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山魈烤串烤糊雞屁股，小陰兵偷穿花襯衫鬧洞房
“上仙，山魈烤雞架放多少辣椒啊？”黃二大爺揪著褲衩邊兒，生怕鬆緊帶再崩了，“上次他給鬼差烤的，辣得三個腦袋直冒火，左邊那個差點把假牙都噴出來。”
“你他媽少管閑事！”我反手拍他後腦勺，“山魈的辣椒罐比你偷雞肝的罐子還大，放多少輪得著你操心？管好你那破褲衩別再掉了就行！”
剛到歪脖子樹下，一股焦糊味就飄過來，混著辣椒麵的嗆味，差點把我嗆咳嗽了。山魈蹲在火堆旁，手裏舉著個烤得黢黑的雞屁股，正往小陰兵嘴裏塞，小陰兵穿著那件偷來的花襯衫，領口的釦子崩飛了不說，袖子還燒了個窟窿，露出的黑毛上沾著火星子，跟個剛從煙囪裏鑽出來的煤球似的。
“好吃不？”山魈的聲音跟砂紙磨玻璃似的，綠眼睛盯著小陰兵，“這雞屁股我特意烤焦的，香！”
小陰兵嘴裏塞得鼓鼓囊囊，黑黢黢的爪子還往花襯衫上抹，把白花花的汗漬蹭成了黑條條，看著跟幅抽象畫似的。他含混不清地說：“辣……辣得屁眼冒火……”
黃二大爺從後座跳下來，花褲衩上的癩蛤蟆蹭到我胳膊上：“山魈大哥，你這烤串技術跟張瞎子學的吧？他烤的地瓜能當煤球燒，你這雞屁股能當手榴彈扔！”
山魈突然把雞屁股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濺了黃二大爺一褲腿，嚇得他蹦起來三尺高，花褲衩的鬆緊帶“嘣”地又鬆了，褲腰耷拉到肚臍眼，露出的毛上沾著片辣椒麵，跟長了個紅痦子似的。“你懂個屁！”山魈瞪著他，“這叫焦香！熊瞎子就愛這麽吃，上次給他烤了十個雞屁股，他連骨頭都嚼了！”
我湊過去瞅那烤串攤，鐵絲上串著的雞架個個焦黑，有的還滴著油，落在火裏“滋啦”冒白煙，跟燒頭發似的。旁邊擺著個破盆，裏麵裝著些黑乎乎的東西，聞著跟臭豆腐拌辣椒似的。“這是啥？”
“山魈牌醬料！”山魈拿起個雞頭往盆裏一蘸，“用野山椒和臭雞蛋調的，塗在雞屁股上，吃了能壯陽！”
黃二大爺突然湊過去，伸手就想抓，被山魈一爪子拍開：“洗手了沒？你那爪子剛摸過王寡婦的針線筐，沾著線頭呢，別汙染了我的醬料！”
小陰兵突然指著黃二大爺的花褲衩笑：“這蛤蟆長得跟我三舅似的，他上次偷喝了鬼差的酒，被打成了歪脖子，腿就這麽擰著！”
黃二大爺氣得直跺腳，花褲衩的褲腿掃過火堆，差點把褲衩點著了：“你三舅纔是蛤蟆！你全家都是蛤蟆！我這是王寡婦繡的藝術品，比你偷來的花襯衫強十倍！”
小陰兵突然把花襯衫往地上一摔，眼淚汪汪的：“這不是偷的！是鬼差大人賞的！他說我唱二人轉好聽，比黃二大爺跑調的強！”
山魈趕緊撿起花襯衫往他身上套，袖子套反了都沒發現，把小陰兵的胳膊勒得跟倆發麵饅頭似的。“別哭別哭，”他拍著小陰兵的背，“明天我給你烤五十個雞翅膀，不辣的，放甜麵醬，跟你偷藏的那瓶一個味兒！”
正鬧著，遠處傳來“咚咚”的鑼鼓聲，混著狐三太奶的尖叫：“讓開讓開！新舞帕來了！”我們抬頭一瞅，好家夥，狐三太奶舉著半截紅蓋頭當舞帕，領著一群狐狸往這邊跑，花棉襖上沾著的玉米葉掉了一地，跟撒紙錢似的。
“這老東西咋來了？”山魈往火堆裏添了根柴，“她不是跟熊瞎子搶廣場舞地盤去了嗎？上次為了搶個音響，她把熊瞎子的紅肚兜都撕了！”
狐三太奶跑到近前，紅蓋頭舞帕甩得跟個風車似的，花棉襖的釦子崩飛了倆，露出裏麵的白毛：“山魈！給我烤個雞架！多加醬料！我剛贏了熊瞎子，他那破音響被我砸了，現在正蹲在玉米地裏哭呢！”
小陰兵突然指著她喊：“你這蓋頭是蛇仙妹妹的吧？我在鬼差大人的賬本上見過，畫著個長眼睛的野山參！”
狐三太奶的臉“唰”地白了，把紅蓋頭往身後藏：“小孩子別胡說！這是我自己繡的，比王寡婦那破玩意兒強多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青柳仙就從樹後鑽出來，尾巴上卷著個破喇叭，裏麵正放著《最炫民族風》，震得樹葉嘩嘩掉。“狐三太奶！”它吐著信子，“把蓋頭還回來！我妹妹都快哭暈了，說沒蓋頭就不結婚了！”
狐三太奶突然往山魈身後躲，花棉襖蹭到烤串攤，把鐵絲上的雞屁股碰掉了一串，嚇得她趕緊跳開：“燙死我了！山魈你這烤串能當烙鐵用！”
山魈突然抓起個焦黑的雞屁股往青柳仙麵前遞：“嚐嚐？壯陽！治你那老寒腿！”
青柳仙氣得尾巴直抽地麵，把火堆踢得火星子滿天飛，黃二大爺的花褲衩被濺了個火星，“滋啦”燒了個小窟窿，露出的毛捲成了團，跟燙了發似的。“我讓你耍流氓！”它甩出尾巴就往山魈身上抽，尾巴尖掃過醬料盆，把臭雞蛋醬甩了山魈一臉。
山魈抹了把臉，綠眼睛瞪得跟燈籠似的：“你敢潑我？我把你妹妹的喜酒換成辣椒水！”
正鬧著，胡三太爺叼著根煙鍋子從樹後走出來，黑綢子馬褂上沾著酒漬，帽子歪在一邊，身後跟著個小黑熊，抱著個酒壇子，裏麵的酒晃悠著，時不時灑出來點，落在地上冒出白煙。“你們吵啥呢？”他吐了個煙圈，“跟辦喪事似的，吵得我在山洞裏都睡不著覺！”
“胡三太爺！”狐三太奶突然撲過去，紅蓋頭舞帕蹭了他一臉醬料，“山魈和蛇仙欺負我！你得給我做主！”
胡三太爺抹了把臉，看見那紅蓋頭，突然樂了：“你這舞帕咋跟王寡婦給蛇仙繡的一樣？上麵還繡著個獨眼參，我瞅著跟張瞎子似的！”
青柳仙突然用尾巴捲住胡三太爺的馬褂：“你媳婦偷了我妹妹的蓋頭，你不管？信不信我讓小蛇鑽你酒壇子！”
胡三太爺嚇得趕緊把酒壇子往身後藏：“別別別！我管！我這就管！”他突然揪著狐三太奶的花棉襖，“快把蓋頭還回去！不然我把你藏的老白幹全給熊瞎子泡酒！”
狐三太奶氣得往地上一坐，拍著大腿哭起來，紅蓋頭舞帕掉在火堆裏，“騰”地燒起來，嚇得小陰兵趕緊用腳踩，花襯衫上沾了片黑灰，看著跟落了隻烏鴉似的。“我不還！”她哭得跟殺豬似的，“這蓋頭當舞帕最帶勁，跳廣場舞時甩起來，熊瞎子的眼睛都直了！”
黃二大爺突然撿起根燒焦的雞骨頭，往狐三太奶麵前一遞：“太奶，吃口雞屁股消消氣，山魈說這玩意兒能治矯情，比胡三太爺的藥酒管用！”
狐三太奶一把搶過雞骨頭就往嘴裏塞，嚼得“哢嚓”響，骨頭渣子噴了黃二大爺一臉，其中一片還卡在他的花褲衩破洞裏，跟長了個骨刺似的。“還別說，”她咂咂嘴，“比熊瞎子的蜂蜜好吃，就是有點硌牙！”
山魈突然從懷裏掏出個東西往我手裏一塞，是個用骨頭做的哨子，上麵刻著些歪歪扭扭的花紋，看著跟符咒似的。“這個……給柱子的……”他撓撓頭，“吹這個能招狐狸，結婚時讓狐三太奶的崽子們當伴郎，比陰兵好看！”
我剛把哨子揣進兜裏，小陰兵突然喊：“我也要當伴郎！我穿花襯衫跳廣場舞，保證比狐狸崽子帶勁！”
山魈突然把他往火堆旁一推：“先把你那花襯衫洗幹淨再說！上麵的油點子能當鏡子照，蛇仙妹妹見了能把你盤成麻花！”
正說著，遠處傳來王寡婦的喊叫聲：“黃二大爺！紅線買回來了沒？我這金蟾繡到第三條腿了，等著紅線勾邊呢！”
黃二大爺突然想起正事，從兜裏掏出紅線團就往回跑，花褲衩的鬆緊帶徹底崩了，褲衩掉在地上，露出的光屁股上沾著片辣椒麵，跟個紅燒肘子似的。“來了來了！”他邊跑邊喊，“王寡婦你等會兒，我這就給你送過去，順便讓你瞅瞅山魈的黑暗料理！”
山魈突然抓起個焦黑的雞屁股往他身上扔：“給王寡婦帶個嚐嚐！讓她知道知道，啥叫真正的烤串！”
雞屁股“啪”地掉在黃二大爺的光腚上，嚇得他蹦起來三尺高，抱著屁股就跑，跟被狼追似的。眾人笑得直打滾，小陰兵笑得太猛，把嘴裏的雞骨頭嚥下去了，卡得他直翻白眼，山魈趕緊往他嘴裏灌醬料，才把骨頭衝下去。
胡三太爺突然拍著大腿：“有了！柱子結婚那天，讓山魈烤串，黃二大爺唱跑偏二人轉，小陰兵穿花襯衫跳廣場舞，我和狐三太奶當司儀，保證比村裏的大集還熱鬧！”
青柳仙吐著信子笑：“再讓熊瞎子當壓轎夫，他那身肥肉往門口一站，能把不懷好意的鬼都嚇跑！”
狐三太奶突然從火堆裏撿起那半截燒焦的紅蓋頭，往頭上一戴：“我還要當證婚人！穿著這蓋頭宣佈他們成親，多喜慶！”
小陰兵突然指著她喊：“太奶你的蓋頭著火了！後腦勺冒煙了！”
狐三太奶嚇得趕緊把蓋頭扯下來，頭發被燎了一撮，跟個燒焦的雞毛撣子似的。她氣得往地上一摔：“這破蓋頭！還沒熊瞎子的紅肚兜結實！下次讓王寡婦給我縫個鐵皮的，燒不壞！”
山魈突然往火堆裏添了把柴，火星子濺到小陰兵的花襯衫上，燒了個更大的窟窿，露出的黑毛捲成了團。“別鬧了，”他說，“趕緊烤雞架，不然明天不夠熊瞎子吃的，他昨天還托我給他留二十個雞屁股，說要當喜糖給客人分！”
我掏出手機給柱子發微信：“山魈準備用焦黑雞屁股當喜糖，小陰兵穿破花襯衫當伴郎，你媳婦沒意見吧？”
柱子秒回個語音，聲音跟炸雷似的：“沒意見！我媽說越熱鬧越好！蛇仙妹妹還說，讓山魈多烤點帶辣椒的，她要給來搗亂的鬼灌辣椒水，比青柳仙的蛇毒還管用！”
山魈聽得直樂，又往雞架上塗了層醬料：“放心！保證辣得他們下輩子不敢來搗亂！”
胡三太爺突然從懷裏掏出個酒葫蘆，往山魈和青柳仙麵前一遞：“來！喝口喜酒！提前慶祝慶祝！這是我藏了十年的老白幹，比給鬼差的那壇還烈！”
山魈搶過葫蘆就往嘴裏灌，酒順著嘴角淌到脖子上，滴在烤串上，“滋啦”冒白煙，跟澆了汽油似的。青柳仙也用尾巴卷過葫蘆，喝了一口，突然吐著信子跳起來：“夠勁！比我妹妹泡的蛇膽酒還烈，喝了能把石頭盤成泥鰍！”
小陰兵突然搶過葫蘆，咕咚咕咚灌了大半，喝完往地上一躺，四肢抽搐著說：“我……我看見我太奶了……她讓我給她帶兩斤烤雞屁股……”
山魈趕緊往他嘴裏塞了個焦黑的雞頭，才把他嗆醒。小陰兵醒了之後，突然抱著花襯衫哭：“我的襯衫……被酒泡變形了……鬼差大人會罵我的……”
胡三太爺笑得直拍大腿，馬褂的釦子崩飛了一個：“別哭別哭，讓王寡婦給你縫個新的，上麵繡滿辣椒，比這破襯衫帶勁！”
正鬧著，遠處傳來熊瞎子的嚎叫聲：“山魈！我的雞屁股烤好了沒？我帶著小黑熊們來吃了！”我們抬頭一瞅，熊瞎子領著一群小黑熊往這邊跑，紅肚兜歪在一邊，肚子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，有的小黑熊還穿著花襯衫，跟小陰兵的那件一模一樣，看來是偷的他的。
“操！這憨貨咋來了！”山魈趕緊往醬料盆裏吐了口唾沫，“別讓他看見我的秘方！”
狐三太奶突然往花棉襖裏塞了個焦黑的雞屁股：“我先藏一個，等會兒跟他搶！上次他搶了我三個雞架，我跟他沒完！”
我笑著跨上電動車，心裏琢磨著，下月初八的婚事怕是要比黑風嶺所有的熱鬧加起來都帶勁。車把上的銅鈴鐺“叮鈴叮鈴”響，混著山魈的罵聲、小陰兵的哭腔和遠處熊瞎子的嚎叫聲，跟唱大戲似的。
風裏飄著烤雞屁股的焦糊味和老白幹的酒香，我摸了摸兜裏的骨頭哨子，又瞅了瞅遠處光著屁股跑回來的黃二大爺——他手裏舉著紅線團，光腚上還沾著片辣椒麵，跟個剛從鍋裏撈出來的紅燜肉似的。
看來這靠山屯的仙家婚事，註定要比誰家都熱鬧。不過沒關係，有焦黑雞屁股當喜糖，有跑偏二人轉當賀禮，還有穿破花襯衫的小陰兵跳廣場舞，就算閻王爺來了，也得被這股熱乎氣熏得樂嗬起來。
我擰動車把，電動車“嗷”地一聲躥出去，把身後的熱鬧甩在風裏。心裏盤算著，明天得讓王寡婦給黃二大爺縫個鐵褲衩，不然他那鬆緊帶再崩了，光著屁股參加婚禮，怕是能把蛇仙妹妹嚇回洞裏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