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,暖暖手。”
岔班莫接過茶碗,雙手捧著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熱氣氤氳中,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透過霧氣看著趙長河,看得他心裏直癢癢。
“說吧,到底咋回事?”
趙長河在她對麵坐下,笑著問:
“大晚上跑幾十裡山路,真就為了考察學習?”
岔班莫被拆穿了,也不惱,反而理直氣壯地一揚下巴:
“咋的?不行啊?”
“行行行,當然行。”
趙長河笑著搖頭,“我就是好奇,你們十八站那邊不是正忙著過年的事兒嗎?你怎麼有空跑出來?”
“忙完了唄。”
岔班莫放下茶碗,往趙長河那邊湊了湊,壓低聲音說:
“長河哥,我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“說。”
“莫日根叔叔讓我問問你,過完年開春,你們馬場能不能幫我們馴幾匹小馬駒?”
岔班莫認真起來,“部落裡這兩年老馬多了,能打獵的越來越少。”
“我們自己的馬雖然耐力好,但個頭小,跑起來沒你們的馬快。”
“叔叔說,要是能跟你們的馬配一配,興許能出幾匹好馬駒子。”
趙長河一聽,來了興趣。
“這有啥問題?開春了你們把馬趕過來,我親自給挑幾匹好的配。”
“不過,我也有個條件。”
“啥條件?”
岔班莫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你們葫蘆穀那邊養的犴達罕,開春也得給我們馬場勻兩頭。”
趙長河笑眯眯地說:“我這馬場不能光養馬,鹿啊麅子啊都得養起來,這纔像個養殖基地的樣子。”
“就這?”
岔班莫鬆了口氣,知道趙長河是在開玩笑,笑嗬嗬的一拍胸脯:
“沒問題!莫日根叔叔說了,那兩頭小犴達罕本來就有你一份!”
“要不是你,哪來的鹿?”
“別忘記了,你可是葫蘆穀的負責人,結果老是不過去那邊。”
說到這兒的時候,岔班莫有些幽怨的看了眼趙長河。
“哈哈,這不是忙嗎?”
趙長河看著岔班莫那委屈巴巴的樣子,心裏真的是更癢了。
也不知道岔班莫是沒有察覺到,還是察覺到了,反倒是更大膽了。
直接伸手一握。
就將趙長河的手握在了手裏麵。
她低著頭,用拇指輕輕摩挲著趙長河手背上粗糙的傷疤,聲音變得輕柔:
“長河哥,你說......咱們以後的日子,能一直這麼好嗎?”
趙長河一愣,隨即反手握住她的手,握得緊緊的。
“能,當然可以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踏實勁兒。
“不僅能一直這麼好,還能越來越好。”
“等開春了,我把馬場再擴建一圈,多蓋幾個暖棚,多養些牲口。”
“而且,我有小道訊息,還有一兩年時間,國家可能就會大範圍改革了,到時候可就沒有現在這麼嚴格了。”
“等過個幾年,咱們這邊也變了,咱們能弄個養殖場啥的。”
“到時候你就是老闆娘。”
岔班莫聽著前麵的話,還有些慌。
這年頭,這些話可不興說。
要是讓別人聽到了,帽子可就摘不掉了。
可在聽到老闆娘三個字的瞬間,臉騰地一下紅透了,耳朵根子都燒了起來。
之前什麼想法也都拋到了腦後。
“誰......誰要當老闆娘了......”
她小聲反駁著,嘴角卻翹得老高,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。
趙長河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樣,心裏頭那叫一個稀罕。
他站起身,伸出手:“走,出去走走,消消食。”
“這麼晚了,去哪兒?”
岔班莫嘴上問著,手卻已經伸了過去。
“就在馬場裏頭轉轉,看看牲口。”
趙長河給她披上麅皮大氅,自己也裹上羊皮大衣,兩人推門走了出去。
外麵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。
一輪彎月掛在樹梢上,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。
馬場裏靜悄悄的,隻有馬棚裡偶爾傳來幾聲馬匹打響鼻的聲音。
兩人並肩走在雪地上,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誰也沒說話,就這麼靜靜地走著。
但那種默契和甜蜜,比說一千句話都管用。
走到馬棚門口,趙長河推開木門,一股混合著乾草和馬糞味道的熱氣撲麵而來。
棚裡點著幾盞馬燈,昏黃的光線下,幾十匹馬安安靜靜地站在各自的隔間裏,有的在嚼草料,有的閉著眼睛打盹。
鐵柱正蹲在角落裏,抱著鐵棍打瞌睡。
聽到動靜,猛地睜開眼,看到是趙長河和岔班莫,憨憨地笑了笑,又閉上了眼睛。
“你看看這匹。”
趙長河領著岔班莫走到最裏麵一個隔間。
裏麵站著一匹毛色烏黑髮亮的小馬駒,看到趙長河,親熱地把腦袋湊過來蹭。
“這是上個月剛接生的,爹是紅馬王,娘是從內蒙那邊買回來的純種蒙古馬。”
“你看這骨架,這腿,長大了絕對是一匹好馬。”
岔班莫眼睛一亮,伸手摸了摸小馬駒的脖子。
小馬駒也不認生,反而伸出舌頭舔她的手。
“哎呀,它舔我呢!”
岔班莫笑得合不攏嘴,回頭看著趙長河,“長河哥,這小馬駒能不能給我留著?”
“我正想跟你說呢。”
趙長河笑著拍了拍馬駒的屁股,“這匹本來就是給你留的。”
“等開春了,你牽回去自己馴。”
“真的?”
岔班莫驚喜得差點跳起來,一把抱住趙長河的胳膊,晃來晃去。
“長河哥,你太好了!”
“行了行了,別晃了,胳膊都要被你晃下來了。”
趙長河笑著抽出手,順勢摟住了她的肩膀。
岔班莫也不躲,反而往他懷裏靠了靠。
兩個人就這麼站在馬棚裡,看著那匹小馬駒,誰也不想動。
過了好一會兒,岔班莫才輕聲開口:
“長河哥,我們部落裡有個傳說。”
“啥傳說?”
“說大興安嶺的山神爺,每年冬天都會派一匹神馬下凡,幫最好的獵人渡過難關。”
岔班莫抬起頭,那雙大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亮得驚人,“我覺得,紅馬王就是那匹神馬。”
“你就是山神爺選中的那個獵人。”
趙長河被她說得哭笑不得。
“你這丫頭,啥時候學會拍馬屁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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