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......”
趙長河剛想要說什麼,就聽到於師傅壓低了聲音,那眼神兒像是要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。
“周大山那小子一直嚷嚷著想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野味,還說在城裏的時候,有人跟他說吃過飛龍肉,能延年益壽,把他饞得不行。”
“你要是能帶他去開開眼,順便打幾隻回來,那小子以後不得把你當親哥供著?”
“周大山?”趙長河聽完不禁愣了一下:“他要有這心思,直接和我說不就完事?”
趙長河和周大山可是非常非常熟悉的。
二人一起也上過好幾次山。
對方要是真感興趣的話,直接找到不就完事了嗎?
趙長河屬實是有那麼一點的發懵。
“你和他很熟?”
於師傅明顯愣了一下,不過旋即笑著說道:“估計是不想要麻煩你吧,最近你也挺忙的。”
“你就說你感興趣不感興趣吧,感興趣我就把地方告訴你,回頭弄回來了,讓我吃一點就可以。”
“行。”
趙長河想了一下,其他東西也都無傷大雅,當即點頭同意。
飛龍啊!
花尾榛雞!
那可是頂級食材!
這玩意兒在後世那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,別說吃了,那是看一眼都得碰運氣的。
可在這個年代,山裡雖然少,但也還是能找到的。
這東西肉質那是沒得說,白嫩細滑,燉出來的湯清亮如水,但那個鮮味兒,能鮮掉眉毛!
他其實好像半年多前吃過一次。
不過這不是重點。
重要的是,這飛龍極難打。
它們警惕性極高,耳朵比兔子還靈,稍微有點動靜,撲棱一下就飛沒影了。
然後就是,這飛龍還會隱身術,那身羽毛跟樹皮一個色兒,往樹上一趴,不動彈的時候你就是瞪瞎了眼也瞅不著。
能打到飛龍,那是對一個獵人眼力、槍法和潛行能力的最高肯定!
這活兒,有挑戰性!
他啊,就喜歡有挑戰性的事情。
趙長河一口乾了杯裡的酒,豪氣頓生,“於師傅,您就把鍋給我刷乾淨了等著吧!”
“過兩天,我準給您把龍肉帶回來,咱們也嘗嘗當神仙的滋味!”
第二天一大早。
天剛矇矇亮。
趙長河檢查了一遍,確定馬場沒有什麼問題,就回到了小鎮。
大概上午十點鐘左右,找到了周大山。
這傢夥正蹲在知青辦的院子裏,一邊擦著他那把心愛的氣槍,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,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“長河!你咋來了?!”
周大山一見趙長河,眼睛立馬亮了,噌的一下站了起來,“是不是又要進山?”
“帶我一個唄!”
“我這槍都擦好幾遍了,就等著跟你再進山威風威風呢!”
“上次打灰鼠子那感覺,到現在還沒過癮呢!”
“哈哈,正有此意!”
趙長河笑道,拍了拍周大山的肩膀,“這次帶你去個好地方,去打一種你隻聽過沒見過的絕世好東西!”
“啥好東西?!”
周大山眼睛瞪得溜圓,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。
“飛龍!”趙長河吐出兩個字。
“飛龍?天上飛的那個?真有這玩意兒?”周大山一臉懵逼,又驚又喜。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!”
趙長河神秘一笑,賣了個關子,“不過咱們這次得輕裝上陣,把你那氣槍帶好,那玩意兒個頭不大,氣槍正好。”
“到時候別給我掉鏈子!”
“放心吧!指哪打哪!”周大山把胸脯拍得啪啪響,自信心爆棚。
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裝備。
除了槍支彈藥,還帶了一些乾糧和繩索。
這次,趙長河沒帶太多人,隻帶了周大山和鐵柱。
鐵柱這小子力氣大,又能吃苦,關鍵時候能扛事兒,是個好幫手。
而且他那種悶頭幹活的性子,在這個需要極度安靜的狩獵行動中,再合適不過了。
至於獵狗,趙長河這次也沒帶。
打飛龍這種警惕性極高的小東西,人多反而壞事,狗叫喚更容易把鳥驚飛。
白旋風它們倆鳥最近不知道飛哪兒去了,不然的話,帶上肯定是一個更好的選擇。
三人騎著馬,迎著凜冽的寒風,一路向著於師傅說的那個老樺樹溝進發。
這地方確實偏。
路也難走。
全是深山老林。
積雪還沒化乾淨,馬蹄踩在上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兩邊的樹木被大雪壓彎了腰,時不時掉落一團雪塊,砸在人身上透心涼。
走了整整一上午,翻過了兩座大山,才終於看到了那片傳說中的老樺樹林。
這片林子很特別,全都是清一色的白樺樹。
白色的樹榦筆直挺拔,直插雲霄,像是無數根擎天柱。樹皮上那一圈圈黑色的眼睛彷彿在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,給人一種神秘而幽深的感覺。
林子裏靜悄悄的,隻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,連鳥叫聲都很少聽到。
“噓——”
剛進林子邊緣,趙長河就勒住馬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他翻身下馬,把韁繩輕輕交給了鐵柱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周大哥,跟緊我,腳底下輕點!”
趙長河壓低聲音囑咐道,聲音輕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:
“這飛龍耳朵尖得很,稍微有點動靜就沒影了。”
“咱們得像貓一樣走,不能讓它們聽見一點聲響。”
周大山點了點頭,緊張地握緊了氣槍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
他學著趙長河的樣子,貓著腰,把腳步放輕,一步一步地往林子裏挪。
這氣氛,搞得跟做賊似的,刺激得很。
他的心裏充滿了期待,那傳說中的天上龍肉,到底是個啥模樣?!
長得像龍嗎?!
趙長河走在最前麵,一臉的淡定,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探照燈一樣,在林間快速掃視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前世的經驗告訴他,飛龍這種鳥,最喜歡在向陽的山坡上活動。
它們喜歡啄食那些樺樹的嫩芽和漿果,或者是躲在灌木叢裡找草籽吃。
而且它們有個最大的特點,就是傻。
不是真傻,而是太自信。
它們受到了驚嚇如果不飛,往往會待在樹枝上一動不動,利用那一身跟樹皮顏色極其相似的羽毛來隱藏自己,以為這樣就能騙過獵人。
這就是所謂的保護色。
隻要眼睛夠毒,能從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樹枝裡分辨出它們的輪廓,那就能發現它們!
突然。
趙長河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緩緩舉起右手,示意後麵的人停下。
然後,他慢慢地舉起手中的56半自動,透過準星,鎖定了前方幾十米開外的一棵大樺樹。
“看到沒?”
趙長河沒有回頭,隻是輕聲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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