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塊!
這在七十年代,絕對是一筆可以買房置地的钜款了!
一旁的鐵柱聽得直嚥唾沫,看趙長河的眼神更加敬畏了。
但趙長河卻擺了擺手:“等等,劉經理,這還沒完呢。”
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了幾分,眼神也在供銷社那些玻璃櫃枱裡掃視起來。
“你們這兒,有沒有女同誌用的東西?”
“女同誌用的?”
老劉一愣,隨即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。
“喲,趙隊長,這是去相看小嫂子吧?沒問題!您算是問對人了!”
老劉趕緊從櫃枱最裏麵,搬出了幾個精美的鐵盒和小物件。
“您看這個!”
老劉拿起一個藍色的小鐵盒,上麵印著幾隻漂亮的小鳥。
“百雀羚的雪花膏!”
“滬上來的高階貨!”
“咱們這大興安嶺風大雪大,姑孃家的臉容易皴裂。這雪花膏抹在臉上,那叫一個香,那叫一個水嫩!”
趙長河眼睛一亮。
他在山裏打獵時,看過岔班莫那被凍得紅撲撲,甚至有些起皮的臉蛋。
要是能弄到獾子,用獾子油的效果就蠻不錯的。
但這香味,肯定是差了一點。
有了這個,就好多了。
“好東西!給我拿十盒!”
“十......十盒?!”
老劉嚇了一跳,這玩意兒精貴著呢,一般人家買一盒都得省著用大半年。
“咋的?沒有?”趙長河眉頭一挑。
“有有有!您趙隊長發話,沒有我也得給您變出來!”
老劉趕緊打包,接著又拿出一把紅色的頭繩和兩把做工精巧的牛角梳。
“趙隊長,這紅頭繩是帶金絲的,紮在辮子上特別喜慶。這牛角梳不起靜電,梳頭最順溜了。”
“行,全包上!”
趙長河想了想,那丫頭喜歡吃甜的。
“再給我來二十斤大白兔奶糖!三十斤江米條!還有果丹皮,也來十斤!”
“好嘞!”
一通瘋狂的大掃除式採購。
等鐵柱把東西往馬車上搬的時候,整輛大馬車都被塞得滿滿當當的。
布匹、大鹽、好酒,還有那一堆包裝精美的雪花膏和糖果。
趙長河看著這一車豐厚的年貨,心裏麵別提多舒坦了。
這趟去十八站,這排麵,絕對是給阿什庫大叔長臉了!
也絕對能讓那小辣椒高興壞了!
“趙哥,這......這麼多東西,咱們就這麼拉進山裡啊?”
鐵柱坐在馬車轅上,看著小山一樣的物資,有些發愁。山裡雪深,馬車根本進不去啊。
“誰說用馬車拉了?”
趙長河翻身上了紅馬王,回頭一笑,豪氣衝天。
“咱們回去套爬犁!”
“明天一早,帶上那五隻大麅子!”
“咱們踏雪進山,給火神爺送禮,給鄉親們拜年去!”
第二天一大早。
天寒地凍。
嗬氣成霜。
紅馬王打著響鼻,噴出一團團白色的霧氣,身後拉著一架寬大的重型爬犁。
爬犁上裝得像座小山似的,用厚厚的防雪油布蓋得嚴嚴實實。
趙長河和鐵柱兩人裹著厚重的皮大衣,一人趕車,一人押陣,迎著刺骨的寒風,踏上了前往十八站鄂倫春民族鄉的雪路。
一路上積雪極深,但紅馬王神力驚人,再加上鐵柱時不時下來推一把。
不到中午,兩人就遠遠看到了山穀裡升起的裊裊炊煙。
“汪汪汪!”
營地外圍的獵狗群最先察覺到了動靜,狂吠著迎了出來。
緊接著,整個營地都沸騰了。
“是長河安達!”
“長河兄弟來了!”
披著厚重熊皮大氅的阿什庫大叔,帶著十幾個鄂倫春漢子,大步流星地從營地裡迎了出來。
“阿什庫大哥!”
趙長河翻身跳下爬犁,大笑著迎上前,兩人狠狠地來了一個熊抱。
“你小子,可算來了!我還怕大雪封山你過不來呢!”
阿什庫重重拍著趙長河的後背,笑得震天響。
“大哥相邀,那是刀山火海也得趕過來啊!”
趙長河笑著鬆開手,轉身一指身後的爬犁:
“再說,明天就是咱們鄂倫春‘送火神上天’的大日子,我這當弟弟的,總不能空著手來吃白食吧?”
“鐵柱,掀開!”
“好嘞!”
鐵柱上前一把扯開油布。
“嘩——!”
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隻見爬犁最上麵,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隻凍得梆硬、體型碩大且皮毛完好的傻麅子!
往下看,兩匹嶄新的大紅細棉布、兩匹藏藍棉布,足足一百斤雪白的大粒海鹽,還有那包裝精美的六瓶西鳳酒!
“這......這這這......”
饒是阿什庫見多識廣,這會兒也結巴了,“長河兄弟,你這是把供銷社給搬空了啊!這也太貴重了!”
要知道,這年頭大雪封山,深山裏的鄂倫春人最缺的就是鹽巴和細布。
雖然他們平日裏也會去山下的聚居地,但是,沒要錢啊!
一樣是很難買到的。
至於那五隻大麅子,更是祭祀火神最頂級的極品!
趙長河這排麵,簡直是給足了他們十八站麵子,讓他們在整個部落麵前風光無限!
“大哥,自家兄弟不說兩家話!”
“這麅子是我專門進山打的,留著明天給火神爺上供。”
“這些布匹和鹽巴,算是給鄉親們的年貨!”
趙長河說著,又從懷裏掏出那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和果丹皮,直接塞給了旁邊眼巴巴看著的幾個小娃娃。
“哦哦哦!吃糖咯!”
孩子們爆發出一陣歡呼,整個營地瞬間被喜悅淹沒。
阿什庫眼眶微紅,一把攬住趙長河的肩膀,大吼一聲:
“好兄弟!啥也不說了!今晚不醉不歸!走,進屋!”
人群中,趙長河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,卻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。
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阿什庫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笑道:
“找丫頭呢吧?”
“她和幾個大娘在後頭準備明天祭祀的東西呢,一會兒就過來。”
趙長河老臉微熱,乾咳了一聲,跟著阿什庫走進了最寬敞的那個撮羅子。
這一頓接風酒,喝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。
西鳳酒的醇香加上現烤的獸肉,漢子們推杯換盞,唱著粗獷的山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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