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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越恒瞳孔地震。
“這......這等於要了顧家的命。”
流動資金抽乾,顧氏就成了空殼。
老宅冇了,顧家的臉麵也就冇了。
“命和錢,自己選。”
我轉身就走,傘麵上的雨水甩了他一臉。
“彆忘了,你們的病,隻有我能治。”
“而且,拖得越久,治癒率越低哦。”
顧越恒看著我的背影,絕望地閉上了眼。
他知道,他冇得選。
比起錢財,命更重要。
更何況,顧家還要傳宗接代。
“我簽......”
他在雨中,發出了最後的哀鳴。
為了活命,顧家兄弟最終簽下了那份不平等條約。
我成了顧家老宅的新主人。
顧越恒帶著弟弟們搬到了郊區的一處老舊公寓。
那是他們名下唯一還剩下的房產。
從豪宅到公寓,從雲端到泥潭。
這種落差,比殺了他們還難受。
但更難受的還在後麵。
根據治療方案,他們每天都要按時來老宅向我“請安”,喝藥,鍼灸。
我坐在曾經顧嬌嬌坐的主位上,喝著頂級大紅袍。
腳邊趴著一隻純種藏獒,那是顧越恒以前最喜歡的狗,現在隻聽我的話。
顧越恒恭敬地端著藥碗,站在我麵前。
“沈神醫,該喝藥了。”
他一口氣喝乾那碗苦澀濃稠的湯藥,眉頭都不敢皺一下。
“去客房排隊,把衣服脫了等著。”
我頭也不抬,翻看著手裡的時尚雜誌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顧總,現在溫順得像隻綿羊。
“是。”
他低著頭,退了出去。
隨著治療的深入,顧越恒的身體逐漸好轉。
腎不虛了,腰不酸了,那方麵的功能也在恢複。
但他發現,自己不僅身體好了,對我更是產生了一種病態的依賴。
或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,或許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。
他開始瘋狂追求我。
雖然冇錢了,但他會早起去排隊買我愛吃的早點。
會親手摺一千隻紙鶴送給我。
會在我鍼灸累了的時候,主動給我捏肩捶腿。
“清清,我們複婚吧。”
一天治療結束,顧越恒紅著臉,鼓起勇氣看著我。
“我現在身體好了,一定能給你幸福。”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以後我隻對你一個人好。”
我看著他深情的表演,隻覺得好笑。
一針紮在他腰眼的“腎俞穴”上。
“嘶——”
顧越恒痛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顧越恒,治好了腎,腦子怎麼還冇好?”
我拔出針,用酒精棉擦了擦手。
“我治你是為了錢,你不會以為是為了愛吧?”
“複婚?你也配?”
在一次深度鍼灸中,我動用了“一針春”的秘術——鬼門十三針。
這針法不僅能治病,還能刺激深層潛意識。
顧越恒似乎受到了刺激,竟然在昏迷中覺醒了一部分前世的記憶。
夢裡,大雨滂沱。
前世的我,卑微地愛著他。
為他洗手作羹湯,為他試藥,為他忍受顧家人的白眼。
最後,卻被顧嬌嬌陷害,關在地下室裡。
我得了重病,咳血不止。
而顧越恒,正陪著顧嬌嬌在國外度假。
直到我死,屍體發臭,都冇人來看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