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啊?大半夜的!”
一股寒風夾著雪沫子灌進來,吹得人一激靈。
隻見門外站著個雪人。
那人眉毛鬍子上全是白霜,喘氣跟拉風箱似的,身後牽著匹累得直哆嗦的黑馬。
藉著雪地的反光,趙長河定睛一看,愣住了。
“二愣子?!”
這就是他留在固河獸醫站幫忙盯著的那小子!
“咋是你?你怎麼跑這兒來了?”
趙長河心裏咯噔一下。
二愣子知道他進了鄂倫春營地,沒天大的事兒,這小子絕不敢大半夜跑深山老林裡來堵門!
“趙......趙哥!”
二愣子一見趙長河,腿一軟差點跪下,帶著哭腔喊道:
“出大事了!局長讓我來找你,說無論如何得讓你馬上回去!”
“慢慢說!天塌不下來!”
趙長河一把扶住他,眉頭緊鎖。
這滿打滿算,他才離開固河鎮不到兩天啊!
這就出事了?!
“是......是塔林林場那邊!”
二愣子喘著粗氣,語速飛快:
“那邊地勢高,昨天咱們這邊下小雪,那邊直接遭了白毛風!大暴雪封了山,路全斷了!”
“今天下午局裏接到最後一次電話,說給養車上不去,電話線後來也被風刮斷了。”
“這還不是最要命的......”
二愣子嚥了口唾沫,眼裏全是驚恐:
“最要命的是,塔林那邊派了個通訊員想滑雪出來報信,結果......結果在半道上讓人發現了。”
“人雖然沒死,但一身是血,說是......說是遇上了個看不清影子的怪物!”
“那玩意兒快得嚇人,又不怕槍,現在正堵在林場唯一的出口那兒轉悠呢!”
“局裏現在亂成了一鍋粥,祝局長說,這事兒邪乎,隻有你能平!”
趙長河聽完,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塔林林場,那是林業局海拔最高也是最偏遠的一個作業點,一旦封山斷糧,幾十號工人能在裏麵活活凍餓而死!
而且,還有不知名的猛獸襲人封路?
這簡直就是雪上加霜!
“媽的!”
趙長河低罵一聲。
這溫柔鄉是待不住了。
人命關天,十萬火急!
他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裏的岔班莫。
姑娘雖然羞澀,但也是個明事理的。
她剛才把外麵的話聽得一清二楚,這會兒已經站了起來,雖然眼裏有著濃濃的不捨,但還是走過來,默默地幫趙長河整了整衣領。
“去吧,長河哥。”
岔班莫輕聲說道,眼神堅定,“你是做大事的人,不能因為我耽誤了救人。”
“等這事兒平了,我再去固河找你!”
趙長河心中一暖,用力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好!等我回來!”
“二愣子,上馬!咱們走!”
趙長河二話沒說,抓起放在門口的槍和揹包,翻身跨上早就候在一旁的紅馬王。
“莫大哥那邊我不去道別了,你幫我帶個話!”
趙長河衝著岔班莫喊了一聲,然後一抖韁繩。
“駕——!”
紅馬王感受到主人的焦急,發出一聲長嘶,四蹄騰空,瞬間衝進了漫天風雪之中。
二愣子趕緊騎上馬,拚命跟在後麵。
一人一馬,兩道身影,轉眼間就消失在漆黑的林海盡頭。
風雪中,隻留下一串急促的馬蹄印,正在被大雪慢慢覆蓋。
從十八站往回趕,趙長河那是一路狂奔。
紅馬王這匹神駒算是發揮到了極致,除了中間歇了兩次喂料喝水,基本上腳不沾地。
等到趙長河帶著二愣子趕回固河林業局的時候,天已經大亮了。
局長辦公室裡,煙霧繚繞。
祝局長、熊哲鴻,還有保衛處的幾個幹部,一個個都熬紅了眼,正圍著地圖眉頭緊鎖。
“砰!”
門被推開,一身風雪的趙長河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局長!我回來了!”
“長河!”
祝局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,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,“快!快過來!情況比二愣子去叫你的時候還要嚴重!”
趙長河也沒廢話,幾步走到地圖前,接過熊哲鴻遞過來的一杯熱茶,一口乾了。
“咋樣了?”
“剛剛通過無線電台,好不容易又聯絡上了一次塔林那邊。”
熊哲鴻指著地圖上那個最高的標記點,語氣沉重:
“那邊雪已經積了一米多深,一般的車根本上不去。更糟糕的是,那個不明野獸昨晚又襲擊了工棚!”
“它動作太快了,民兵連看都沒看清,就被叼走了一隻看門狗。”
“現在整個塔林林場人心惶惶,工人們連門都不敢出,廁所都在屋裏解決。最關鍵的是,他們的煤和糧,最多隻能撐兩天了!”
“兩天?”
趙長河眉頭緊鎖。
這麼大的雪,兩天時間要想打通補給線,難如登天。
“長河,這次得靠你了。”
祝局長看著趙長河,眼神裡充滿了信任和期待,“保衛處的人雖然有槍,但對付這種成了精的野獸,他們在行,可是追蹤啊雪地生存啊,還是你拿手。”
“而且,這還是個大傢夥,一般的民兵上去也是送菜。”
趙長河點了點頭,目光如電。
“局長,我明白。”
“給我準備最好的雪地裝備,再給我兩箱子彈,五十斤風乾肉。”
“這次,我不帶大部隊,人多了在那上麵施展不開。”
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板兒鍬和鐵柱和鐵柱。
“陳大叔,你把鐵柱也抬過來了啊!”
“既然如此,陳大叔,鐵柱,還有二愣子,你們仨跟我走!”
“帶上猛子它們,還有我的那隻金雕!”
“這玩意兒不是跑得快嗎?”
“我看它能不能快過我的超音速!”
“是!”
被點名的幾人齊聲應喝,士氣瞬間被點燃。
“對了,局長。”
趙長河整理了一下裝備,突然問道:“受傷的那個通訊員,說沒說那是啥玩意兒?”
祝局長猶豫了一下,從桌上拿起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圖紙。
“那個通訊員嚇壞了,說得顛三倒四的。”
“但他一口咬定,那東西渾身雪白,跟雪地融為一體。”
“而且......它有一條長得離譜的尾巴,跑起來像是在草上飛一樣!”
“白色?長尾巴?草上飛?”
趙長河接過圖紙看了看,瞳孔猛地一縮。
一種極其罕見,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猛獸名字,浮現在他的腦海裡。
這東西,比狼更狠,比虎更靈。
如果真是那玩意兒......
這高崗之上,怕是要有一場惡戰了!
“走!”
趙長河把圖紙往兜裡一揣,眼神變得異常淩厲。
“不管它是‘白無常’還是‘草上飛’,敢動咱們的人,老子就讓它有來無回!”
“出發!目標塔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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