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！！！”
棚子裏傳來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，緊接著是劇烈的撞擊聲。
“咚——！”
那是沉重的肉體狠狠撞在木板上的聲音。
整個儲物棚都在劇烈晃動，頂上的積雪撲簌簌地往下掉，那兩扇厚實的木門被撞得嘎吱作響，門縫裏甚至都被震出了一股灰塵。
“媽呀！勁兒真大！”
鐵柱死死拽著門把手，整個人都頂在門板上，臉憋得通紅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趙哥！快點！這門栓快頂不住了！”
這也就是林場的棚子，用的都是厚實的鬆木板，要是換成普通的籬笆障子，這會兒早就被那發狂的黑瞎子給撞散了！
“別慌！頂住了！”
趙長河沒那個時間廢話，他三兩步衝到了棚子側麵的那個通氣孔前。
那個孔不大，也就海碗大小，原本是用來通風透氣的。
此時，裏麵黑漆漆的一片，隻有野獸粗重的喘息聲和憤怒的低吼聲不斷傳出來。
還有那一雙在黑暗中因為憤怒而充血，閃爍著紅光的眼睛！
它在尋找出口！
它聞到了那個把它關起來的兩腳獸的氣味！
“呼哧——！”
一隻巨大的帶毛熊掌猛地從通氣孔裡伸了出來，鋒利的爪子在空中胡亂揮舞，差點就撓到了趙長河的臉上。
“想出來？下輩子吧！”
趙長河眼神冰冷，沒有絲毫退縮。
他將56半自動的槍口，直接頂在了那個通氣孔上，甚至可以說是直接塞進了黑瞎子的鼻子裏！
“給我去死！”
手指猛地扣動扳機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在這狹小的空間裏，槍聲被放大了無數倍，震耳欲聾！
槍口噴出的火焰，瞬間照亮了棚子內部那張猙獰扭曲的熊臉。
子彈沒有任何阻礙，在幾乎是零距離的情況下，旋轉著鑽進了黑瞎子的腦袋，掀開了它的天靈蓋！
“嗷......”
棚子裏的撞擊聲戛然而止。
隻剩下一聲充滿了不甘和絕望的悲鳴，隨後就是重物倒地的悶響。
“咚——”
大地彷彿都跟著顫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一股殷紅的鮮血，順著門縫緩緩流淌了出來，在雪地上冒著熱氣。
趙長河保持著據槍的姿勢，側耳聽了一會兒。
裏麵除了偶爾的神經抽搐聲，再也沒了動靜。
“呼......”
趙長河長出了一口氣，收起槍，拍了拍還在那兒頂著門的鐵柱。
“行了鐵柱，鬆手吧。”
“死了，透透的。”
鐵柱這纔像卸了勁的皮球一樣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咧嘴傻樂：
“乖乖，這關門打狗......不對，關門打熊，也太刺激了！”
不遠處的拖拉機頂上，板兒鍬也跳了下來，拎著槍跑過來，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，衝著趙長河豎起了大拇指。
“長河，絕了！”
“這黑瞎子估計到死都沒明白，自個兒是咋沒的。這也太憋屈了！”
這時候，一直躲在遠處工棚裡的工人們，聽到沒了動靜，也都大著膽子探出了頭。
工隊的隊長是個禿頂的中年人，手裏還拿著個大鐵勺，哆哆嗦嗦地走過來。
“趙......趙同誌？那是......打死了？”
趙長河笑了笑，走上前去，咣當一聲拔開了門栓，拉開了儲物棚的大門。
藉著外麵篝火的光亮，眾人往裏一看，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隻見那狹小的棚子裏，那頭如同小山一般的黑熊正倒在木柴堆上，眉心處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，那塊作為誘餌的烤肉還在它嘴邊上，都沒來得及嚥下去。
真的是......人為財死，熊為食亡啊！
“死了！真死了！”
“我的媽呀！這麼大個傢夥！”
“趙英雄太牛了！幾下子就給解決了！”
工人們瞬間炸了鍋，剛才的恐懼一掃而空，一個個興奮地圍了上來，看著那頭死熊指指點點。
隊長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，握住趙長河的手就不撒開了。
“趙同誌！太感謝了！要不是你們來得快，我們這幾十號人今晚連覺都不敢睡啊！搞不好還得傷著人！”
“這黑瞎子太凶了！”
趙長河淡定地笑了笑：“都是為人民服務嘛。對了隊長，這熊雖然是我打的，但這肉......”
“肉歸你！全都歸你！”
隊長那叫一個懂事，根本沒等趙長河說完就搶著說道，“熊膽、熊掌、熊皮，連帶著這一身肉，咱們工隊一兩都不要！這可是你們拿命拚來的！”
“再說了，我們也不缺這點肉吃，隻要這禍害沒了，比吃啥都香！”
趙長河搖了搖頭：“那哪行？我們帶回去也是分。”
“這樣吧，熊膽和熊掌我帶走，這是藥材，也是稀罕物。”
“這熊皮我也得剝了帶回去交差。”
“至於這肉......我看這熊少說也得有四百多斤，肥著呢！”
“給我們切個後丘帶走就行，剩下的，你們工隊留著自己改善夥食吧！”
“正好你們那豬油不是也沒了嗎？這黑瞎子的一身板油，煉出來比豬油還香呢！”
一聽這話，周圍的工人們眼睛都亮了。
熊肉啊！熊油啊！
這在平時，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東西！
“趙英雄仁義啊！”
“謝謝趙英雄！”
歡呼聲再次響徹林場。
工人們也不含糊，趕緊拿出刀具，還有人去把拖拉機的大燈給開啟了，照得現場通亮。
大傢夥兒齊動手，扒皮的扒皮，分肉的分肉。
趙長河熟練地取出了熊膽，看著那個晶瑩剔透的銅膽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這成色，雖然比不上金膽，但也值個幾十塊錢了。
而且那熊掌肥厚寬大，尤其是那隻沒受傷的右前掌，那是熊舔得最多的地方，全是膠原蛋白，絕對是極品。
“長河啊，你看這是啥？”
就在大家忙活的時候，隊長神神秘秘地把趙長河拉到了一邊，從身後的麻袋裏掏出了兩個大布兜子。
一開啟，一股子清香味撲麵而來。
第一個袋子裏，全是像小拳頭一樣大的蘑菇，毛茸茸的，顏色金黃。
“猴頭菇？！”
趙長河眼睛一亮。
這可是山珍海味裡的山珍之首啊！野生的猴頭菇，這麼大個頭的，那是有價無市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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