“影界偷褲衩賊不得好死”,字跡娟秀,一看就是他物件的手筆。
“我物件來過這兒!”常老頭眼睛一紅,把紅布往脖子上一纏,“這破窟窿底肯定有她的味兒!”他突然想起什麽,往影棺奴隊伍那邊吼,“你們把我物件的褲衩藏哪兒了?再不交出來,老子把往生鼓敲碎,讓你們影界永無寧日!”
影棺奴隊伍突然騷動起來,最末尾的影棺奴“哐當”砸開黑棺材,從裏麵拖出個紅布包,扔到白圈裏。王大哥一把扯開,裏麵竟是堆紅褲衩碎片,上麵都繡著“囍”字,還有幾片沾著臭豆腐渣,跟常老頭物件的那塊一模一樣。
“操!這老怪是收集紅褲衩當藏品呢!”王大哥氣得把紅布包往蛇潮裏扔,碎片剛落地就“騰”地燃起紅光,影鱗蛇跟被燙著似的亂竄,蛇潮瞬間亂了套,竟往黑門那邊退,跟怕了紅布似的。
影司儀突然尖叫起來,黑霧裹著個黑壇子就往黑門裏鑽,王大哥眼疾手快,抓起地上的黑嗩呐就扔,嗩呐“咚”地砸在壇口,壇子“哢嚓”裂開,裏麵的小娃娃影子滾了出來,落地就往蛇潮裏鑽,卻被紅光燎了尾巴,疼得“嗷嗷”叫,跟被踩了的貓似的。
“這小逼崽子怕紅布!”常老頭拽起脖子上的紅布就往小娃娃影子上甩,紅布剛碰到影子,就“滋啦”冒紅光,影子竟縮小了圈,黑窟窿眼睛裏流出的黑血都淡了些,“原來它是影噬老怪的本命魂,怕的是活人陽氣!”
王大哥突然想起兜裏還有塊紅褲衩碎片,是他自己的,上麵沾著點陽火絨的火星。他掏出碎片就往黑門裏扔,碎片剛過門檻,黑門突然“轟隆”震動起來,門匾上的“影界地府”四個字開始往下掉,露出後麵的字——竟是“影噬老怪藏褲衩窩”七個字,筆畫裏還嵌著影鱗蛇的牙,看著又氣又笑。
影棺奴隊伍突然集體跪下,舉著黑棺材往地上磕,跟在求饒似的。王大哥正納悶,突然聽見窟窿深處傳來“哢嚓哢嚓”的響聲,跟有人在啃石頭似的,影鱗蛇潮突然往兩邊退,露出條路,盡頭竟站著個穿黑棉襖的老太太,手裏拄著根紅鞋帶纏的柺杖,柺杖頭是個驢蹄子,看著特眼熟——跟常老頭那隻驢蹄子鞋一個款式。
“黃仙姥姥?”常老頭愣住了,老太太臉上的皺紋裏還沾著點白霜,跟剛從雪地裏鑽出來似的,“您咋在這兒?”
黃仙姥姥沒理他,掄起驢蹄子柺杖就往王大哥屁股上抽:“你倆憨貨!拿著往生鼓不敲送葬曲,吹什麽《纖夫的愛》?要不是我在上麵聽見嗩呐響,你們早被影噬老怪的本命魂勾走了!”柺杖頭的驢蹄子“啪”地抽在王大哥屁股上,竟抽出道紅光,把沾在褲子上的影鱗蛇全震成了灰。
王大哥疼得直蹦:“姥姥!您咋打人呢!”
黃仙姥姥瞪了他一眼,指著黑門:“這門後是影界的‘褲衩墳’,影噬老怪把偷來的紅褲衩全埋在這兒,用影鱗蛇的血養著,就為了煉‘本命紅’,能讓它分身不死!你們剛才燒的碎片,隻是外層的,真正的主墳還在門後三丈深!”她突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唾沫沾著點白霜,落在白圈裏,竟“滋啦”冒起煙,“這白圈是我設的‘陽火陣’,能暫時鎮住影蛇,可撐不了多久,影噬老怪的真身肯定在墳裏等著呢!”
常老頭突然聽見黑門後傳來“咚咚”的響聲,跟有人在敲棺材似的,還混著紅鞋帶摩擦的聲音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王大哥撿起地上的黑嗩呐,突然吹起段跑調的《送葬曲》,嗩呐聲剛過黑門,門後突然傳來影噬老怪的慘叫,跟被踩了尾巴似的。
“有用!”王大哥樂得直蹦,“這破嗩呐能克它!”
黃仙姥姥突然往白圈裏扔了個黑壇子,壇子“啪”地裂開,裏麵滾出堆黑灰,混著幾根紅鞋帶,落地就“騰”地燃起綠火:“這是影蛇王的骨灰,能引蛇潮反噬!快!趁蛇潮亂了,敲往生鼓衝黑門!”
常老頭抄起驢蹄子鞋就往往生鼓上砸,王大哥舉著黑嗩呐吹得滿臉通紅,影棺奴隊伍開始往後退,影鱗蛇潮亂得跟一鍋粥,黑門“嘎吱嘎吱”地晃,門後的敲擊聲越來越急,跟催命似的。
黃仙姥姥拽起倆人:“衝!把門撞開!看看影噬老怪的褲衩墳到底長啥樣!”她掄起驢蹄子柺杖就往黑門上砸,柺杖頭的驢蹄子“啪”地撞在蛇骨門環上,門環突然“哢嚓”碎了,露出個黑窟窿,裏麵飄出股餿味兒,跟臭豆腐混著影蛇血似的,嗆得人直咳嗽。
王大哥和常老頭對視一眼,突然覺得這窟窿底比上麵所有層加起來都邪乎——影噬老怪藏褲衩的墳,到底埋著多少紅布?那所謂的“本命紅”,又長啥模樣?倆人攥緊手裏的驢蹄子鞋和黑嗩呐,跟著黃仙姥姥往黑窟窿裏鑽,身後的影鱗蛇潮還在亂湧,往生鼓的餘響混著嗩呐的怪叫,跟在唱一出沒譜的送葬戲,聽得人頭皮發麻,卻又忍不住想往前衝——畢竟,誰不想看看影界最大的褲衩墳,到底是啥德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