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:嗩呐吹破影界天 紅褲衩裹住喪門幡
黑窟窿裏的嗩呐聲突然拔高,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王大哥火翅膀上的火星“劈裏啪啦”往下掉,低頭一看——影界第二層的地麵裂開無數道縫,縫裏鑽出些黑嗩呐,嗩呐嘴竟是用人牙做的,吹出來的調子黏糊糊的,落在身上跟貼了塊肥肉似的。
“操!這嗩呐還帶碰瓷的!”王大哥伸手去揭身上的調子,手指剛碰到就被粘住,扯下來層皮,血珠滴在火翅膀上,“騰”地竄起串綠火,把粘在身上的調子燒得跟化了的豬油似的,“常老頭!你物件有沒有給你求過‘破音符’?快給老子貼一張!”
常老頭正用驢蹄子鞋拍臉上的嗩呐調子,聞言差點把鞋吞下去:“求個屁!她就會求姻緣符!上次給我求的符還被影蛇啃了!”他突然往黑窟窿裏瞅,“快看那棺材!紅鞋帶子在往外出黑蛆!”
眾人定睛一看,黑棺材上的紅鞋帶果然在蠕動,跟活了似的往外出黑蛆,蛆蟲落地就化成小嗩呐,“嗚嗚咽咽”吹著喪歌,吹得影界第二層的石壁直掉渣,嵌在上麵的石化眼珠“劈裏啪啦”往下掉,砸在地上變成影鱗蛇的卵,卵殼裂開,鑽出些長著嗩呐嘴的小影蛇,“吱吱”地啃著地麵的裂縫。
“是‘喪音蛆’!”黃仙太爺的斷鞭突然“嗡嗡”響,“影噬老怪用死人喉骨養的蛆!吹出來的喪歌能勾活人魂魄!”他突然往自己脖子上摸,“我的護身符!剛才還在!”摸了半天隻摸出個空繩頭,繩頭沾著點粘液,跟嗩呐調子一個味兒,“操!連符都給我勾走了!”
美惠子一箭射穿隻小嗩呐,箭頭剛拔出來就“哢噠”斷了,斷口處爬滿了喪音蛆,跟撒了把黑芝麻似的。“箭頭被啃了!”她嚇得往後退,“這蛆連鐵都吃!”
王大哥突然覺得褲襠一陣發涼,低頭一看——花褲衩的碎片正被喪音蛆啃得“滋滋”響,陽火絨的火圈越來越小,跟快滅的煙頭似的。“操!老子的褲衩要沒了!”他急得直蹦,蹦著蹦著突然想起啥,往常老頭褲腰上瞅,“你那紅褲衩!快脫下來給我擋擋!”
“擋你奶奶個腿!”常老頭死死捂著褲腰,“這是我物件給我買的本命年紅褲衩!純棉的!一百多一條!”他話沒說完,條喪音蛆突然落在他褲腰上,紅褲衩“嘶啦”被啃出個洞,“操!我的紅褲衩!”他氣得抓起驢蹄子鞋就拍,拍死的喪音蛆化成黑汁,把紅褲衩染成了紫的,“這他媽是染料還是屍油?洗不出來了!”
“洗個屁!保命要緊!”王大哥一把搶過紅褲衩,往腰上一纏,紅布剛碰到陽火絨,突然“騰”地燃起紅光,把火圈撐大了三倍,喪音蛆沾到紅光就化成灰,跟燒紙似的。“嘿!這紅褲衩還帶辟邪的!”他樂得直拍大腿,紅褲衩被拍得“啪嗒”掉出個東西,滾到地上,是包沒開封的衛生巾,上麵印著隻小熊,跟常老頭物件書包上的一模一樣。
常老頭臉“騰”地紅了,跟紅褲衩一個色:“操!我物件塞我兜裏的!說萬一她來事能用!”他想撿,王大哥一腳踩住衛生巾,“別撿了!這玩意兒能吸血!正好對付喪音蛆!”他撿起衛生巾撕開,往石壁上一貼,小熊圖案突然“嗷”地叫了聲,張開嘴就往喪音蛆咬,咬得“咯吱咯吱”響,跟吃脆骨似的。
“我物件的衛生巾成精了?”常老頭看得直瞪眼,“早知道她那小熊是辟邪的,我多揣幾包!”
“別廢話!快跟上!”王大哥拽著紅褲衩往黑窟窿裏衝,火翅膀帶著紅光,把周圍的喪音蛆燒得“劈啪”響。黑窟窿裏的嗩呐聲越來越響,影噬老怪的棺材已經飄到跟前,棺材板上纏著的紅鞋帶突然伸直,跟鞭子似的往王大哥臉上抽,抽得他火翅膀都歪了。
“操!這鞋帶還會打人!”王大哥用紅褲衩一擋,紅鞋帶沾到紅布就“嘶嘶”冒煙,縮成了團。他趁機往棺材縫裏瞅,裏麵黑糊糊的,隱約能看見影噬老怪的影子,正抱著個黑嗩呐吹得歡,嗩呐嘴都快插進嗓子眼了。
“黃仙蠱!給老子上!”王大哥把半塊臭豆腐往棺材縫裏塞,黃仙蠱抱著豆腐鑽進去,沒一會兒棺材裏就傳出“嗷”的慘叫,影噬老怪的影子從棺材縫裏擠出來,身上沾著綠火,跟個火刺蝟似的,“我的本命嗩呐!你家蠱咋還吃樂器?”
“吃你咋地!”王大哥拽著紅褲衩套在影噬老怪的影子頭上,紅布一收緊,影子“嗷”地縮小了圈,跟被勒住脖子似的,“快說!影界第三層咋走?不然用你那喪音蛆給你洗紅褲衩!”
影噬老怪的影子被勒得直翻白眼,指著黑窟窿深處:“過了‘哭喪橋’就是!橋上全是影界的‘哭喪鬼’!專扒活人褲子!”它突然往王大哥褲腰瞅,“你那紅褲衩……是純棉的不?”
“操!這老東西還挺懂行!”常老頭搶過話頭,“是純棉的咋地?想扒下來當擦腳布?”
影噬老怪的影子突然“嘿嘿”笑,笑得紅褲衩都跟著抖:“純棉的吸陰氣!哭喪鬼最愛!尤其是本命年的紅褲衩,扒下來能煉‘血布幡’!”它話音剛落,黑窟窿深處突然傳來“嗚嗚”的哭聲,跟村裏辦喪事時女人哭靈似的,聽得人後脖子直冒涼氣。
王大哥拽著紅褲衩往深處走,沒幾步就看見座橋,橋欄杆是用人骨拚的,橋麵上鋪著黑布,上麵繡著些白花花的東西,走近了纔看清——是些歪歪扭扭的“奠”字,用白線繡的,線頭上還沾著喪音蛆的卵。橋那頭站著些黑影,披頭散發的,手裏都拽著塊紅布,跟常老頭的紅褲衩一個色,見了王大哥就“嗷嗷”叫,往這邊撲。
“是哭喪鬼!”黃仙太爺的斷鞭突然直立起來,指著黑影們的腳,“它們沒腳!是影界的‘無足鬼’!專靠扒褲子走路!”
果然,黑影們飄在半空中,離橋麵還有寸把高,手裏的紅布突然伸直,跟鞭子似的往王大哥褲腰甩。王大哥用紅褲衩一擋,紅布“啪”地粘在一起,黑影們使勁往回拽,拽得王大哥直踉蹌,“操!想搶老子的紅褲衩當幡麵?”他突然把紅褲衩解下來,往常老頭手裏一塞,“你穿!你本命年!它們更愛扒你的!”
“操你個媽的!”常老頭嚇得往橋上扔驢蹄子鞋,鞋底子拍在黑影臉上,拍出串黑血,“我物件的衛生巾呢?再拿出來貼它們臉!”
王大哥摸出衛生巾,剛想扔,黑影們突然“嗷”地叫著往後退,跟見了啥可怕的東西似的。橋那頭突然傳來“咯噔咯噔”的聲音,像是有人穿著高跟鞋走路,個穿紅棉襖的黑影飄了過來,頭發上插著朵紙花,臉上抹著白灰,跟唱戲的似的,手裏拽著塊紅布,比常老頭的紅褲衩還紅,上麵繡著個“囍”字。
“是‘喜喪鬼’!”黃仙姥姥突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“影界最邪的鬼!專搶新婚紅布煉幡!”紅棉襖黑影突然咧嘴笑,露出兩排黑牙,手裏的紅布“嗖”地飛過來,纏住王大哥的胳膊,紅布上的“囍”字突然變成了“奠”字,跟活了似的往他肉裏鑽。
“操!這布會咬人!”王大哥使勁拽,紅布卻越纏越緊,纏得他胳膊直冒黑血,血珠滴在地上,竟長出些小紅花,跟常老頭物件墳頭的花一模一樣。黃仙蠱突然從棺材縫裏鑽出來,嘴裏叼著半隻黑嗩呐,“啪”地貼在紅布上,綠火“騰”地竄起,把紅布燒得跟烤腸似的,“滋啦”冒油。
紅棉襖黑影“嗷”地叫著往後飄,王大哥趁機往它頭上瞅,紙花下麵露出個窟窿,裏麵全是喪音蛆,正“嗚嗚”地吹著小嗩呐。“操!這鬼的腦袋是嗩呐桶!”他撿起常老頭的驢蹄子鞋就扔過去,鞋底子正好扣在窟窿上,喪音蛆“嗷”地叫著往外出,把鞋底子都頂得鼓鼓囊囊的。
“快過哭喪橋!”王大哥拽著常老頭往橋上衝,橋麵的黑布突然“嘩啦”掀開,露出下麵的東西——全是紅褲衩,層層疊疊的,跟曬在繩子上似的,每條褲衩上都繡著個名字,有常老頭的,有王大哥的,還有些不認識的,其中條紅褲衩上繡著“影噬老怪”,上麵爬滿了喪音蛆,正往“怪”字裏鑽。
“是影界的‘褲衩墳’!”黃仙太爺的斷鞭突然炸開,變成無數小鞭梢,纏住條紅褲衩就往回拽,“這些都是被扒走褲子的人的本命褲衩!被煉成了‘引魂幡’!”
王大哥剛想往前走,腳下的紅褲衩突然“嗖”地站起來,跟個人似的,拽著他的腳脖子就往橋底下拖,橋底下傳出“嘩啦啦”的水聲,跟影蛇池的聲音一模一樣,隻是更響,還混著些啃東西的動靜。“操!這褲衩成精了!”他使勁踹,紅褲衩卻越拽越緊,褲腰上的鬆緊帶勒得他腳脖子直冒血。
常老頭突然往紅褲衩上撒糯米,糯米落地就長成小藤蔓,纏住紅褲衩的褲腿,“這是我物件給我求的‘鎖魂米’!專克成精的衣物!”他正得意,紅褲衩突然“嘶啦”裂開,從裏麵鑽出個小影蛇,跟泥鰍似的往常老頭腳脖子鑽,“操!這褲衩裏還藏著蛇!”
王大哥趁機拽著紅褲衩往橋那頭跑,剛跑到一半,橋突然“哢嚓”斷了,斷口處鑽出個大黑影,腦袋跟棺材似的,手裏舉著塊黑布幡,幡上寫著個“喪”字,是用紅鞋帶繡的。“是影噬老怪的‘喪門幡’!”黃仙姥姥往黑影頭上扔了把剪刀,剪刀剛碰到幡就“哢嚓”斷了,“這幡是用影界的‘黑心布’做的!剪不斷!”
大黑影突然揮起喪門幡,幡麵“呼”地張開,把王大哥和常老頭全罩在裏麵,裏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隻有嗩呐聲和哭聲,還有無數隻手往他們褲腰上摸,跟要扒褲子似的。“操!這幡裏是個套!”王大哥拽著常老頭的手就往前衝,衝了半天卻在原地打轉,腳下的紅褲衩越來越多,都快沒過膝蓋了。
黃仙蠱突然“吱吱”叫,往王大哥手裏塞了半塊臭豆腐,臭豆腐沾了他的血,突然“啪”地炸開,變成無數小臭豆腐,落在紅褲衩上就“滋滋”冒煙,把紅褲衩燒得跟黑炭似的。“是陽火絨的火氣!”王大哥恍然大悟,往自己胳膊上咬了口,血珠滴在紅褲衩上,紅布突然“騰”地燃起紅光,把喪門幡的黑布燒出個洞,洞外麵傳來影噬老怪的慘叫:“我的黑心布!你個狗娘養的敢燒我的幡!”
“燒的就是你的幡!”王大哥拽著常老頭從洞裏鑽出來,發現自己站在片黑地裏,周圍全是小嗩呐,正“嗚嗚咽咽”地吹著,吹得地麵直顫,露出些黑窟窿,裏麵伸出無數隻手,都在抓紅褲衩。
影噬老怪的真身就站在黑地中央,穿著件黑棉襖,上麵縫滿了紅鞋帶,手裏舉著喪門幡,幡麵已經破了個洞,露出裏麵的紅褲衩碎片,跟王大哥身上的一模一樣。“你倆果然能闖到第三層!”影噬老怪突然揭掉臉上的黑布,露出張沒皮的臉,上麵爬滿了喪音蛆,正往嘴裏鑽,“知道為啥哭喪鬼愛扒紅褲衩不?因為每條紅褲衩裏都藏著個‘本命魂’!尤其是本命年的純棉紅褲衩,魂最純!”
它突然指著常老頭:“你物件的紅褲衩……是不是也在褲衩墳裏?”常老頭臉“騰”地白了,跟喪門幡的顏色似的。影噬老怪“嘿嘿”笑,笑得喪音蛆都從嘴裏掉出來了:“她的魂就在我這幡裏!你要是把你的紅褲衩給我,我就把她的魂還給你,讓你倆在影界做對鬼夫妻,咋樣?”
常老頭突然往地上啐了口:“操你個媽的!我物件的魂纔不稀得跟你這沒皮的老東西待著!”他突然從兜裏掏出個東西,是包沒開封的衛生巾,跟王大哥剛才踩的那個一模一樣,“我物件給我的‘子母巾’!她留了半包,給了我半包,說是能引魂!”他撕開包裝就往喪門幡上扔,衛生巾剛碰到幡麵就“騰”地燃起紅光,跟王大哥的紅褲衩一個色,幡裏麵傳出個女人的聲音,跟常老頭物件的聲音一模一樣:“老頭子!別信這老東西的!用驢蹄子鞋拍它的臉!”
“是我物件的聲音!”常老頭樂得直蹦,撿起地上的驢蹄子鞋就往影噬老怪臉上拍,“操!老子讓你騙我!讓你惦記我物件的衛生巾!”鞋底子拍在沒皮的臉上,拍出無數喪音蛆,跟拍爛了的黑芝麻似的。
影噬老怪氣得嗷嗷叫,舉著喪門幡就往常老頭頭上砸,王大哥趕緊用紅褲衩一擋,幡麵“嘶啦”被紅布粘住,上麵的“喪”字突然變成了“喜”字,跟喜喪鬼的紅布一個樣。“操!這幡還會變!”王大哥拽著紅褲衩就往幡麵纏,紅布越纏越緊,把喪門幡纏成了個紅粽子,裏麵傳出影噬老怪的慘叫:“我的黑心布!你個狗娘養的把它鬆開!”
“鬆開?等你把褲衩墳裏的紅褲衩都還回來再說!”王大哥使勁勒紅褲衩,紅布突然“啪”地裂開,從裏麵滾出個東西,是塊紅布,上麵繡著個“福”字,跟王大哥花褲衩上的一模一樣,隻是更舊,邊緣處都磨破了。
黃仙蠱突然跳上去抱住紅布,綠火“騰”地竄起,把紅布燒成了灰燼,灰燼裏飛出個小光團,跟螢火蟲似的,往王大哥懷裏鑽,鑽進去就不見了,他突然覺得後腰一暖,那撮護心毛茬子長出了寸把長的白毛,跟小刷子似的。
“是你的本命魂!”黃仙太爺突然喊道,“被影噬老怪的幡困住了!現在回來了!”
影噬老怪的喪門幡突然“轟隆”炸開,變成無數紅鞋帶,跟下雨似的往他們身上落,影噬老怪的真身也跟著炸開,變成無數小影蛇,往黑地的裂縫裏鑽。“想跑?”王大哥拽著紅褲衩就追,紅布突然“呼”地張開,變成個大網,把小影蛇全罩在裏麵,“常老頭!快用你的驢蹄子鞋踩!踩碎了給你物件做肥料!”
常老頭光著腳就往網裏跳,踩得小影蛇“吱吱”叫,鞋底子沾了黑血,跟抹了鞋油似的。黑地的裂縫突然越來越大,裏麵傳出更響的嗩呐聲,還有些黑影往外出,比哭喪鬼大得多,手裏舉著黑棺材,跟送葬影隊的棺材一模一樣,隻是更大,上麵纏滿了紅鞋帶,跟麻花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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