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:洞房裏蛇仙盤柱子,廢墟中黃二大爺唱跑偏
我李狗剩蹲在戲台廢墟邊,看著眾人七手八腳扒拉木板,黃二大爺的紅褲衩角從兩根棺材板縫裏露出來,被風一吹跟麵小旗子似的。車筐裏的紅綢子不知啥時候纏到了山魈的烤串鐵絲上,沾著的醬料滴在電動車座上,跟抹了層黑泥似的。
“快點扒!”王寡婦舉著錘子砸開塊木板,木屑濺到我臉上,“黃二大爺要是憋死了,我這癩蛤蟆鞋墊給誰用?上次給他繡的那雙,他說能防母山魈的狼牙棒,現在還揣在懷裏呢!”
胡三太爺叼著煙鍋子蹲在旁邊,黑綢子馬褂上沾著的烤串油滴在地上,引來了一群螞蟻,跟抬轎子似的扛著塊雞屁股渣。“這老東西命硬著呢,”他吐了個煙圈,“上次被熊瞎子坐了三小時,屁事沒有,還偷了熊瞎子半罐蜂蜜。”
突然聽見“嗷”的一聲,黃二大爺的腦袋從廢墟裏鑽出來,臉上沾著黑醬料,一隻眼睛被糊得睜不開,跟張瞎子似的。“操你們個祖宗!”他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,“壓得我屁都放不出來,山魈的雞屁股還硌著我肋骨,再晚點扒我就成烤黃皮子了!”
眾人趕緊伸手拉他,黃二大爺剛直起腰,褲腰上的紅褲衩“刺啦”徹底撕裂,變成了條紅布條,掛在腰上跟係了塊抹布似的。他光屁股往地上一坐,屁股蛋子沾著的木屑掉了一地:“我的辟邪褲衩啊!王寡婦你賠我!這可是白老太太給的,比鐵褲衩還金貴!”
王寡婦往他麵前扔了塊破布:“湊合係著吧!我這兒還有塊張木匠補鍋的補丁,給你當遮羞布,上麵的鐵鏽能辟邪,比你的紅褲衩管用!”
黃二大爺剛把補丁係在腰上,就聽見屋裏傳來柱子的慘叫:“輕點!我的腰!蛇仙妹妹你別盤那麽緊,再盤就斷了!”
眾人“唰”地全往屋裏湧,擠在門口跟看耍猴似的。就見蛇仙妹妹盤在柱子身上,新皮在油燈下閃著光,尾巴尖卷著個酒壺,正往柱子嘴裏灌酒。柱子的破褂子被盤得稀爛,露出的胳膊上沾著蛇鱗,跟貼了層亮片似的。
“喝!”蛇仙妹妹的聲音跟銀鈴似的,尾巴尖一翹,酒壺裏的老白幹全灌進柱子嘴裏。柱子嗆得直咳嗽,酒順著嘴角淌到胸口,滴在蛇仙妹妹的新皮上,“滋啦”冒白煙,跟澆了開水似的。
青柳仙蹲在窗台上,尾巴卷著個紅布包:“我妹妹說,喝了這壇交杯酒,生的小子能盤樹,比山魈還靈活!”
黃二大爺突然擠到最前麵,腰上的補丁被擠掉了,光屁股對著屋裏:“柱子你悠著點!蛇仙妹妹力氣大,上次她盤斷了歪脖子樹,你這小身板經不住盤!”
蛇仙妹妹突然從柱子身上竄下來,尾巴捲住黃二大爺的脖子就往屋外拖。黃二大爺嚇得直蹬腿,光屁股在地上磨出了火星子:“蛇仙妹妹饒命!我再也不敢胡說了,你盤柱子比盤樹好看!”
山魈突然往蛇仙妹妹麵前扔了個焦黑的雞屁股:“快吃快吃!我娘說洞房裏吃這個,生的孩子不怕黑,半夜能去墳頭撿骨頭!”
蛇仙妹妹一口叼住雞屁股,新皮上沾了點黑醬料,她突然往柱子身上一竄,用尾巴尖給柱子擦臉,把醬料全抹在他臉上,跟畫了個花臉似的。柱子笑得直哆嗦:“你這調皮勁兒,跟小黑熊似的,上次它搶我饅頭,也往我臉上抹泥巴!”
屋外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,母山魈扛著狼牙棒站在院裏,綠臉上畫著紅道道,手裏舉著個紅布包:“我給新人送賀禮!”她把布包往地上一扔,滾出來個骷髏頭,眼眶裏插著兩根紅蠟燭,“這是我珍藏的洞房燈,比王寡婦的油燈亮,照著生孩子快!”
白老太太嚇得一哆嗦,三花貓從她肩頭跳下來,往骷髏頭裏撒了泡尿,“滋啦”冒白煙。“你個老山魈!”白老太太用柺杖指著她,“送這玩意兒咒人家斷子絕孫?我讓青柳仙盤你三天,把你盤成麻花!”
母山魈突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:“懂個屁!這骷髏頭是老煙鬼的,他生前最愛喝喜酒,用他的頭當燈,能保佑新人多子多福,比你那三花貓管用!”
鬼差突然帶著陰兵擠進來,三個腦袋同時盯著骷髏頭燈。左邊的青麵獠牙腦袋突然伸手去抓:“這玩意兒不錯,能當夜壺,比我那銅壺帶勁!”
老太太腦袋突然一巴掌拍過去:“作死啊!這是賀禮,你敢當夜壺,我讓白老太太用黃符貼你嘴!”
小陰兵穿著花襯衫,躲在鬼差身後,指著屋裏喊:“蛇仙妹妹的新皮真好看!比我偷的花襯衫亮,上次我穿著花襯衫去鬧洞房,被鬼差大人打了屁股!”
黃二大爺突然撿起腰上的補丁往小陰兵身上扔:“給你當尿布!你這小屁孩懂啥?洞房裏得聽我的,我當年鬧過張瞎子的洞房,把他的新鞋扔房頂上,現在他還踮著腳走路!”
王寡婦突然舉著針線筐往黃二大爺身上砸:“你還有臉說!張瞎子的媳婦跟人跑了,就因為你把鞋扔了,人家說不吉利!”
院裏突然傳來“嗷”的一聲,熊瞎子抱著個酒壇子往屋裏衝,紅肚兜歪在一邊,肚子上的肥肉抖得跟波浪似的。“我的喜酒呢?”他把酒壇子往地上一摔,“山魈說給我留了三壇,是不是被你個黃皮子偷喝了?”
黃二大爺嚇得往蛇仙妹妹身後躲,光屁股蹭到她的新皮上:“我沒偷!是狐三太奶偷的,她上次偷了胡三太爺的酒,醉得在歪脖子樹上睡了三天,狐狸崽子們都找不著她!”
狐三太奶突然從房梁上跳下來,花棉襖上沾著的雞毛掉了蛇仙妹妹一腦袋。“你個光屁股黃皮子血口噴人!”她往地上扔了個酒葫蘆,“我這是給新人送賀禮,裏麵的酒泡了野山參,喝了能壯陽,比山魈的雞屁股管用!”
蛇仙妹妹突然用尾巴捲住酒葫蘆,往柱子嘴裏一塞。柱子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,突然往起一站,把蛇仙妹妹盤在身上就往屋外跑,嘴裏喊:“我有勁了!能盤樹了!蛇仙妹妹你看我盤斷歪脖子樹給你看!”
眾人趕緊往屋外追,擠在門口時,張木匠的錘子掉在地上,砸了母山魈的腳。母山魈“嗷”地一蹦,狼牙棒掃過房梁,“哢嚓”掉了塊瓦片,正好砸在黃二大爺的光屁股上,疼得他直蹦:“操!比山魈孃的狼牙棒還硬!這瓦片是張木匠蓋房時偷工減料的吧?”
歪脖子樹底下,柱子正抱著樹幹使勁盤,蛇仙妹妹盤在他背上,新皮被樹皮蹭掉了點,露出下麵的白肉。山魈舉著烤串攤在旁邊喊加油:“使勁盤!盤斷了我給你烤五十個雞屁股當獎勵,塗蠍子醬的!”
熊瞎子突然抱著個樹幹也盤起來,紅肚兜被樹枝勾住,撕了個大口子,露出的肥肉上沾著樹葉,跟個毛栗子似的。“我也會盤!”他喘著粗氣,“上次我盤斷了青柳仙的洞門,他追了我三裏地!”
黃二大爺突然往柱子麵前一站,腰上的補丁又掉了,光屁股對著歪脖子樹:“看我的!”他抱住樹幹使勁蹭,光屁股在樹皮上磨出了血印子,“我這叫黃皮子盤樹,比你們都帶勁,上次我這麽蹭王寡婦的柴火垛,蹭出了三隻老鼠!”
王寡婦抓起地上的土塊就往他屁股上扔:“你個老流氓!當著蛇仙妹妹的麵耍流氓,我讓白老太太給你縫個鐵褲衩,上麵全是尖刺,讓你蹭!”
白老太太突然用柺杖敲敲地麵:“都給我回來喝喜酒!再鬧天黑了,陰兵們該回去打卡了,遲到了閻王爺扣他們俸祿!”
陰兵們一聽趕緊往屋裏跑,小陰兵的花襯衫被樹枝勾住,撕成了條兒,露出的黑毛上沾著的辣椒麵撒了一路。鬼差舉著鐵褲衩銅鑼在後麵喊:“快點!誰遲到我讓他吃山魈的蜘蛛醬雞屁股,辣得他下輩子不敢投胎!”
眾人回到院裏時,山魈已經把烤串攤支在了院中央,鐵絲上串著的雞屁股、蜈蚣、蠍子,看得人直反胃。母山魈舉著狼牙棒當烤串扇,風把煙全吹到蛇仙妹妹臉上,她嗆得直打噴嚏,新皮上沾了點火星子,跟點了個小火苗似的。
“吃!”山魈舉著個烤蜈蚣往蛇仙妹妹麵前遞,“我娘說這玩意兒高蛋白,吃了生的孩子會吐舌頭,跟青柳仙似的!”
青柳仙氣得尾巴直抽烤串攤,把醬料盆踢翻了,黑糊糊的醬濺了山魈一臉。“再胡說我盤你娘!”它吐著信子,“我妹妹生的孩子要像柱子,憨厚,不像你似的,整天就知道烤雞屁股!”
黃二大爺突然掏出快板,往院裏一站,腰上係著王寡婦的圍裙(上麵還沾著麵粉):“各位聽我說段洞房謠,蛇仙妹妹盤柱子,盤得柱子直求饒,生個小子會盤樹,半夜去偷熊瞎子的桃……”
他的二人轉剛唱到這兒,就被蛇仙妹妹一尾巴抽在臉上,打得他原地轉了三圈,快板掉在地上,被小黑熊叼走當玩具了。“唱得啥玩意兒!”蛇仙妹妹的新皮氣得發亮,“我生的小子要偷山魈的雞屁股,比偷桃帶勁!”
山魈樂得直拍大腿,綠臉上的醬料掉了一地:“這個好!偷雞屁股比偷桃香,我娘說偷雞屁股的孩子有出息,比偷蜂蜜的熊瞎子強!”
熊瞎子突然舉著個酒壇子砸過來,山魈頭一歪躲過去,酒壇子砸在歪脖子樹上,“哢嚓”碎了,老白幹淌到樹根下,引來一群蚯蚓,跟喝醉了似的直打晃。“你個綠臉怪!”熊瞎子的紅肚兜徹底掉了,光屁股對著山魈,“再罵我兒子偷蜂蜜,我把你烤串攤砸了,讓你啃樹皮!”
胡三太爺突然往他倆中間一站,煙鍋子往地上一磕:“都給我消停點!喝喜酒呢,吵啥?再吵我讓狐三太奶用蛇蛻勒你們脖子,勒得跟柱子似的,讓蛇仙妹妹盤著玩!”
狐三太奶正蹲在房頂上,舉著個雞屁股往下扔,正好掉在胡三太爺的馬褂上。“我這兒有山魈娘烤的蠍子醬雞屁股,”她笑得花棉襖直顫,“誰不吵就給誰吃,吃了能長力氣,打架比母山魈還厲害!”
母山魈突然往房頂上扔了個狼牙棒,嚇得狐三太奶“嗷”地跳下來,花棉襖的釦子全崩飛了,露出裏麵的白毛,跟個掉毛的雞毛撣子似的。“你個老狐狸!”母山魈的綠眼睛瞪得溜圓,“敢拿我烤的雞屁股收買人?我撕了你的皮當烤串簽子!”
眼看又要打起來,屋裏突然傳來柱子的喊叫聲:“蛇仙妹妹!你別往我被窩裏放蜈蚣!那玩意兒咬人!”
眾人又“唰”地往屋裏湧,擠在門口差點把門框擠塌了。就見蛇仙妹妹往被窩裏扔了串烤蜈蚣,正往柱子腿上爬,柱子嚇得直蹬腿,被子被踹到地上,露出的光腿上沾著根蛇鱗,跟貼了片亮片似的。
“這是賀禮!”蛇仙妹妹笑得直晃,新皮在油燈下閃著光,“我哥說被窩裏放蜈蚣,生的孩子不怕蟲,比怕黑的小陰兵強!”
小陰兵躲在鬼差身後,嚇得直哭,花襯衫的袖子被眼淚泡透了:“我不怕黑……我就是怕蜈蚣……上次它爬進我花襯衫裏,嚇得我三天不敢穿衣服……”
黃二大爺突然往被窩裏扔了個癩蛤蟆鞋墊:“蛇仙妹妹用這個!王寡婦繡的,癩蛤蟆能吃蜈蚣,比你的烤串管用,上次張瞎子被窩裏有蜈蚣,墊上這個,第二天蜈蚣全沒了,估計是被癩蛤蟆吃了!”
王寡婦氣得往黃二大爺光屁股上踹了一腳:“你個憨貨!那是蜈蚣爬走了,跟我鞋墊沒關係!再胡說我把你縫進鞋墊裏,讓癩蛤蟆啃你的皮!”
我蹲在院子裏,看著這群活寶吵吵鬧鬧,突然覺得這喜宴比黑風嶺的鬼門關還熱鬧。山魈在烤串攤前跟熊瞎子對罵,母山魈舉著狼牙棒追打狐三太奶,陰兵們在搶地上的雞屁股,小陰兵哭得跟個淚人似的,黃二大爺光著屁股在院裏轉圈,被蛇仙妹妹的尾巴追著抽。
風裏飄著烤雞屁股的焦糊味、老白幹的酒香,還有蛇仙妹妹新皮的腥甜味,混在一起跟打翻了調料鋪似的。我摸了摸兜裏的骨頭哨子,突然想起白老太太說的話——靠山屯的仙家婚事,就得這麽熱熱鬧鬧的,不然閻王爺都覺得冷清。
屋裏突然又傳來柱子的慘叫,這次比上次還響,估計是蛇仙妹妹又盤緊了。我笑著往屋裏湊,心裏琢磨著,這洞房鬧得,怕是要鬧到天亮,等天亮了,指不定還能看見蛇仙妹妹盤著柱子去歪脖子樹底下看日出,山魈扛著烤串攤跟在後麵,母山魈舉著狼牙棒當護衛,那場麵,指定比張瞎子說的聊齋還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