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煙有毒?”
“沒毒。”
趙長河笑著解釋道:“艾蒿本來就驅蚊蟲,加上馬糞的氨氣,能麻痹這些蟲子的神經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那醋和機油!”
“醋酸能軟化它們的翅膀,機油微粒粘在它們身上,封住了它們的氣孔,讓它們沒法呼吸,也沒法飛!”
“這叫物理加化學雙重打擊!”
“而且這種涼煙,不熱,不嗆嗓子,對馬的呼吸道還有好處,能殺菌!”
“我的個乖乖......”
周圍的飼養員和工人們,一個個嘴巴張得老大,看趙長河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神仙下凡。
這哪裏是獸醫啊?
這簡直就是諸葛亮在世啊!
隨手弄點草,弄點糞,再加點醋,就把這讓人頭疼得想撞牆的災難給平了?
“趙獸醫,我服了!我是真服了!”
剛才那個反對封門的老工人,這會兒一臉羞愧地湊過來:
“我剛才那是放屁!”
“您這腦子是咋長的啊?”
“這法子都能想出來?”
“是啊!這下咱們的馬有救了!”
“太牛了!這滿地的蟲子,看著真他孃的解恨!”
大傢夥兒看著那些不再受罪的牲口,一個個臉上都笑開了花。
熊哲鴻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,衝上來一把抱住趙長河:
“長河啊!你又立了一大功!”
“這要是讓這幫馬驚了,咱們今年的運輸任務就全完了!”
“你這是救了咱們全站的命啊!”
“行了行了,別捧了。”
趙長河笑了笑,但臉色依然嚴肅:“這隻是暫時的。”
“這煙能管幾個小時,但瞎蠓這東西,這一波過去了,下一波還會來。”
“而且這味道散了,它們還得捲土重來。”
“那咋辦?”眾人心裏剛落下的大石頭又提了起來。
“治標還得治本,也得防身。”
趙長河指了指剩下的廢機油和大蒜:“光熏不行,還得給馬穿上鎧甲!”
“來幾個人,幫忙剝蒜!把大蒜搗成泥,和廢機油、陳醋按照一比一比一的比例攪和在一起!”
“這玩意兒雖然味兒大,有點像臭豆腐,但隻要抹在馬身上,哪怕是煙散了,那些瞎蠓聞著味兒都不敢落腳!”
“這叫隱形蚊帳!”
“好!聽趙獸醫的!乾!”
大傢夥兒這回是一點廢話都沒有了,趙長河說啥就是啥。
整個獸醫站大院,再次忙碌起來。
剝蒜的剝蒜,搗泥的搗泥,雖然那股子混合著機油和大蒜的怪味兒熏得人直迷糊,但每個人的幹勁兒都足得很。
半個小時後。
所有的馬匹、騾子,身上都抹上了一層油光鋥亮、味道獨特的“保護層”。
效果那是立竿見影!
偶爾有幾隻漏網的瞎蠓飛過來,剛靠近馬身半尺遠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嗡的一聲,掉頭就跑,比見了鬼還快!
看著那些終於能安安穩穩吃草,不再受罪的牲口,趙長河擦了擦額頭的汗,長出了一口氣。
這第一波空襲,算是頂住了。
不過,趙長河知道,這隻是開始。
這還不到六月份呢!
真正的考驗,恐怕馬上就要開始了!
“長河啊,你這腦瓜子,我是真不知道咋長的。”
熊哲鴻看著那些安安靜靜吃草的馬,又看了看旁邊那一盆盆冒著白煙的艾蒿,忍不住感嘆道:
“剛才那會兒,我還真以為咱們這獸醫站要變成炸藥桶了,沒想到你幾下子就給擺平了。”
“站長,您就別誇我了。”
趙長河洗了把臉,把手上的油膩和汗水洗掉,笑著說道:
“這都是逼出來的。”
“我要是不想點轍,咱們這一院子的牲口,再加上這一院子的人,非得被這瞎蠓給折騰瘋了不可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,這法子也就是應急。”
趙長河看了一眼還在忙碌的社員們,“等這陣風頭過去了,咱們還是得想點長遠的辦法。”
“比如在馬棚外麵種點驅蚊草,或者在窗戶上釘上紗網,那樣纔是正經的防蟲之道。”
“對對對!你這腦子,就是好使!”
熊哲鴻連連點頭,“回頭我就讓人去辦!對了,剛才你說的那個隱形蚊帳,我看效果挺好,是不是也能推廣一下?”
“那是肯定的。”
趙長河點了點頭,“這方子簡單,原料也好找,隻要咱們把比例告訴各個林場和生產隊,讓他們自己配就行。”
“這樣一來,以後就算在野外幹活,也不怕瞎蠓咬了。”
“成!這事兒我來安排!”
熊哲鴻拍了拍胸脯,“你這幾天累壞了,先歇歇。”
“接下來的事兒,交給我們就行。”
趙長河也沒推辭,他確實有點累了、
這一天折騰下來,不僅腦子轉得飛快,體力消耗也不小。
不過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,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,開口詢問:
“不是說我們這邊要搞一個馬場嗎?什麼時候弄?”
“還有就是,上次說咱們這邊準備開發兩個新的林場,算算日子,也快要開始了吧?”
“馬場?”
熊哲鴻正把玩著手裏那根沒點著的煙捲,聽趙長河冷不丁問起這個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他把煙捲往耳朵後麵一夾,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背上,眼神裏帶著幾分驚訝:
“你小子,關注這玩意幹嘛?”
“嗨,我這不也是瞎聊嘛。”
趙長河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,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,漫不經心地質問:“咋樣?這事兒定下來了?”
“定下來了,板上釘釘。”
熊哲鴻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表情:“就在咱們固河最北邊,靠著額木爾河那塊大草甸子上。”
“上麵說了,咱們林業局攤子鋪得越來越大,光靠外頭弄馬不夠用,也不劃算,得自己搞個繁育基地。”
“日子也定了,大概就在半個月以後,先遣隊就要進場,先把圍欄和馬號給立起來。”
“說起來,這個事情也和我們有關係,到時候免不了讓我們幹活。”
“半個月以後嘛......”
趙長河捧著茶缸的手微微一頓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。
那個地方,他太熟悉了。
前世,他可是在那邊待了足足八年時間。
不過當時他過來的時候,那邊已經修建了個七七八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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