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這玩意兒也太大了!”
莫日根的堂弟鐵木爾圍著犴達罕轉了一圈,用腳踢了踢那粗壯的大腿:
“我估摸著,怎麼著也得有千把斤!”
“就算剝了皮,掏了內臟,凈肉也得有個七八百斤!”
“七八百斤凈肉......”
眾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。
不管是什麼時間什麼地點,這麼多的肉,那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!
更別說,還是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冬天!
“行了,別光顧著看,趕緊動手!”
莫日根大手一揮,“趁著身子還熱,趕緊開膛!”
“這血可是好東西,別糟踐了!”
鄂倫春人處理獵物,那是祖傳的手藝。
趙長河這次也沒閑著,抽出自己的獵刀,加入了這場盛大的分解工作。
首先是放血。
滾燙的鹿血被接進一個個隨身的水壺和皮囊裡。
莫日根毫不客氣,直接就著傷口喝了一大口,抹抹嘴角的血漬,大笑道:“爽!這纔是爺們兒該喝的東西!”
他把位置讓開,趙長河也湊過去喝了一口。
腥,鹹,帶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,但一口下肚,彷彿吞下一團火,全身瞬間就暖了起來。
接著是剝皮。
這犴達罕的皮不僅幅麵巨大,而且厚實堅韌,是製作褥子、靴子的上佳材料。
趙長河與幾名獵手配合默契,手起刀落間,一張完整而巨大的駝鹿皮便被剝了下來。
然後是分割。
隨著獵刀遊走,一大塊一大塊暗紅色的精肉被剔下,堆在一旁的雪地上。
漸漸地,雪地上壘起了一座名副其實的肉山。
處理內臟時,莫日根特意將一個巨大的部位小心翼翼地切下。
這玩意是駝鹿的鼻子,犴鼻!
“兄弟,這玩意兒可是寶貝!”
莫日根拎著那碩大的犴鼻,在趙長河眼前晃了晃,“咱林子裏有‘八珍’,這犴鼻就是頭一珍!”
“全是膠質,燉熟了又糯又香,給個縣長都不換!”
“這我曉得。”
趙長河笑道,“那今晚咱們可有口福了!”
除了犴鼻,那對巨大的鏟形鹿角也被完整保留。
趙長河撫摸著那如古木般蒼勁的鹿角,心中暗贊。這玩意兒要是帶回局裏,往辦公室一掛,那氣派,任誰來了都得矚目!
一通忙活,直至日頭偏西。
雖累,但每人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。
“這麼多肉,咱們一次肯定運不完。”
莫日根看著堆積如山的戰利品,皺了皺眉,“而且這老林子裏也不太平,放這兒容易招狼。”
“這樣。”
趙長河思忖道,“咱們先把最金貴,最好帶的部分拿上。”
“比如這犴鼻、心肝、裏脊,還有這張皮子。”
“剩下的,找個背風的旮旯,拿雪埋嚴實,撒上火藥和煙葉子,明兒個咱們套上爬犁再來拉!”
“這主意好!”
莫日根點頭贊同。
眾人齊心協力,將剩餘的肉埋進一處隱蔽的雪窩,做好記號,又在周圍撒上一圈火藥和煙葉子,以防野獸偷食。
隨後,每人背上幾十斤精肉,趙長河更是將那對巨角扛在肩頭。
夕陽西下,一行人滿載而歸,踩著滑雪板,向營地滑去。
這一路,雖是負重,心情卻比來時更顯輕快。
回到營地,天已黑透。
隨後,每人背上幾十斤精肉。
趙長河更是當先一步,把那對巨大的鏟形鹿角連同幾十斤頸背肉直接扛上了肩。
那分量,也就是他這般身板才扛得住。
“長河哥,沉不沉?分我點吧!”
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岔班莫,這會兒滑到了趙長河身旁。
她背上也揹著一大塊裏脊,但這姑娘腰桿挺得筆直,臉蛋紅撲撲的,眼裏滿是關切,手裏攥著塊帕子,想給他擦擦額頭的汗。
先前追獵時她沒掉隊,可眼下瞧著心上人扛這麼重,女兒家細膩的心思終究佔了上風。
“不沉!”
趙長河嘿嘿一笑,身子故意朝她那邊湊了湊,讓她那帶著清香的帕子在腦門上抹了一把:
“有你在邊上瞧著,這哪兒是肉?分明是團棉花!輕飄飄的!”
“貧嘴!”
岔班莫臉一紅,嬌嗔地瞪他一眼,手卻沒停,細緻地替他攏了攏衣領,“一會兒汗落了容易著涼。”
周圍的鐵木爾和其他年輕獵手瞧見這光景,一個個起鬨地吹起口哨。
“哦喲——!看來咱們這鹿肉還沒下肚,先叫人餵了一嘴蜜!”
“就是就是,長河兄弟力氣大,那是心裏頭暖烘烘的!”
在眾人的鬨笑聲中,夕陽西沉。
一行人滿載而歸,踩著滑雪板,迎著晚霞,朝營地滑去。
這一路,雖負重前行,心情卻比來時更顯輕快。
回到營地,天已徹底黑透。
見到男人們帶回的獵物,尤其是趙長河肩上那對威風凜凜的巨角,留守的婦孺老者爆發出陣陣歡呼。
這可是真正的大貨!
夠整個部落吃上好一陣的硬菜!
“快快快!把火生旺些!”
莫日根一進營地便大聲吆喝,“今晚咱們不醉不歸!”
“吃全鹿宴!”
篝火再次燃起,且比往日更旺,火苗躥起兩米來高,映得每人臉上紅彤彤的。
這做飯的活計,在營地本是女人的事,但今日料理這犴達罕,莫日根親自上了手。
尤其是那隻珍貴的犴鼻。
“兄弟,瞧好了,這可是絕活!”
莫日根拎起那臉盆大小的鼻子,先在火上燎過。
“滋啦滋啦——”
皮毛焦糊的氣味並不好聞,可待那層黑焦的皮垢刮凈,露出裏頭白嫩嫩顫巍巍的肉質,一股奇異的肉香便瀰漫開來。
洗凈切塊。
沒用什麼花哨調料,隻一大鍋雪水,扔進幾把野蔥野蒜,撒上一撮粗鹽,最後將處理好的犴鼻肉倒入。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
大鐵鍋在火上燉著,不多時,那香氣便霸道地鑽入每個人鼻腔。
那香,並非豬肉的肥膩,也非羊肉的膻燥。
而是一種醇厚濃鬱帶著膠質的奇香!
宛如燉煮一鍋成了精的蹄筋,光聞一口,涎水便不自覺地湧出,直往喉頭裏淌。
“咕嚕——”
趙長河忍不住嚥了口唾沫,他是真饞了。
另一邊,岔班莫也沒閑著。
她執一柄雪亮小刀,將最嫩的鹿裏脊切成兩指寬厚片。
紅柳枝一穿,架上炭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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