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——”
棧道的一段護欄坍塌了,木頭和碎石墜入深淵,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沉悶的迴響。
趙長河趴在岩石上,再次瞄準。
但這頭熊太狡猾了。
它雖然沒有視力,但憑著嗅覺和聽覺,竟然能判斷出槍聲的大致方向。
它不停地轉著圈,揮舞著巨掌,讓趙長河根本無法鎖定要害。
更糟糕的是,它開始往趙長河所在的方向移動了。
不是爬上來,而是直接撞擊石壁!
“轟!轟!轟!”
每一次撞擊,整麵石壁都在顫抖。
碎石從趙長河頭頂嘩啦啦地往下掉,砸在他身上、頭上,生疼。
那塊立足的岩石,也開始鬆動了。
“媽的!”
趙長河罵了一聲,知道這地方待不住了。
他猛地一蹬石壁,藉著反彈的力量,從七八米高的地方跳了下去!
“砰!”
他落在棧道上,就地一個翻滾,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。
膝蓋撞在凍硬的地麵上,疼得他直咧嘴,但顧不上那麼多了。
那頭巨熊聽到了落地的聲音,猛地轉過身來。
渾濁的獨眼雖然看不見,但它那張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,正對著趙長河的方向。
一股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,撲麵而來。
趙長河沒有絲毫猶豫,端起水連珠,對準那張開的巨口,就是一連串的點射!
“砰!砰!砰!”
三發子彈,全部打進了那張血盆大口裏!
子彈穿過上顎,打碎了牙床,穿進了顱腔!
“嗷——!!!”
那頭巨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,聲音淒厲得讓人的心臟都在抽搐。
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往後一仰,兩隻前掌瘋狂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,像是要把裏麵的子彈給拍出來。
鮮血從它的嘴裏、鼻子裏、眼眶裏噴湧而出,濺在雪地上,觸目驚心。
趙長河快速後退,拉開距離,一邊退一邊換彈夾。
他知道,這畜生還沒死透。
熊這種東西,生命力比狼強十倍。
就算腦袋開花,它還能活好幾分鐘。
這幾分鐘裏,它要是拚死一撲,能拉上好幾個墊背的。
果然。
那頭孤瞎子在原地掙紮了幾下,突然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怒吼,竟然順著棧道,朝趙長河的方向沖了過來!
它沒有視力,但嗅覺告訴它,那個讓它疼痛的人類,就在前麵!
它的步伐踉踉蹌蹌,撞在石壁上又彈回來,撞斷了護欄也不管不顧。
七八百斤的龐然大物,在這狹窄的棧道上橫衝直撞,所過之處,木屑橫飛,碎石亂濺!
趙長河不退反進。
他端起水連珠,瞄準了那頭熊的胸口。
那裏,有一顆心臟。
隻要打碎了心臟,它就算再凶,也撐不過十秒鐘。
“砰!”
槍響。
那頭熊的身體猛地一頓,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重鎚砸了一下。
但它還在往前沖!
距離越來越近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趙長河甚至能看清它嘴裏那斷裂的獠牙,和從眼眶裏流出來的還混著碎肉的鮮血。
他穩穩地端著槍,再次扣動扳機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槍,打在胸口同樣的位置。
那頭熊終於撐不住了。
它的後腿一軟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在棧道上滑行了好幾米,犁出一道深深的雪溝。
但它還在掙紮。
那隻巨大的前掌,還在拚命地往前伸,想要夠到那個讓它痛不欲生的人類。
趙長河走上前幾步,槍口抵住了它的腦袋。
“下輩子,投個好胎。”
“砰!”
最後一發子彈,終結了一切。
那頭孤瞎子的身體猛地一僵,隨後徹底癱軟下去。
渾濁的獨眼緩緩閉上。
喉嚨裡的咆哮,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,聲音越來越小,然後就再也沒有了聲響。
棧道上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隻有呼嘯的山風,還在嗚嗚地吹著。
趙長河站在那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後背的汗把線衣都濕透了,寒風一吹,涼颼颼的。
他把水連珠往背上一背,彎腰撿起掉落的彈殼,一顆一顆裝進兜裡。
這是規矩。
獵人的彈殼,不能留在山裏。
然後,他轉過身,朝著來路走去。
身後,那頭七八百斤的巨熊,靜靜地躺在血泊中,堵了整整一天的棧道,終於通了。
趙長河的身影出現在山彎處的時候,等在那裏的十幾輛卡車幾十個工人,全都愣住了。
“趙隊長回來了!”
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但所有人都在看他的身後。
沒有熊。
棧道上也沒有動靜。
難道......
老韓的心沉到了穀底,他跑上前,聲音都在發顫:
“趙隊長,那畜生......”
“死了。”
趙長河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。
“轟——”
人群瞬間炸了!
“死了?真死了?!”
“趙隊長把那頭孤瞎子給宰了!”
“我的老天爺啊!那可是七八百斤的大公熊啊!”
老韓的眼眶瞬間紅了,他撲上去,一把抱住趙長河,又哭又笑。
“長河!你真是咱們固河的救命恩人啊!”
“三百多號人,三百多號人啊!你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啊!”
趙長河拍了拍老韓的後背,把他從身上扒下來。
“行了,別哭了,一個大老爺們兒。”
“趕緊組織人,把棧道修一修,把那畜生的屍體拖走。”
“天快黑了,不能讓工人們在山上過夜。”
“對!對!幹活!幹活!”
老韓抹了把眼淚,轉身衝著車隊大吼:
“都他孃的別愣著了!趙隊長把熊宰了,棧道通了!”
“司機上車!裝卸工跟我上去修棧道!”
“今晚之前,必須把山上的木材全部運下來!”
“吼!!!”
幾十個漢子爆發出震天的吼聲,抄起傢夥就往棧道上沖。
當他們看到那頭倒在血泊中的巨熊時,所有人再次愣住了。
那熊太大了!
躺在那裏像一堵牆。
後頸嘴裏胸口上,全是彈孔。
鮮血把周圍幾十米的白雪都染成了暗紅色。
“趙隊長這是......這是怎麼做到的?!”
一個年輕的裝卸工結結巴巴地問。
老韓蹲下來,摸了摸那熊掌上的爪子,每一根都有寸把長,像鐵鉤子似的。
“怎麼做到的?”
老韓站起身,看著遠處正在擦槍的趙長河,眼眶又紅了。
“槍神唄!”
“咱們固河,有一個真正的槍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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