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：歪脖樹拽根當韁繩 破秋褲裹嬰作囚籠
冰麵下沉的速度比想象中還快，歪脖子樹被拽得“嘎吱”作響，露在外麵的樹根纏滿黑泥，泥裏還裹著些發白的細骨，看著跟人指骨似的。王大哥死死抱住樹幹，紅秋褲的破洞卡在樹杈上，勒得大腿根直發麻：“操他三舅姥爺的！這樹別再被拽下去了！我這條秋褲可經不住這麽折騰！”
黃仙太爺的姥姥用骷髏頭柺杖死死抵住冰麵裂縫，柺杖頭的紅豆都快被她摁進冰裏：“別嚎！這樹是百年桃木精，根須紮在龍脈上，暫時塌不了！”她往樹根上撒了把糯米，米粒一沾黑泥就“劈啪”炸開，“看見沒？桃木克邪，這些根須能暫時拖住冰麵！”
話音剛落，影河中央的大洞突然“咕嘟”翻起黑浪，浪裏鑽出個白花花的東西——正是那替身嬰！它已經長出了半截身子，麵板跟凍豬油似的，肚子上還纏著圈紅布，果然是王大哥紅秋褲的布料，被根須勒得跟肚兜似的：“我操！這玩意兒還穿得挺時髦！”王大哥看得直咧嘴，紅秋褲破洞裏的黃符燙得肚皮直哆嗦。
替身嬰的腦袋光禿禿的，眼睛是兩個黑窟窿，正“嗚嗚”地往冰麵上爬，每爬一步，根須就跟著往上漲半尺，冰麵裂縫“哢哢”擴得更大，連歪脖子樹都跟著晃悠：“它在吸樹根的陽氣！”老太太急得直跺腳，從花棉襖裏掏出個小布人，布人身上縫著根紅線，“快！把這‘替身偶’扔過去！讓它認錯目標！”
常老頭一把搶過布人，使出吃奶的勁往大洞那邊扔，可布人剛飛到半空，就被根須上的頭發絲纏住，“啪”地拽進洞裏，瞬間被替身嬰抓得稀碎：“操！這招不管用！”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，拽住根最粗的桃樹根，“要不咱把樹根砍了當武器？”
“砍你個大頭鬼！”老太太照他後腦勺就是一柺杖，“這樹根是咱最後的救命繩！砍了咱都得跟著冰麵沉下去！”她突然眼睛一亮，指著纏在樹根上的黑泥，“快看！那泥裏有金光！是龍脈血珠！”
眾人湊近一看，果然見黑泥裏嵌著些米粒大的金珠，沾在根須上跟星星似的。黃仙太爺伸手摳出一顆，金珠一碰到他的銅鞭就“嗡”地亮起來，鞭梢的銅鈴響得跟過年似的：“是真的！這玩意兒能克煞母的陰氣！”他趕緊往兜裏揣金珠，“多摳點！等會兒說不定能當暗器使！”
王大哥正想伸手幫忙，突然覺得紅秋褲破洞處一陣發燙，低頭一看——黃符竟然在冒煙，貼在麵板上的地方燙出個紅印子，跟被烙鐵烙過似的：“姥姥！這符要燒穿我肚皮了！”他想把符掏出來，卻發現符紙已經跟麵板粘在一起，扯得生疼。
“粘住纔好！”老太太的聲音都在發顫，燈籠光照著替身嬰越來越近的臉，“這是‘血符融陽’，把你的陽氣灌進符裏，才能鎮住替身嬰！忍著點！等完事我給你塗獾子油！”
替身嬰已經爬到離歪脖子樹不到三丈遠，根須上的頭發絲跟網似的往樹上纏，纏得樹幹“滋滋”冒白煙。美惠子往頭發絲上撒雄黃粉，粉一沾上去就“騰”地起火，可火剛燒起來就被根須上的黑泥澆滅：“這泥是濕的！雄黃燒不透！”她急得往箭上抹雄雞血，“隻能用這個試試了！”
一箭射過去，正替身嬰的黑窟窿眼，箭尾的紅綢子在它臉上纏了三圈，纏得跟矇眼布似的。替身嬰“嗷”地怪叫一聲，根須突然瘋了似的往樹上撲，嚇得王大哥趕緊抱緊樹幹，紅秋褲的破洞被樹杈撕得更大，露出的肉都凍成了紫黑色：“美惠子你這箭是給它撓癢癢呢？越射越瘋！”
“總比你抱著樹當縮頭烏龜強！”美惠子回嘴的功夫，又射出一箭，這次釘在替身嬰的肚子上，紅綢子瞬間纏上它的腰，“快看！它怕紅綢子！這上麵有雄雞血！”
替身嬰果然在掙紮，肚子上的紅布被紅綢子勒得“滋滋”冒白煙，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肉，看著跟凍豆腐似的。可沒等眾人高興，影河底突然傳來“哢嚓”一聲，像是有什麽東西碎了，替身嬰的眼睛裏突然流出黑血，根須上的頭發絲全豎了起來，跟鋼針似的往人身上紮：“它要自爆！”老太太突然尖叫，“快躲到樹根後麵！”
眾人剛蹲下，就見替身嬰“轟隆”一聲炸開，黑血混著根須濺得到處都是，離得最近的歪脖子樹被澆了滿身，樹葉瞬間枯成了灰。王大哥的紅秋褲上也濺了不少黑血，燙得他“嗷”地蹦起來，破洞處的黃符突然“騰”地起火，把黑血燒得“滋滋”冒白煙：“我操！這符還帶自動滅火功能？”
“是龍脈血珠在幫忙！”黃仙太爺指著樹根上的金珠，剛才摳剩下的幾顆正發著光，把濺過來的黑血全擋在外麵，“這樹真他媽是咱的救命恩人！”他突然想起什麽，拽住根最粗的桃樹根，“有了！咱把樹根當韁繩，套住替身嬰的殘根！”
常老頭聽得直皺眉：“你想把樹當馬騎？這根須能經得住折騰嗎？”他試著拽了拽樹根，根須紋絲不動，還往他手心反灌熱氣，“嘿！這根是活的！還在往咱這邊送陽氣！”
“這叫‘借龍生力’！”老太太的眼睛亮得跟燈籠似的，“桃木根纏著龍脈，能借地氣拽住煞母的根須！王大哥！快把你那紅秋褲撕塊佈下來，混著金珠係在根須上！”
王大哥聽得臉都綠了：“撕秋褲？這可是我最後一條紅的！”他看著替身嬰炸碎的地方又冒出新的根須，隻好咬著牙撕下塊紅布，混著黃仙太爺給的金珠，係在桃樹根上，“算你小子運氣好！沾沾老子的本命年喜氣！”
紅布一係上根須，金珠突然“啪”地炸開，金光順著根須往影河底鑽，鑽得替身嬰的殘根“吱吱”叫，跟被燙著的蛇似的往回縮。黃仙太爺趁機拽住根須，往自己的銅鞭上纏：“常老頭！搭把手！把這根當韁繩拽！”
兩人使出吃奶的勁往後拽，根須被拉得跟弓弦似的，冰麵裂縫裏冒出的龍脈血珠越來越多，沾在根須上跟掛了串金鈴。突然“啪”地一聲，根須竟然被拽出水麵，末端還纏著團白花花的東西——是替身嬰沒炸碎的半截身子，還在“嗚嗚”地哭，肚子上的紅布已經燒成了灰。
“抓住它了！”王大哥興奮得直拍手，紅秋褲的破洞在風裏招搖，“快找個東西把它裝起來！別讓它再蹦躂！”
美惠子突然想起什麽，指著常老頭的揹包：“你包裏不是有裝醃骨符的油布嗎？用那個裹！”常老頭趕緊掏出油布，幾人七手八腳把半截替身嬰裹起來，裹得跟粽子似的，隻露個腦袋在外頭。
替身嬰的黑窟窿眼裏還在淌黑血，盯著王大哥的紅秋褲直哼哼。王大哥被它瞅得發毛，往它頭上拍了一巴掌：“看啥看？再看把你扔回影河喂魚！”巴掌剛落，就見油布突然“滋滋”冒白煙，替身嬰在裏麵掙紮得更厲害，差點把油布掙破。
“不好！油布擋不住它的陰氣！”老太太急得直轉圈，突然瞅見王大哥的紅秋褲，眼睛一亮，“有了！把你的秋褲脫下來！用它裹！你的陽氣浸在上麵，能鎮住它！”
王大哥嚇得往後躲：“脫秋褲？那我穿啥？總不能光著屁股吧？”他瞅了眼美惠子，臉都紅了，“再說這大冷天的，脫了我得凍成冰棍！”
“凍冰棍也比讓它跑了強！”老太太不由分說，伸手就去拽他的秋褲，“美惠子轉過去！別看！”美惠子臉一紅，趕緊背過身，耳朵卻豎得跟兔子似的。
王大哥被拽得“嗷嗷”叫，紅秋褲終於被扯了下來，露出裏麵打著補丁的襯褲。老太太搶過秋褲，三下五除二把裹著替身嬰的油布纏了個嚴實，紅秋褲的破洞處正好對著替身嬰的腦袋，黃符殘留的熱氣燙得它“吱吱”叫，掙紮聲立馬小了下去。
“成了！”老太太把纏好的“秋褲囚籠”往地上一放，“這玩意兒怕你的陽氣，有秋褲裹著，暫時跑不了！”她往囚籠上撒了把糯米，米粒一沾秋褲就“劈啪”炸開，“等月圓之夜，把它扔進鎮煞樁的洞裏，用龍脈血珠封上，就能永絕後患！”
王大哥捂著襯褲直哆嗦，凍得嘴唇都發紫了：“那我的秋褲還能要嗎？這玩意兒裹過的，怕是洗不出來了……”
“一條破秋褲算啥？”黃仙太爺拍著他的肩膀，笑得直打嗝，“等完事我給你買十條！紅的紫的綠的都有！”他突然指著影河中央的大洞，“快看！那洞在冒白氣！煞母的根須縮回去了！”
眾人往洞裏一看，果然見黑浪在往下沉，根須上的頭發絲跟被抽走的線似的往河底縮，冰麵裂縫也不再擴大，歪脖子樹終於不晃了。黃皮子從樹洞裏鑽出來，嘴裏叼著塊臭豆腐渣，往“秋褲囚籠”上一扔，渣子一沾秋褲就“滋啦”冒白煙，逗得眾人哈哈大笑。
老太太掏出個小陶罐，往囚籠上澆了點黑狗血，血一滲進秋褲就凝成了冰，把替身嬰凍得跟塊紅冰磚似的：“暫時安全了。”她往冰麵上瞅了瞅，眉頭突然皺起來，“不對！影河對岸的黑林咋沒動靜了？”
眾人這才發現，黑林裏的灰霧不知啥時候散了，連之前飄著的“煞”字燈籠都沒了影，安靜得跟墳地似的。常老頭往林子裏扔了塊凍土塊，塊子落地的聲音在冰麵上傳得老遠，卻沒半點回響：“邪門了……咋一點動靜沒有？”
美惠子突然指著林邊的草，草葉上結的冰碴子竟然是紅色的，跟染了血似的：“快看！那冰是紅的！”她剛要走過去，就被老太太一把拽住，“別碰！是‘煞霧凝冰’，沾著就會被影煞附身！”
黃仙太爺的銅鞭突然“叮鈴”響起來，鞭梢指著黑林深處，顫得跟抽筋似的：“有東西在林子裏！比煞母還邪乎！”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，“姥姥，要不咱先撤？等天亮了再來？”
“撤個屁！”老太太的柺杖往冰麵上一拄，“現在撤，之前的罪不白受了？”她從花棉襖裏掏出個羅盤，指標轉得跟陀螺似的，“是影界的‘鎮界碑’被驚動了！那玩意兒比煞母厲害十倍，專吃活人的影子！”
王大哥聽得腿肚子都轉筋，捂著襯褲往後退：“吃影子？那要是被它盯上，不就成沒影子的怪物了？”他突然想起啥，指著自己的腳，“快看！我的影子咋變淡了？”
眾人低頭一看，果然見自己的影子跟被水衝淡的墨似的，邊緣糊得跟漿糊似的，還在慢慢往冰麵裏滲：“操！它真在吃影子！”黃仙太爺趕緊用銅鞭指著自己的影子，“這鞭能擋陰氣，暫時能護住影子！”
常老頭和美惠子趕緊湊過去，三人的影子靠在一起，總算沒再變淡。王大哥急得直轉圈，沒了紅秋褲的庇護，他的影子淡得快要看不見：“你們倒是拉我一把啊！我可不想當沒影子的鬼！”
老太太把“秋褲囚籠”往他腳邊一放，替身嬰的陰氣竟然把他的影子定住了：“暫時用這個頂著！”她的羅盤指標突然停了，指著黑林裏的一棵老槐樹，“東西在槐樹上！”
眾人往槐樹上一看，樹杈上蹲著個黑影，背對著他們，看著跟人似的，卻沒半點動靜。黃皮子突然“吱吱”叫著往樹上蹦，剛蹦到一半就“啪”地掉下來，摔在冰麵上跟塊黃泥巴似的，半天沒動彈。
“這畜生咋了？”王大哥趕緊把黃皮子撿起來，發現它的影子竟然沒了，渾身硬得跟凍住似的，“操！它的影子被吃了！”
老太太的臉色瞬間慘白，手裏的羅盤“啪”地裂開道縫：“是‘影噬老怪’！傳說中影界的看守，專門看守鎮界碑，沒想到真存在！”她往“秋褲囚籠”上踹了一腳，“快走！這玩意兒對付不了它！”
眾人剛要抬著囚籠跑，就見槐樹上的黑影突然轉過來——根本沒有臉，隻有個黑洞洞的窟窿，窟窿裏淌著黑汁，滴在冰麵上“滋滋”冒白煙。它的手裏還拎著根鎖鏈，鏈環上纏著無數影子，跟麻花似的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跑！”黃仙太爺一聲喊，拽著常老頭就往冰麵另一頭衝。王大哥抱起“秋褲囚籠”，美惠子扶著老太太，四人連滾帶爬地逃命，身後的黑影慢慢從槐樹上飄下來，鎖鏈拖在冰麵上“嘩啦”響，跟催命似的。
王大哥跑著跑著突然覺得不對勁，懷裏的“秋褲囚籠”越來越燙，紅秋褲的布料竟然在冒煙，替身嬰在裏麵“嗷嗷”叫，像是在害怕什麽：“姥姥！這囚籠要燒起來了！”
老太太回頭一看，臉都綠了：“是影噬老怪的陰氣引動了秋褲上的陽氣！快扔了！別被它炸著！”
王大哥咬著牙把囚籠往前一扔，囚籠剛落地就“轟隆”一聲炸開，紅秋褲的碎片飛得跟紅蝴蝶似的。替身嬰的殘根突然往黑影那邊撲，竟然跟老怪的鎖鏈纏在了一起，纏得跟打架似的。
“操！這倆玩意兒還內訌？”王大哥看得目瞪口呆，趁機跑得更快了。
黑影被替身嬰纏住，動作慢了不少，可鎖鏈上的影子卻跟活的似的往他們這邊飄，飄得近了才發現——那是之前被影煞吃掉的人的影子，眼睛是兩個白窟窿，直勾勾盯著他們的影子。
“快！往冰麵裂縫裏跳！”老太太突然喊，指著之前影河中央的大洞，“下麵有龍脈血珠，能擋住影子！”
眾人想都沒想就往洞裏跳，王大哥跳得太急，褲襠的襯褲又裂了道縫，露出的肉都凍成了青紫色。下落的時候，他好像看見黑影的鎖鏈纏住了替身嬰的殘根，兩個邪物在冰麵上滾作一團，滾過的地方，冰麵全變成了黑色——看來這內訌，一時半會兒停不了。
可沒等他鬆口氣，就覺得腳底下一空，身體突然加速往下墜，耳邊傳來“呼呼”的風聲，像是掉進了無底洞。黃仙太爺的銅鈴聲越來越遠，美惠子的驚叫聲也漸漸聽不清——他們好像，掉進了比影河底更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