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就走?!”
巴特爾聽了趙長河的話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趙兄弟,草原上的夜路可不好走!紅山溝那邊狼多,地形又複雜,稍不留神就馬失前蹄,那是要出人命的!”
趙長河卻搖搖頭,望了一眼漸漸暗下來的天色:“大哥,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”
“可你想想,野馬最警覺是什麼時候?是白天!”
“它們白天視野開闊,咱們還沒靠近就被發現了。”
“反倒是晚上,或是黎明前那一陣,它們最鬆懈,也最容易接近!”
“再說,咱們時間緊,明天必須趕回去了。”
“這來回一趟,要是等天亮再走,就什麼都來不及了!”
巴特爾沉吟片刻,看著趙長河堅定的眼神,終於一咬牙:
“行!既然你都這麼說,我這草原漢子要是再磨嘰,那就是慫包!”
“走!咱們帶上最好的馬,帶上槍,今晚就去會會那群野馬!”
兩人簡單準備起來。
兩匹快馬,幾捆結實的牛皮繩,兩桿套馬杆,還有防身的傢夥。
趙長河特意從藥箱裏翻出幾支強效麻醉針,裝進特製的吹管裡。
這玩意兒在關鍵時刻,比槍還管用!
月亮升起來了。
草原的夜風帶著透骨的涼意。
兩匹馬,兩個人,像幽靈般穿行在茫茫草海中。
巴特爾不愧是老牧民,即便在昏暗的月光下,也能準確辨明方向。
“小心,前麵就是紅山溝入口了。”
巴特爾壓低聲音,指了指前麵黑黝黝的山影:“這兒地勢低,風小,野馬晚上喜歡在裏頭的背風坡過夜。”
“可狼群也愛在這兒轉悠,待會兒千萬別出聲。”
“馬蹄上我包了布,咱們悄悄摸進去。”
趙長河點點頭,握緊韁繩,手心微微出汗。
這種刺激感,比當年第一次進山打獵還要強烈!
兩人下馬,牽著牲口慢慢往溝裡挪。
紅山溝裡怪石嶙峋,月光下投出猙獰的暗影。
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怪叫,聽得人心裏發毛。
走了約莫兩個多小時,巴特爾突然停住腳步。
他蹲下身,抓了把土聞聞,又看了看旁邊一叢被踩倒的枯草。
“有戲!”
巴特爾回頭沖趙長河比個手勢,聲音壓得極低:
“這馬糞還是溫的,最多半個鐘頭前留下的!”
“它們就在前麵不遠!”
趙長河心中一喜,更加小心地跟上。
又往前摸了一裡多地,轉過一道彎,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片位於兩山之間的小盆地,中間有個不大的水泡子,映著天上的月亮。
水泡子邊,藉著月光,隱約可見十幾道黑影正在晃動。
是馬!
真的是野馬群!
趙長河屏住呼吸,悄悄舉起望遠鏡。
這一看,他呼吸頓時急促起來。
這群野馬約莫十五六匹,個個身形矯健,即便在休息中也保持著警惕。
而在馬群最中央,有一匹馬格外顯眼。
它比周圍的馬都高出一頭,通體暗紅,宛如一塊灼熱的火炭!
即便在黑夜裏,毛色也彷彿泛著幽光。
它不像其他馬那樣低頭吃草或休息,而是昂首挺立,雙耳機警轉動,儼然一位威嚴的王者,巡視著自己的領地。
“嘶——”
趙長河倒吸一口涼氣。
極品!
這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!
光看這骨架、這肌肉線條、還有那股傲氣,就不是一般家馬能比的!
這要是能弄回去當種馬,固河林場的馬群質量,起碼能上兩個台階!
“趙兄弟,看見那匹紅馬了嗎?”
巴特爾湊過來,聲音發顫:
“那就是馬王!咱們這片草原上的傳說!”
“多少人都想抓它,連根毛都沒摸著過!”
“怎麼樣?敢不敢動它?”
趙長河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。
“動!必須動!”
“但不能硬來。”
他指了指地形:“這地方是個葫蘆口,咱們現在堵在口子上。”
“待會兒你騎馬從左邊衝出去,製造動靜,把馬群往右邊的死衚衕裡趕。”
“我在那個隘口守著,等馬王一過來,就下手!”
“行!聽你的!”
巴特爾也是個乾脆人,二話不說,翻身上馬,悄悄向左迂迴。
趙長河則拿著套馬杆和麻醉吹管,像獵豹般潛伏到右邊隘口的一塊巨石後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東邊天際已泛起一絲魚肚白。
黎明前的黑暗,最是寂靜,也最是危險。
突然!
“嗷嗚——!!!”
一聲淒厲的狼嚎在山穀中炸響!
但這並非真狼,而是巴特爾模仿的!
緊接著,便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吆喝:
“駕!駕!!”
原本安靜的馬群瞬間炸了鍋!
那匹紅色馬王反應最快,一聲長嘶,前蹄騰空,竟未慌亂逃竄,反而試圖組織馬群反擊。
可巴特爾沒給它機會,他騎著快馬,揮舞套馬杆,如旋風般衝進馬群,將陣型衝散。
受驚的野馬本能地選擇逃跑。
而逃跑的方向,正是趙長河埋伏的死衚衕!
“來了!”
趙長河趴在石頭後,隻覺大地都在震顫。
十幾匹野馬轟隆隆衝來,氣勢宛如一輛輛失控的坦克!
尤其那匹紅色馬王,一馬當先,快得驚人!
近了!
更近了!
一百米!五十米!三十米!
就在馬王即將衝過隘口的剎那,趙長河猛地起身!
但他並未丟擲套馬杆。
這距離,套馬杆成功率太低,且馬王力氣太大,即便套中也可能把人拽飛。
他舉起的是那根看似不起眼的吹管!
“噗!”
一聲輕響。
一枚帶紅色尾羽的麻醉針,精準射入馬王脖頸!
這是他特製的強效麻醉劑,莫說一匹馬,便是一頭熊,兩分鐘內也能放倒!
馬王吃痛,嘶鳴一聲,速度卻絲毫未減,反而更加狂暴地衝來!
它看見了那個偷襲它的人!
它要撞死他!
“我靠!這麼猛?!”
趙長河嚇了一跳,急忙向旁翻滾,險險避開那致命的撞擊。
但他並未退縮,趁馬王轉身的瞬間,手中套馬杆猛地甩出!
“嗖——”
繩套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,不偏不倚套在馬王脖子上!
“中!”
趙長河大吼一聲,迅速將繩子另一頭繞在旁邊一棵枯樹樁上,整個人死死拽住繩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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