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誇!絕對是誇!”
老餘哈哈大笑,拍了拍趙長河的肩膀,“你小子,天生就是當領導的料!”
“來,走一個!”
兩人碰了碰杯,一飲而盡。
就在大夥兒吃得熱火朝天不亦樂乎的時候。
“汪汪汪!”
馬場門口的獵狗猛子突然狂吠起來。
緊接著,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“有人來了!”
鐵柱第一個站起來,抹了一把嘴,抄起旁邊的鐵棍,大步走向門口。
“鐵柱,別緊張,自己人。”
趙長河耳朵一動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聽出來了,這馬蹄聲輕快而有節奏,馬背上的人騎術極好。
在這大興安嶺,能有這騎術的姑娘,隻有一個。
果然。
大門被推開,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踏雪而來。
馬背上,一個穿著火紅鹿皮裙、頭戴雪白狐狸皮帽的少女,英姿颯爽地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。
岔班莫!
“長河哥!”
人還沒到,聲音先到了。
清脆悅耳,像百靈鳥叫,又帶著一股子山野的潑辣勁兒。
趙長河站起身,看著那團紅色的身影越來越近,心裏頭那叫一個熱乎。
“這丫頭,怎麼又來了?”
他嘴上嘀咕著,腳下卻已經邁開了步子,迎了上去。
岔班莫翻身下馬,動作利落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她今天顯然特意打扮過。
烏黑的大辮子上紮著一根嶄新的紅頭繩,狐狸皮帽子下麵露出一張被凍得粉撲撲的俏臉,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在看到趙長河的那一刻,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趙長河笑著問。
“我......我來看看馬場的馬!”
岔班莫眼珠子一轉,一本正經地說道,“莫日根叔叔說了,咱們鄂倫春的馬跟你們這兒的馬可以交流交流,取長補短,共同進步!”
“所以我代表我們十八站,來你們馬場考察學習!”
說完,她還挺了挺胸脯,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。
但那雙亂轉的眼睛和微微泛紅的臉頰,早就把她出賣了。
趙長河看著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,差點沒笑出聲來。
大晚上的,零下三十多度,跑幾十裡山路,就為了來考察學習?
這理由,也太蹩腳了吧!
不過......
他就喜歡她這股子又犟又可愛的勁兒。
“行!考察學習!歡迎歡迎!”
趙長河忍住笑,一本正經地配合她,“岔班莫同誌,辛苦了!快進屋暖和暖和!”
“嗯!”
岔班莫乖巧地點點頭,把馬韁繩遞給鐵柱,跟著趙長河往裏走。
當她走進院子,看到那三十多個大老爺們兒蹲在雪地裡,人手一個搪瓷缸子,吃得滿嘴流油的場麵時,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“哇!你們在吃什麼呢?這麼香!”
“豬肉燉魚!”
趙長河笑道,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,正好趕上飯點!”
“老餘,給岔班莫同誌也盛一碗!”
“好嘞!”
老餘麻利地拿了一個乾淨的大碗,舀了滿滿一碗,有肉有魚,還特意挑了一塊最肥的紅燒肉。
岔班莫也不客氣,接過碗,蹲在趙長河身邊,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裏。
“嗯!好吃!”
她眼睛一亮,腮幫子鼓鼓的,像隻偷吃的小倉鼠,“長河哥,你們馬場的夥食也太好了吧!”
“那是!”
趙長河得意地挑了挑眉,“跟著我,還能讓你吃差了?”
岔班莫白了他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。
那嬌嗔的小模樣,看得周圍那幫大老爺們兒眼睛都直了。
“這就是趙隊長的物件吧?長得也太俊了!”
“可不是嘛!跟畫裏走出來的一樣!”
“趙隊長這福氣,真是沒誰了!”
大夥兒小聲嘀咕著,眼神裡滿是羨慕。
岔班莫聽到這些話,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但卻沒有否認。
她反而悄悄往趙長河身邊挪了挪,兩個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了一起。
“吃這個。”
趙長河從自己碗裏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肚子肉,放到她碗裏。
“你也吃。”
岔班莫也夾了一塊紅燒肉,塞進趙長河嘴裏。
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,旁若無人地秀起了恩愛。
鐵柱端著洗臉盆,蹲在角落裏,看得目瞪口呆,嘴裏的肉都忘了嚼。
“鐵柱,看啥呢?吃你的!”老餘笑罵道。
“哦哦!”
鐵柱這纔回過神來,埋頭繼續扒飯。
院子裏,篝火劈啪作響,大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三十多個大老爺們兒,蹲在雪地裡,吃得熱火朝天。
一個鄂倫春姑娘,坐在他們中間,和他們的隊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著食物。
歡笑聲、碰杯聲、咀嚼聲,混合著濃鬱的肉香,在風雪中飄蕩。
這個寒冷的冬夜,因為這個男人,變得格外溫暖。
“長河哥。”
岔班莫吃飽了,靠在趙長河肩膀上,輕聲說道。
“嗯?”
“我想在這兒住兩天。”
“你不是來考察學習的嗎?當然得住兩天。”
“......”
岔班莫沒有說話,隻是把臉埋進了趙長河的臂彎裡,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。
趙長河摟著她,看著滿院子的人,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篝火,心裏頭那叫一個舒坦。
熱鬧的飯局漸漸散了。
三十多個勞改人員捧著吃得溜圓的肚子,心滿意足地回了各自的宿舍。
鐵柱把洗臉盆裡最後一口湯喝乾,抹了把嘴,也憨笑著去馬棚值夜了。
老餘收拾著鍋碗瓢盆,看著趙長河和岔班莫並肩站在一起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。
“年輕真好啊!”
他嘀咕了一句,端著碗筷進了廚房。
院子裏漸漸安靜下來。
隻剩下篝火還在劈啪作響,偶爾有一片雪花飄進火裡,發出輕微的嘶嘶聲。
“走,進屋說話。”
趙長河拉起岔班莫的手,往自己的辦公室兼宿舍走去。
岔班莫乖乖地跟著,手被那雙寬厚滾燙的大手握著,心裏頭那叫一個踏實。
一進屋,熱氣撲麵而來。
爐火燒得正旺,鐵水壺擱在上麵,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。
趙長河把門關嚴實,又從炕頭扯了張狗皮褥子鋪在凳子上。
“坐,別客氣,就跟自己家一樣。”
“本來就是自己家。”
岔班莫小聲嘟囔了一句,臉又紅了幾分。
她脫了狐狸皮帽,解開鹿皮裙外麵那層厚實的麅皮大氅,露出裏麵那件緊身的紅色粗布小褂。
烏黑的大辮子垂在胸前,襯得那張被凍得粉撲撲的臉蛋越發嬌艷。
趙長河給她倒了碗熱茶,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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