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！都是我們在深山老林子裏採的，曬得乾乾的，一點水都沒留。”
隊長笑著說，又開啟了第二個袋子。
裏麵是一顆顆飽滿油亮的紅鬆子。
“這是今年的新貨，開口鬆子，個頂個的大！”
隊長把兩個袋子往趙長河懷裏一塞：“趙同誌，肉你們不多拿，這東西你們必須收下！”
“這是咱們工隊的一點心意！”
“你們大老遠跑來救我們的命，咱們沒啥好東西，就這點山貨，你們拿回去嘗嘗鮮，或者是送人，都體麵！”
板兒鍬在一旁看得直咋舌：“好傢夥！這一袋子猴頭菇，起碼得有四五斤！這一袋子鬆子得有二十斤！這禮可不輕啊！”
在林區，野生猴頭菇那是硬通貨，這一袋子拿去城裏，換幾瓶好酒好煙那是輕輕鬆鬆。
趙長河看著隊長那誠懇的眼神，知道再推辭就是瞧不起人了。
“行！那我就不客氣了！”
趙長河想了一下，接過袋子，笑著說道：“正好我過兩天要去局裏辦事，這東西正好能派上用場！”
“那就好！那就好！”隊長笑得更開心了。
折騰到大半夜，熊肉分完了，熊掌和熊膽收好了，還白得了兩袋子極品山貨。
吉普車裏塞得滿滿當當，連後備箱都關不上了。
“走了！兄弟們！”
趙長河拍了拍方向盤，衝著工人們揮手告別。
“常來玩啊！”
“路上慢點！”
在工人們熱情的送別聲中，吉普車帶著滿載的收穫，再次鑽進了茫茫夜色。
車上，鐵柱抱著那個碩大的熊頭，一臉的傻笑。
板兒鍬摸著那袋子鬆子，也是一臉的滿足。
“長河，今晚這一趟，真他孃的值！”
“這黑瞎子打得，痛快！這禮收得，舒坦！”
趙長河一邊開車，一邊看著後視鏡裡兩人滿足的笑臉，心裏也在盤算著。
這猴頭菇和鬆子，回頭得分一部分給江師傅，那老頭就好這一口，剩下的......
“對了鐵柱，這一袋子猴頭菇，回去給老秦分點。”
趙長河開著車，在顛簸的山路上，頭也不回地說道，“那老頭身子虛，最近又忙著整理那些飼料筆記，正好給他補補腦。”
“好嘞趙哥！”
鐵柱抱著懷裏那袋子珍貴的猴頭菇，憨憨地笑了，“老秦要是知道了，指不定多高興呢。”
“剩下的鬆子，給老餘留點，讓他那個百事通的老婆給炒了，大傢夥兒一起嗑著玩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
板兒鍬在後座上應道，嘴裏還不忘塞了幾顆鬆子嚼得嘎嘣響，“這鬆子，真香！”
回到馬場的時候，天都快亮了。
雖然大家都很疲憊，但看著滿滿一車的戰利品，那是誰也捨不得去睡。
趙長河把那兩袋子山貨和剩下的熊肉搬進了食堂，又把林場食堂的於師傅給叫了起來。
“我的天爺！你們這是把山神爺的私房菜都給搬回來了？”
於師傅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，看著桌子上的東西，頓時來了精神，“這猴頭菇......品相絕了！”
“還有這紅鬆子，個個開口，滿仁！”
“這肉也不錯，肥膘厚實！”
於師傅圍著那塊後丘肉轉了兩圈，拍了拍手，“行了，交給我吧！”
“今晚給大夥兒加餐！熊肉燉土豆，油炸猴頭菇，再給你們炒一鍋鬆子當下酒菜！”
趙長河笑著點了點頭，又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於師傅：“對了，這是給您的。”
於師傅接過布包，開啟一看，裏麵也是滿滿一包精選的猴頭菇和鬆子。
“這......給我的？”
於師傅一愣。
“這次多虧了您給的誘餌，不然這黑瞎子還真不好抓。”
趙長河笑道，“這是林場那邊的謝禮，您留著自個兒嘗嘗鮮，或者帶回去給家裏人。”
“你小子......會做人！”
於師傅把布包揣進懷裏，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，“得嘞，沖你這份心意，今晚我把我那瓶珍藏了十年的汾酒拿出來，咱們爺倆好好喝一杯！”
當天晚上，馬場的食堂再次變成了歡樂的海洋。
熊肉的濃香，混合著猴頭菇的鮮味，還有炒鬆子的焦香，把整個食堂都給填滿了。
勞改人員們一個個吃得頭都不抬，那狼吞虎嚥的樣子，活像是這輩子沒吃過飯。
秦教授端著一碗隻有他和老餘纔有份的猴頭菇燉雞湯，眼圈有點紅。
“這日子......有奔頭啊！”
他感慨了一句，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湯，暖流順著喉嚨一直流進了心底。
飯後，趙長河和於師傅在後廚的小隔間裏，就著那一瓶陳年汾酒，剝著剛炒出來的熱鬆子，聊起了天。
“長河啊，你這本事，我是真服氣了。”
於師傅抿了一口酒，臉上泛著紅光，“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，見過的獵人不少，但像你這麼有膽色、有手段，還這麼懂人情世故的，真不多。”
“於師傅過獎了，我也就是趕巧了。”
趙長河謙虛了一句。
“行了，別跟我整那虛頭巴腦的。”
於師傅擺了擺手，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，“既然你有這本事，那我就再告訴你個好去處。”
“哦？啥好去處？”趙長河來了興趣。
“我年輕時候在吉省那邊的大山裡待過一陣子，聽說過一個叫‘飛龍’的鳥。”
於師傅眯著眼睛，彷彿在回憶著什麼美味，“那玩意兒，那叫一個鮮！”
“號稱天上龍肉！”
“肉質細嫩，湯清如水但鮮美無比。”
“哪怕是不放鹽，都比神仙湯還好喝！”
“飛龍？花尾榛雞？”趙長河心裏一動。
他當然知道這東西，前世在林區也偶爾能見到，但數量極其稀少，而且極難捕捉。
這玩意兒警惕性極高，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飛沒影了，而且專門生活在深山老林裡，一般人連見都見不著。
“對！就是那玩意兒！”
於師傅一拍大腿，“我聽一個老夥計說，最近咱們這邊的深山裏，有人看見過飛龍群！”
“就在那個什麼......黑瞎子嶺再往裏走的那個老樺樹溝！”
“你要是有本事能弄幾隻回來，哪怕就是一隻！我把我壓箱底的絕活兒，飛龍湯教給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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