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:紅秋褲裹符鎮河妖 老酸菜潑根破煞局
影河那邊的巨響還沒散盡,冰麵就跟被重錘砸過似的“哢哢”裂響,凍在冰裏的枯草根都蹦了出來,混著黑泥沫子往人腳脖子裏鑽。王大哥趕緊拽著裂成破布的褲襠往後挪,紅秋褲的破洞被冷風灌得“呼呼”響,露出的大腿根凍得跟紅蘿卜似的:“操他二大爺的!這煞母是吃了炸藥了?動靜比過年放的二踢腳還大!”
黃仙太爺的姥姥把燈籠往影河方向一挑,骷髏頭柺杖頭的紅豆在光線下泛著血光:“別咋呼!這是煞母的根須在翻江倒海,要把影河底的‘鎮煞樁’給拱出來!”她用柺杖尖戳了戳冰麵,“聽見沒?底下是空的!冰麵最多再撐一炷香,就得塌!”
“塌了咱不就成落水狗了?”王大哥急得直搓手,懷裏的冰坨子化了半截,冰水順著衣襟往下淌,凍得肚皮直抽筋,“姥姥您倒是想個招啊!總不能讓咱穿著紅秋褲遊泳吧?”
“遊個屁!”老太太照他屁股就是一柺杖,打得王大哥“嗷”地蹦起來,“影河水比冰麵還邪乎,掉下去能把你那點陽氣凍成冰碴子!”她從花棉襖裏掏出個油布包,層層開啟,裏麵是塊黑黢黢的東西,看著跟曬幹的驢糞蛋似的,“拿著!這是‘鎖根泥’,摻了桃木灰和黑狗血,能暫時把根須粘在河底!”
美惠子剛要去接,就見影河中央“咕嘟”冒起個黑泡,泡裏鑽出根水桶粗的紅根,根須上纏著無數細發,跟女人的頭發似的,飄到冰麵上“啪”地粘住,瞬間凍成冰絲:“快看!那根須上有頭發!”她往冰絲上撒了把雄黃粉,粉一沾上去就“滋啦”冒火,“是活的!還在往冰麵爬!”
“那是煞母用死嬰頭發養的根須!”老太太的聲音都發顫了,燈籠光抖得跟篩糠似的,“當年修鎮煞樁的時候,就怕她來這手,特意在樁上刻了‘鎖發咒’,沒想到還是被她破了!”她把鎖根泥塞進常老頭手裏,“快!往那根最粗的根須上抹!別讓它把冰麵拱穿!”
常老頭剛跑兩步,就被冰麵的裂縫絆了個趔趄,鎖根泥摔出去老遠,滾到王大哥腳邊。王大哥眼疾手快,一把抄起泥塊,卻發現那玩意兒粘糊糊的,跟剛拉出來的驢糞蛋似的:“我操!這泥咋黏了吧唧的?沾手上跟抹了膠水似的!”
“廢話!不黏能鎖根須?”老太太氣得直跺腳,“趕緊往根須上抹!再磨蹭你那紅秋褲就得給煞母當祭品!”
王大哥咬著牙往影河中央衝,褲襠的破洞越來越大,紅秋褲的邊都露了出來,跑起來跟掛了麵紅旗似的。剛跑到離根須兩丈遠,就見那根須突然“啪”地甩過來,頭發絲跟鞭子似的抽在冰麵上,抽得冰碴子滿天飛,差點糊了他一臉:“操!還帶抽人的!”他往旁邊一躲,手裏的鎖根泥“啪”地砸在根須上,卻被根須上的頭發絲彈開,滾進冰縫裏沒了影。
“傻麅子!得用陽氣焐熱了才管用!”老太太在後麵喊,柺杖頭的骷髏頭都快被她攥出水了,“把你那冰坨子往泥上蹭!用你的尿水啟用它!”
王大哥臉都綠了,可看著那根須越來越近,隻好硬著頭皮解開褲腰帶,把懷裏化了半截的冰坨子掏出來,往鎖根泥上一蹭——冰水混著泥塊,瞬間冒出白氣,那泥塊“嗡”地亮了一下,變得跟磁鐵似的:“嘿!還真管用!”他舉著泥塊往根須上撲,“看你爺爺的‘驢糞彈’!”
根須上的頭發絲剛碰到鎖根泥,就跟被膠水粘住似的,瞬間僵住,紅根“嗷”地抖了一下,往回縮了半尺。王大哥趁機把剩下的泥塊全抹在根須上,拍得跟抹牆似的:“粘死你個鱉孫!讓你再拱!”
可沒等他高興,影河底突然傳來“轟隆”一聲,冰麵猛地往下一沉,王大哥腳下的冰麵裂開道大縫,他一條腿直接陷了進去,凍得跟踩在冰錐上似的:“哎喲我操!這是要把老子分屍啊!”他拚命想拔腿,卻發現冰縫裏鑽出無數細根,正往他褲腿裏鑽,“美惠子快拉我!這根須想鑽我紅秋褲!”
美惠子拽著他的胳膊使勁往外拉,可冰縫越裂越大,連她腳下的冰麵都開始往下塌:“王大哥你他媽該減肥了!跟豬似的沉!”她往冰縫裏撒了把雄黃粉,粉一著冰就“騰”地起火,燒得細根“吱吱”叫,“快!把你那冰坨子往縫裏扔!”
王大哥趕緊把最後半截冰坨子塞進冰縫,冰水混著雄黃火“滋啦”冒白煙,細根果然縮了回去。他趁機一使勁,把腿拔了出來,卻發現紅秋褲的褲腿被根須勾破了,露出的小腿上全是紅印子,跟被女人指甲撓過似的:“操!這根須還帶撓人的!”
“別嚎了!看那邊!”黃仙太爺突然喊,銅鞭指向影河對岸,“鎮煞樁露出來了!”
眾人扭頭一看,隻見影河中央的冰麵塌了個大洞,洞裏露出半截石樁,樁上刻滿了歪歪扭扭的符,符上的硃砂都快褪成白的了,最頂上還插著根生鏽的鐵釺,看著跟曬衣杆似的:“那就是鎮煞樁?咋跟我家醃酸菜的石頭似的?”王大哥看得直皺眉。
“醃你個大頭鬼!”老太太氣得柺杖都快戳斷了,“那樁子底下埋著十八層桃木釘,釘著煞母的本命根!現在被她拱出半截,釘就鬆了!”她往石樁上扔了個黃符,符一沾樁子就“騰”地起火,“看見了吧?符都鎮不住了!得用‘純陽物’把樁子重新釘回去!”
“純陽物?”王大哥摸了摸自己的褲襠,臉都紅了,“姥姥您該不會是想……”
“想個屁!”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我說的是男人的頭發!越黑越粗越好!”她指著常老頭的腦袋,“就你了!頭發跟黑驢毛似的,陽氣足!”
常老頭嚇得趕緊捂腦袋:“使不得使不得!我這頭發留了三年,是準備過年燙個卷的!”他往王大哥那邊躲,“王大哥的頭發比我粗!他還留著板寸呢!”
“我這板寸剛剃沒三天!”王大哥也往後躲,“再說我這頭發硬得跟鋼絲似的,釘不進石樁啊!”
“廢什麽話!”老太太掏出把剪刀,照著常老頭的腦袋就是一剪子,剪下的頭發跟黑毛線似的,“用糯米膠粘在鐵釺上,再蘸你的血,比桃木釘還管用!”她把頭發塞進王大哥手裏,“快!把鐵釺從鎮煞樁頂上插進去!”
王大哥攥著頭發往大洞那邊挪,冰麵塌得越來越厲害,每走一步都“咯吱”響,跟踩在碎玻璃上似的。剛到洞口,就見石樁突然“啪”地抖了一下,樁上的符紙全被震飛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細孔,孔裏鑽出些白蟲,跟蛆似的往冰麵上爬:“我操!這樁子都長蟲子了!”他往蟲群裏扔了把雄黃粉,粉一沾蟲子就“啪”地炸開,“是影蛆!跟之前的不一樣,還帶殼!”
“那是煞母用根須養的‘護樁蛆’!”老太太在後麵喊,聲音都劈了,“別用雄黃!用你的冰坨子砸!它們怕陽氣!”
王大哥趕緊掏出懷裏最後一點冰坨子,往蛆群裏一扔,冰水四濺,蛆蟲果然跟被燙著似的往孔裏縮。他趁機抓起石樁頂上的鐵釺,把常老頭的頭發纏在釺子上,又往自己指尖咬了個口子,把血往頭發上抹:“常老頭對不住了!等完事我請你燙個最時髦的卷!”
鐵釺剛要往樁頂插,就見石樁突然“轟隆”一聲,從底下鑽出根更粗的紅根,根須上纏著個黑糊糊的東西,看著跟個小棺材似的:“那是啥?”王大哥嚇得手一哆嗦,鐵釺差點掉洞裏。
“是煞母的‘本命棺’!”老太太的聲音都變調了,“裏麵裝著她的心髒!快用鐵釺紮進去!別讓她把棺材拱出來!”
王大哥咬著牙,把鐵釺對準棺材縫,猛地往下一插——隻聽“噗嗤”一聲,釺子沒進去半截,紅根突然“嗷”地瘋了似的往回縮,根須上的頭發絲全豎了起來,跟炸毛的貓似的。石樁上的細孔裏冒出白煙,影蛆全被燙死在裏麵,發出股糊臭味。
“成了?”美惠子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成個屁!”老太太突然往影河方向跑,燈籠都扔在了地上,“本命棺破了,她要放‘血煞霧’了!快躲到歪脖子樹後麵!”
眾人剛跑到樹下,就見影河中央的大洞突然“騰”地冒出片紅霧,霧裏裹著無數細針,跟女人的頭發絲似的,飄到冰麵上“啪”地凍成冰針,紮得冰麵跟刺蝟似的:“這霧沾不得!”黃仙太爺用銅鞭抽開根飄過來的紅霧,鞭梢瞬間凍成冰碴,“是用死嬰血凍的!沾著就爛!”
老太太突然想起什麽,從花棉襖裏掏出個壇子,正是之前黃皮子從樹洞裏扒出來的臭豆腐罐,她擰開蓋子就往紅霧裏扔:“臭死你個鱉孫!”壇子“啪”地在霧裏炸開,臭豆腐的臭味混著紅霧,瞬間凝成黑水滴下來,滴在冰麵上“滋滋”冒白煙。
“這招管用!”王大哥看得直拍大腿,“早知道多扔幾個臭豆腐罐了!”
可沒等他高興,就見影河對岸的黑林裏“呼啦啦”飛出群黑影,個個長著翅膀,飛得跟蝙蝠似的,直撲歪脖子樹:“是影煞!還帶翅膀的!”美惠子往箭上纏紅綢子,手都在抖,“它們不怕臭味!”
老太太突然把常老頭的頭發往黃仙太爺的銅鞭上纏,又往鞭梢抹了把鎖根泥:“用這個抽!頭發纏陽氣,泥鎖邪祟,保準管用!”她又從樹洞裏掏出個酸菜壇子,“王大哥!接住!把酸菜汁往影煞身上潑!酸氣能燒它們的翅膀!”
王大哥抱著酸菜壇子,看著裏麵泡得發黃的酸菜,突然“噗嗤”笑了:“姥姥您這是把家裏的酸菜壇子都搬來了?”
“少廢話!”老太太照他腦袋就是一巴掌,“這是百年老壇的酸菜,酸得能把石頭化了!快潑!”
王大哥抱起壇子,對著撲過來的影煞“嘩啦”一潑——酸菜汁混著酸水“啪”地澆在影煞身上,那些黑影瞬間跟被潑了硫酸似的,翅膀“滋滋”冒白煙,紛紛往冰麵上掉,摔得跟爛泥似的。
“我操!這酸菜比硫酸還厲害!”王大哥看得目瞪口呆,手裏的空壇子差點掉地上。
可就在這時,影河中央的大洞突然“哢嚓”裂得更大,露出底下更深的黑暗,裏麵傳來“嗚嗚”的哭聲,跟無數嬰兒在哭似的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老太太的臉色瞬間慘白,燈籠光都滅了:“完了……煞母的本命根還是拱出來了……”
眾人往洞裏一看,隻見根須深處露出個白花花的東西,像是嬰兒的手,正慢慢往上抬——那手的指甲縫裏,還嵌著點紅布,看著跟王大哥紅秋褲的布料一模一樣。
王大哥嚇得腿一軟,差點坐在地上:“我操……那玩意兒咋還穿著我的紅秋褲?”
老太太的聲音都帶哭腔了:“那是煞母用你的陽氣養的‘替身嬰’!它一出來,你的陽氣就被吸光了!”她往王大哥手裏塞了張黃符,“快!把符塞進你的紅秋褲破洞!用你的體溫焐熱!隻有你的陽氣能鎮住它!”
王大哥看著洞裏越來越近的白手,咬著牙把黃符塞進紅秋褲的破洞,隻覺得肚皮上一熱,符紙瞬間貼在麵板上,燙得跟揣了個烙鐵似的:“姥姥……這符不會把我燙成烤豬吧?”
“烤豬也比成幹屍強!”老太太把最後一把鎖根泥往洞裏扔,“快看!替身嬰停住了!”
眾人往洞裏一看,果然見那白手停在半空,指甲縫裏的紅布開始冒煙,像是被符紙的陽氣燒著了。可沒等他們鬆口氣,影河底突然傳來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整個冰麵猛地往下一沉,歪脖子樹的根都被拽了出來,露出底下盤根錯節的樹根,根上還纏著些黑泥——看來這冰麵,終究還是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