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——”
油脂瞬間沁出,滴落炭上,激起點點白煙。
肉片迅速收緊變色,邊緣泛起焦黃。
岔班莫撒上一把辣椒麪與孜然,那股燒烤特有的焦香瞬間炸開!
“長河哥,給!”
第一串烤好的肉,岔班莫沒給別人,也沒留給自己,徑直遞到趙長河嘴邊。
“小心燙!”
趙長河也不客氣,張口就是一大塊。
“哢嚓!”
外皮焦脆,內裡卻嫩得爆汁!
鹿肉獨有的鮮甜在舌尖綻開,混著孜然與辣椒的辛香,那一瞬,味蕾彷彿都在歡躍。
“香!真香!”
趙長河邊嚼邊豎大拇指,吃得滿嘴油光。
這時,那鍋燉足了時辰的犴鼻也好了。
莫日根盛了滿滿一大海碗,最上層全是晶瑩剔透、果凍般的膠質,遞給趙長河:
“來!嘗嘗這個!”
“這纔是真山珍!”
趙長河接過碗,毫不客氣,呼嚕就是一口。
這犴鼻入口即化,軟糯彈牙,像最頂級的甲魚裙邊,卻更厚實,更有嚼頭。
一口下去,豐盈的膠質彷彿要把嘴唇黏住。
湯汁鮮得教人恨不能連舌頭一併吞下!
“爽!”
趙長河長舒一口氣,隻覺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,“這玩意兒,給個神仙也不換啊!”
“哈哈哈!兄弟識貨!”
周圍的獵手們瞧趙長河那享受模樣,一個個樂開了花,紛紛舉起酒碗。
“來!為趙兄弟的神槍!”
“為咱們的犴達罕!”
“幹了!”
眾人圍坐火堆,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。
有人執小刀割著滋滋冒油的鹿排,有人抱著骨頭吸溜髓汁,還有人就著鹿血腸下酒,個個吃得滿頭大汗,滿麵油光。
趙長河坐在人群中央,身旁是巧笑嫣然不住為他添肉斟酒的岔班莫,對麵是豪爽大笑的莫日根。
這種為人簇擁敬重,又有佳肴美酒相伴的感覺,簡直暢快入骨。
什麼叫日子?
這就是日子!
這哪是一頓飯,分明是咱勞動人民的盛宴!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眾人皆有了幾分醉意。
莫日根拍著趙長河的肩,眼神微醺卻格外鄭重:
“兄弟,你這一手槍法,我服了!”
“往後這片老林子裏,除了山神爺,我就服你!”
“你這朋友,咱們鄂倫春人交定了!”
趙長河也是豪情激蕩,舉碗道:“大哥,往後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言語一聲,隨叫隨到!”
瞧著二人把臂言歡,一旁的岔班莫唇角微揚,在桌下悄悄勾住了趙長河的小指。
火光映照下,她的臉龐比火苗更艷,比鹿肉更誘人。
夜深了。
篝火漸暗,化作數堆通紅的餘燼。
喝得東倒西歪的漢子們三三兩兩回了帳篷,震天的鼾聲很快在營地裡此起彼伏。
趙長河也有些醺然,被莫日根安置在一頂專為客人備下的小撮羅子裏。
他剛躺下不久,皮簾便被掀開。
一股寒風卷著雪末鑽進,隨後來的是一個輕盈身影。
“誰?”
趙長河猛地坐起,手已按向腰間獵刀。
“是我,長河哥。”
聲音軟糯,帶著一絲輕顫,是岔班莫。
她手捧一隻尚冒熱氣的木碗,小心鑽了進來。
借外麵透進的月光,趙長河看見她臉蛋紅撲撲的,眸子亮如星子。
“這麼晚,咋還不睡?!”
趙長河忙收刀,往裏挪了挪,“快進來,別著涼。”
岔班莫抿嘴一笑,將木碗遞上:“我爹怕你喝多了明兒頭疼,讓我送碗醒酒湯。”
“這是酸漿果熬的,頂管用。”
趙長河接過碗,咕咚幾口喝盡,酸中帶甜,確實舒坦不少。
“謝了,丫頭。”
他將空碗遞迴,指尖不經意觸到岔班莫的手。
那手冰涼。
“手咋這麼涼?”
趙長河眉頭一皺,下意識將她雙手攏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裏,輕輕揉搓,“傻丫頭,大冷天也不曉得添件衣裳。”
岔班莫沒抽手,反順勢在他身旁坐下,低著頭,聲細如蚊:“我不冷......心裏頭暖著呢。”
這一句,宛如一粒火種,倏地點燃了趙長河心底那簇乾柴。
撮羅子本就狹小,兩人靠得這樣近,趙長河甚至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混著鬆木清氣。
他瞧著身邊這明媚鮮活的少女,心跳不由快了。
“長河哥......”
岔班莫忽然抬頭,那雙水盈盈的眸子直直望向他,“你稀罕我不?”
鄂倫春姑娘就是這般爽利,半點不拐彎抹角。
趙長河一愣,隨即咧嘴笑了,伸手輕刮她鼻尖:“傻丫頭,這還用問?”
“我要不稀罕你,大老遠跑這老林子裏遭罪?”
“那......那你往後會娶我不?”
岔班莫追問道,眼裏滿是希冀。
“娶!指定娶!”
趙長河斂了笑,一臉正色,“等忙過這陣,我就請媒人上你家提親!縱是用八抬大轎,也得把你風風光光接回固河!”
“真的?”
“比真金還真!”
“那你......那你現下想不想......親親我?”
岔班莫說完這句,臉紅得要滴出血來,卻勇敢地閉上眼,微微仰起臉。
趙長河隻覺腦中嗡的一聲,最後那絲理智霎時綳斷。
他猛地伸臂攬住那纖腰,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裏,隨即低頭,深深吻上那兩片日思夜想的紅唇。
這一吻,不知持續了多久。
直至兩人皆氣息急促,方依依不捨地分開。
岔班莫軟在趙長河懷中,臉貼著他胸膛,聽著那堅實有力的心跳,隻覺這是世上最安穩的歸處。
眼看著這氣氛越來越濃,趙長河的手也不自覺地有點不老實了,順著那厚實的麅皮大衣邊沿,正想往裏探探暖和氣兒。
懷裏的岔班莫身子軟得跟水似的,也沒反抗,反而把滾燙的臉蛋往他頸窩裏蹭了蹭。
就在這乾柴烈火,眼瞅著要發生點啥的關鍵時刻——
“唏律律——!!!”
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嘶聲,緊接著就是一陣咯吱咯吱急促的踩雪聲,直奔這邊而來。
這動靜,在寂靜的冬夜裏跟打雷一樣響!
“呀!”
岔班莫像隻受驚的小兔子,猛地從趙長河懷裏彈了起來,慌亂地整理著並沒有亂的衣襟,臉紅得能滴出血來,低著頭縮到了角落裏,那是大氣都不敢出。
趙長河的手僵在半空,那叫一個鬱悶啊!
這誰啊?!
這麼沒眼力見!
他深吸一口氣,把心裏的那團火硬生生壓了下去,輕輕咳嗽一聲掩飾尷尬,然後沉著臉,大步走到門口,一把掀開了厚重的皮簾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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