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熊瞎子搶雞屁股崩紅肚兜，鐵褲衩鎖黃二大爺鬧笑話
我剩騎著電動車往王寡婦家拐，車筐裏的紅線團滾得更歡了，纏在車把上跟盤了條紅蛇似的。剛拐過老槐樹，就聽見歪脖子樹那邊傳來“嗷”的一聲慘叫，混著山魈的怒吼和小黑熊的尖叫，跟開了鍋似的。
“上仙！肯定是熊瞎子搶雞屁股呢！”後座的黃二大爺突然蹦起來，新縫的花褲衩（王寡婦臨時用麻繩係的褲腰）差點從腿上滑下去，露出的毛屁股上還沾著早上那片辣椒麵，被風一吹跟團小火苗似的，“咱回去瞅瞅唄？我賭山魈能把熊瞎子的紅肚兜撕下來當烤串簽子！”
“瞅個屁！”我反手一肘子懟他肋條上，“王寡婦還等著紅線繡金蟾第三條腿呢，去晚了她能把你那破褲衩拆了當紅繩用！”
話雖這麽說，電動車還是忍不住往歪脖子樹那邊溜了半截。就見熊瞎子抱著個烤得黢黑的雞屁股，正跟山魈在地上滾作一團，紅肚兜被山魈拽得快到脖子根了，露出的圓肚皮上沾著醬料，跟抹了層黑泥似的。一群小黑熊圍著他倆搶烤串，有個穿花襯衫的（準是偷小陰兵的）爪子還伸進醬料盆裏，把黑糊糊的醬往臉上抹，活像剛從煤窯裏爬出來的。
小陰兵蹲在樹底下哭，那件破花襯衫被撕成了條兒，手裏攥著個燒糊的雞頭，眼淚掉在上麵“滋啦”冒白煙。狐三太奶在旁邊跳著腳喊加油，花棉襖的袖子甩得跟撥浪鼓似的，時不時還往熊瞎子屁股上踹一腳：“搶啊！搶不過山魈你就是孫子！”
“快看！熊瞎子的紅肚兜！”黃二大爺突然尖叫，指著天上的一抹紅，“崩飛了！”
我抬頭一瞅，好家夥，熊瞎子的紅肚兜被山魈一使勁拽斷了帶子，跟個紅旗似的飄上天，正好蓋在張瞎子的腦袋上。張瞎子正背著麻袋往這邊走，被紅肚兜蒙了眼，一跤摔進醬料盆裏，黑黢黢的醬濺了他一臉，獨眼瞪得溜圓，跟王寡婦繡的野山參眼睛似的。
“哪個龜孫扔的抹布！”張瞎子抹了把臉，摸到一手黏糊糊的醬，突然往嘴裏一舔，“哎？這味兒……跟山魈牌醬料一個德行！”
黃二大爺笑得直捶車座，花褲衩的麻繩突然鬆了，褲腰滑到膝蓋，露出的毛腿上沾著片樹葉，被風一吹跟小旗子似的。“上仙快看！張瞎子吃醬料呢！比熊瞎子還饞！”
我剛想笑，王寡婦的大嗓門就從村口炸過來：“李狗剩！黃二大爺！你們倆死哪兒去了？金蟾的第三條腿都快繡成蜈蚣了！”
嚇得我趕緊擰動車把，電動車“嗷”地一聲躥出去，把黃二大爺的尖叫甩在身後。等衝到王寡婦院裏，就見她蹲在石碾子旁，手裏舉著紅蓋頭，上麵的金蟾歪歪扭扭，第三條腿果然跟蜈蚣似的，還多繡了倆腳指頭，看著跟長了個爪子似的。
“這他媽是金蟾還是八爪魚？”黃二大爺從後座滾下來，花褲衩徹底掉在地上，光屁股往石碾子上一坐，“王寡婦，你是不是把蜘蛛精的腿安金蟾身上了？”
王寡婦抓起針線筐就往他身上扣，筐裏的紅線纏了黃二大爺一腦袋，跟個紅毛怪似的。“你個光屁股黃皮子懂個屁！”她氣得臉紅得跟蓋頭一個色，“這叫多子多福！蛇仙妹妹說金蟾腿越多，生的小子越壯，跟熊瞎子似的！”
我瞅著那金蟾的眼睛，居然是用黑豆縫的，還歪到了腦門上，看著跟個對眼兒似的。“王寡婦，這金蟾咋對眼了？”
“昨晚繡到後半夜，”王寡婦拿起蓋頭抖了抖，黑豆眼掉了一個，滾到黃二大爺光腚底下，“困得眼都花了，縫歪了咋整？反正蛇仙妹妹也不識字，看不出來！”
黃二大爺突然從屁股底下摸出那顆黑豆，往嘴裏一扔：“還挺香！王寡婦，你這金蟾不光能生小子，還能當零食吃！”
院牆外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，白老太太拄著柺杖站在門口，柺杖頭的小狐狸眼睛紅漆亮得嚇人，三花貓蹲在她肩膀上，嘴裏叼著個鐵環——是黃二大爺上次掉的褲衩鬆緊帶。“你個小兔崽子！”白老太太用柺杖指著黃二大爺，“光屁股在這兒耍流氓？我讓王寡婦給你縫個鐵褲衩，看你還敢不敢掉！”
黃二大爺嚇得往我身後鑽，光屁股蹭到我褲腿上：“太奶饒命！鐵褲衩穿著硌得慌，上次張鐵匠給驢釘掌，那鐵片子能把屁股磨出血！”
王寡婦突然拍大腿：“我看行！正好我這兒有塊鐵皮，是張瞎子補鍋剩下的，我給你敲個鐵褲衩，上麵再繡點癩蛤蟆，又辟邪又結實！”
說著她就往柴房跑，一會兒拎出塊鏽跡斑斑的鐵皮，還有個錘子，“叮叮當當”敲起來，鐵皮的尖兒差點戳到黃二大爺的屁股。黃二大爺嚇得圍著石碾子轉圈，光屁股上沾著的玉米碴子掉了一地：“上仙救命！這娘們要謀殺親夫啊！”
“誰他媽是你親夫！”王寡婦一錘子砸在鐵皮上，火星子濺了黃二大爺一後背，“再胡咧咧把你那根多餘的腿敲掉，讓你當太監黃皮子！”
正鬧著，青柳仙拖著大尾巴鑽進來，尾巴上卷著個紅綢子，上麵繡的“囍”字歪歪扭扭，跟個哭臉似的。“王寡婦，蓋頭繡好了沒？”它吐著信子，眼睛盯著黃二大爺的光屁股，“我妹妹讓我來取，說再不來蓋頭就要成精了，昨晚夢見金蟾跟她擺手呢！”
黃二大爺趕緊往我身後躲，光屁股差點撞到青柳仙的尾巴：“蛇仙饒命！我不是故意光屁股的，是褲衩總掉……”
“我瞅著鐵褲衩行，”青柳仙突然笑了，尾巴尖卷著鐵皮晃了晃，“上次熊瞎子偷玉米，被張獵戶的鐵夾子夾了屁股，現在見了鐵皮就哆嗦，你穿上這褲衩，他指定不敢搶你吃的！”
王寡婦已經把鐵皮敲成了褲衩形狀，就是褲腿一邊長一邊短，看著跟個歪脖子葫蘆似的。她拿起針線，往鐵皮上縫紅線，針紮在鐵皮上“叮當”響，跟敲鑼似的。“好了！”她把鐵褲衩往黃二大爺麵前一扔，“穿上試試！保證掉不了！”
黃二大爺哭喪著臉往身上套，鐵褲衩的腰太窄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穿上，“哢噠”一聲，王寡婦還在後麵扣了個鐵鎖，鑰匙往兜裏一揣：“三天後再給你開，讓你長長記性！”
黃二大爺試著走了兩步，鐵褲衩摩擦地麵“嘩啦”響，跟拖著個鐵籠子似的。他想坐石碾子，剛一沾邊就“嗷”地蹦起來：“燙屁股！這鐵皮吸熱，比山魈的烤串攤還燙！”
白老太太笑得柺杖都快掉了，三花貓從她肩膀跳下來，往鐵褲衩上撒了泡尿，“滋啦”冒白煙，嚇得黃二大爺蹦起來三尺高。“這叫開光，”白老太太慢悠悠地說，“沾了貓尿，邪祟不敢近身，比灶王爺的煙灰還管用！”
我掏出手機給柱子發微信：“黃二大爺穿鐵褲衩了，王寡婦說能防熊瞎子，你媳婦要不要給蛇仙妹妹也整一個？”
柱子秒回個語音，背景裏還有蛇仙妹妹的嘶嘶聲：“別介！我媳婦怕鐵，上次被張鐵匠的斧頭嚇著了，盤在房梁上三天沒下來！對了，讓黃二大爺穿鐵褲衩當伴郎，保證比小陰兵的花襯衫帶勁！”
黃二大爺一聽就急了，鐵褲衩“嘩啦”響著往院外跑：“我不去！穿這玩意兒跳二人轉，能把陰兵嚇活了！上次山魈戴著鐵帽子烤串，把小陰兵的魂都嚇跑了！”
剛跑到門口，就撞見胡三太爺領著狐三太奶進來，狐三太奶的花棉襖上沾著醬料，手裏還攥著個焦黑的雞屁股，看見黃二大爺的鐵褲衩，突然笑得直不起腰：“這是啥？鐵打的尿不濕？黃二大爺你是不是尿褲子了，怕人看見？”
黃二大爺氣得鐵褲衩“嘩啦”響：“你才尿褲子！這是王寡婦牌護身甲，刀槍不入，比你那破棉襖結實十倍！”
狐三太奶突然把雞屁股往他鐵褲衩上一蹭，黑醬料塗了一片：“我看像裝飯的鐵桶，正好給山魈當醬料盆！”
青柳仙突然用尾巴捲住個小黑熊——是跟著熊瞎子搶烤串的那個，還穿著偷來的花襯衫，爪子上沾著醬料。“這小崽子偷我妹妹的喜糖，”青柳仙吐著信子，“裏麵裹的是山魈的辣椒麵，辣得他直蹦！”
小黑熊嘴裏塞得鼓鼓囊囊，辣得直吐舌頭，花襯衫的釦子崩飛了，露出的肚皮上沾著顆辣椒籽，跟個紅痦子似的。黃二大爺突然指著它笑：“這憨貨跟熊瞎子一個德行，吃啥都跟搶命似的！”
白老太太突然用柺杖敲敲地麵：“別鬧了！後天就是柱子的好日子，山魈的烤串備齊了沒？狐三太奶的舞帕找著了沒？還有你這鐵褲衩黃二大爺，明天跟我去黑風嶺請鬼差，讓他帶著陰兵來喝喜酒！”
黃二大爺嚇得一哆嗦，鐵褲衩“嘩啦”響著往我身後躲：“太奶，我穿這玩意兒去見鬼差，他指定以為我是來打鐵的，非把我扔進熔爐裏不可！”
王寡婦突然從兜裏掏出鑰匙，往黃二大爺鐵褲衩上一捅，“哢噠”開了鎖：“去的時候給你摘下來，回來再穿上，省得你光屁股丟人現眼！”
黃二大爺趕緊把鐵褲衩扒下來，光屁股往地上一坐，鐵皮上的癩蛤蟆印子印了他一屁股，跟長了層疙瘩似的。“還是光屁股舒服，”他摸著屁股直樂，“王寡婦，這鐵褲衩借我當盾牌用唄？下次熊瞎子搶雞屁股，我用它拍他腦袋！”
院牆外突然傳來山魈的吼聲：“黃二大爺！你的雞屁股還吃不吃？再不來我給小黑熊了！”
黃二大爺嚇得從地上蹦起來，光屁股往電動車上爬：“來了來了！山魈大哥留兩個雞屁股，我要帶鐵褲衩去給你當醬料盆！”
我笑著跨上車，黃二大爺光屁股坐在後座，鐵褲衩抱在懷裏，跟抱著個寶貝似的。電動車“嗷”地一聲躥出去，車把上的紅線團滾下來，纏了黃二大爺一腿，跟綁了個紅繩似的。
風裏飄著鐵皮的鐵鏽味和烤雞屁股的焦糊味，我摸了摸兜裏的骨頭哨子，又瞅了瞅後座抱著鐵褲衩的黃二大爺，突然覺得這靠山屯的婚事，怕是比閻王爺的壽宴還熱鬧。
快到歪脖子樹時，黃二大爺突然喊：“上仙快看！熊瞎子穿著紅肚兜跳廣場舞呢！山魈給他當伴奏，敲的是我的鐵褲衩！”
我抬頭一瞅，果然，熊瞎子光著膀子，紅肚兜歪在一邊，正跟著《最炫民族風》扭屁股，山魈蹲在旁邊，拿著黃二大爺的鐵褲衩當鑼敲，“哐哐”響得跟打雷似的。小陰兵穿著件新花襯衫（準是王寡婦縫的，上麵繡滿辣椒），正跟小黑熊們搶雞屁股，嘴裏還哼著跑調的二人轉。
黃二大爺突然從後座跳下去，光屁股往山魈麵前跑：“我的鐵褲衩！別敲壞了！這是王寡婦給我辟邪的！”
山魈突然把鐵褲衩往天上一扔，正好扣在黃二大爺腦袋上，嚇得他直蹦：“操！這玩意兒套頭上跟戴了口鍋似的，啥也看不見了！”
我笑得直不起腰，電動車差點撞樹上。看來後天的婚事，有穿鐵褲衩的黃二大爺，有敲鐵褲衩的山魈，還有對眼金蟾和歪脖小蛇當賀禮，指定能把蛇仙妹妹樂瘋了——就算樂不瘋，也得被這群活寶嚇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