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倫春人常年在深山老林裡打獵,肉他們不缺,皮子他們也不缺。
他們缺的,是山外頭的物資!
“布匹、大鹽、好酒......”
趙長河在心裏盤算著,“還有那丫頭......這大冷天的在雪地裡風吹日曬,臉蛋都凍紅了,得給她帶點稀罕玩意兒。”
想到這兒,趙長河躺不住了。
他翻身下地,從炕櫃最底下的暗格裡,掏出了一個用防潮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。
開啟一看。
裏麵靜靜地躺著幾張皮子。
這不是普通的皮子,這是他之前在那個櫻花特務的地窨子裏繳獲的戰利品!
兩張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白狐皮,還有兩張泛著高貴紫黑色光澤的極品紫貂皮!
這種級別的皮毛,在這個年代那是絕對的軟黃金,有價無市的貢品級好貨!
之前他一直沒拿出來,是因為風頭太緊,而且這種極品皮毛如果沒處理好,容易惹麻煩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,這皮子那特務早就用熟皮的法子硝製好了,柔軟得像上好的絲綢。
而且他現在身份擺在這兒,誰敢查他趙隊長的東西?
“就拿你們換點過節的物資了!”
趙長河把皮子重新包好,心裏有了底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天剛矇矇亮,趙長河就把鐵柱給叫了起來。
“鐵柱,套車!咱們去趟鎮上供銷社!”
“好嘞趙哥!”
鐵柱現在對趙長河那是言聽計從,二話不說,套上馬車,兩人迎著清晨的寒風,直奔固河鎮。
鎮上的供銷社剛開門。
經理老劉正拿著個雞毛撣子,在櫃枱裏麵慢吞吞地掃著灰。
這大冬天的,供銷社也沒什麼生意,老劉正琢磨著一會兒在爐子上烤個土豆吃。
“嘎吱——”
厚重的防風棉門簾被掀開了。
一股冷風夾著雪花捲了進來。
“誰啊這大清早的......”
老劉不耐煩地抬起頭。
等他看清走進來的人是趙長河時,老劉的手猛地一哆嗦,雞毛撣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“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哎......”
老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,臉色都白了。
他是真有點怕看見趙長河了!
這位爺每次來,那準是帶點刺激的東西。
上次帶個血淋淋的熊膽,上上次是帶著......反正每次都讓他提心弔膽的。
這大冬天的,他又不會處理那些生皮血肉,稍有不慎就得壞在手裏,上麵還得批評他。
“趙......趙隊長啊,您這麼早來,這是......又打著啥大傢夥了?”
老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眼神一個勁兒地往趙長河身後的鐵柱身上瞟。
隻見鐵柱手裏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,看著分量不輕。
老劉嚥了口唾沫:“這......這麻袋裏,不會又是剛掏出來的熊心豹子膽吧?”
“我滴個祖宗啊,我這兒也處理不動啊......”
看著老劉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,趙長河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“劉經理,瞧把你嚇的!我趙長河在你眼裏就是個隻知道殺生的屠夫啊?”
趙長河走上前,拍了拍櫃枱,大手一揮:
“鐵柱,把東西拿上來讓劉經理掌掌眼!”
鐵柱把麻袋放在櫃枱上,解開了綁繩。
老劉戰戰兢兢地探頭看去。
預想中血糊糊的場麵並沒有出現。
沒有腥臭味,隻有一股淡淡的硝製皮毛的特殊氣味。
當老劉小心翼翼地掀開最上麵的一層油布時,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!
“這......這是......”
老劉的聲音都劈叉了,雙手顫抖著摸上了那兩張白狐皮。
那種如同觸控著雲朵般的柔軟順滑,那種沒有一絲雜色的純凈,讓這個幹了半輩子供銷的老油條徹底失態了!
“白狐皮?!還是極品雪狐?!”
他猛地翻開下麵:“你還給處理了?!臥槽?!你居然給處理了!”
“嘶——!”
“紫貂!!!”
“純正的紫貂筒子皮?!”
老劉倒吸了一口涼氣,整個人都趴在了櫃枱上,一雙眼睛冒著餓狼般的綠光。
他仔細地檢查著皮子的邊邊角角,越看越激動,越看越瘋狂。
“熟皮!這是處理好的極品熟皮啊!”
“趙隊長!趙爺!您是我親爺爺啊!”
老劉剛才的恐慌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!
他這供銷社,上麵每年都壓著收購名貴皮毛的指標。
這大雪封山的,獵人們連飯都吃不飽,上哪弄這麼完整的極品皮毛去?
這幾張皮子,要是交上去,那他老劉今年的任務不僅超額完成,還能得到省裡的通報表揚啊!
最關鍵的是,這是熟皮!
不用他費心費力去處理,直接就能入庫上交!
“趙隊長,您這是端了哪個山神爺的老巢了?”
“這種成色的東西,平時一張都見不到,您這一下拿出來四張!”
老劉激動得語無倫次,一把抓住趙長河的手,“收!我全收了!”
“價格絕對給您最高的!”
“您說吧,要多少錢?要啥票?!”
“隻要我這供銷社裏有的,您隨便搬!”
看著老劉這副激動的樣子,趙長河笑了笑,心裏對這特務留下來的遺產有了更清晰的認知。
“錢不錢的好說,咱們都老交情了。”
趙長河敲了敲櫃枱,“不過劉經理,我今天來,主要不是為了錢。”
“我這要進山一趟,去走親戚,得置辦點像樣的年貨。”
“走親戚?懂!我太懂了!”
老劉現在看趙長河就像看財神爺,“趙隊長您說!要啥?”
趙長河從兜裡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單子,拍在桌子上。
“第一,細棉布,要最好的大紅色的,給我來兩匹!再來兩匹藏藍色的!”
鄂倫春人常年穿獸皮,雖然保暖,但貼身穿並不舒服。這細軟的棉布,對他們來說可是稀罕物。
“第二,大粒海鹽,給我來一百斤!”
山裡最缺的就是鹽,不管是人吃還是給牲口舔,這都是硬通貨。
“第三,酒!不要那些散裝的燒刀子,給我拿你們這兒最好的酒!什麼汾酒、西鳳,有幾瓶拿幾瓶!”
老劉一邊聽一邊飛快地記著,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:
“有!都有!大紅布庫裡剛到了一批滬上來的確良,大鹽有的是!”
“酒的話,我給您拿六瓶上好的西鳳酒!”
“這四張皮子,按照最高收購價,我給您算八百塊!”
“扣掉這些物資的錢和票,剩下的我全給您拿現金和大團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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