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?你對那地方感興趣?”
熊哲鴻見趙長河半天沒說話,以為他有什麼想法,便勸道:“長河,我可跟你說,那地方雖然草好水足,但是太偏了!”
“離鎮上得有一百多裡地,除了狼和黑瞎子,連個人影都見不著。”
“那就是個苦寒之地!”
“局裏正愁派誰去當第一任場長呢,這可是個苦差事,誰去誰掉層皮。”
“你可千萬別犯傻主動請纓啊,咱們獸醫站離不開你,我也捨不得放你走。”
看著熊哲鴻那緊張的樣子,趙長河忍不住笑了。
“放心吧站長,我又不傻。”
趙長河喝了口水,語氣輕鬆地說道:“我就是隨口問問。”
“那地方確實苦,不過要是真建起來了,對咱們局也是好事。”
“以後咱們就有源源不斷的良馬用了,我也能少治幾個因為馬力不足累出來的病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
熊哲鴻鬆了口氣,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興緻勃勃地說道:“不光是馬場,還有林場的事兒,你也聽說了?”
“聽了一耳朵,說是要新開兩個林場?”趙長河順著話茬往下接。
“對!就在馬場南邊那一帶,還有東邊的老林子。”
熊哲鴻用手指在桌子上畫了個圈,眼裏放光:“現在國家建設需要木頭,咱們大興安嶺就是國家的木材庫。”
“上麵下了死命令,要擴大採伐麵積,增加產量。”
“這兩個新林場,規模都不小,據說要調好幾百號人過去,連鐵路支線都要修過去。”
“這可是大動作啊!”
熊哲鴻感慨道:“到時候,咱們固河林業局的規模又要翻一番。”
“人多了,牲口多了,咱們獸醫站的擔子也更重了。”
說到這兒,熊哲鴻看了一眼趙長河,半開玩笑地說道:
“到時候,你這個神醫要是忙不過來,我可得找局長要人,給你配幾個專門的徒弟,讓你當祖師爺!”
“得了吧站長,我還想多活兩年呢。”
趙長河笑著擺手:“不過這林場一開,人進去了,山裏的野牲口肯定得受驚,往外跑。”
“到時候咱們周邊的防獸工作,壓力估計也不小。”
“是啊......”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關於未來發展的閑篇。
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大院裏的喧囂也慢慢平息。
那些被塗了防蟲油的馬匹,此刻正安安靜靜地在馬棚裡吃著草料,偶爾打個響鼻,再也沒有了白天的躁動。
“行了,也不早了。”
趙長河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“這瞎蠓的事兒算是暫時壓住了,我也該回去歇歇了。”
“走走走,我也回去了。”
熊哲鴻也站了起來,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。
接下來的幾天,雖然瞎蠓的勢頭被壓住了。
可趙長河心裏清楚,這玩意兒是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。
要想徹底解決,還得找到它們的老巢,來個一鍋端。
經過各林場工人的反饋和排查,這群吸血鬼的大本營很快就鎖定了。
是離盤古林場不遠的一個叫落馬坡的大草甸子。
其實趙長河自己也路過了。
準確來說,目前中招的馬全部都路過過這個地方。
這地方地勢低窪,中間有個挺大的水泡子,周圍全是塔頭墩子和爛泥塘。
雜草長得有一人高。
正是滋生蚊蟲的好地方。
“趙技術員,就是那兒!”
領路的林場工人老張指著遠處一片霧氣騰騰的草甸子,臉色有點發白,聲音也壓得很低:
“不過......那地方邪乎得很!”
“咋邪乎了?”趙長河勒住馬韁,皺眉問道。
“有......有水鬼!”
老張嚥了口唾沫,神神秘秘地說道:“最近咱們好幾個工人都聽見了,那水泡子裏到了晚上就有怪叫聲,像是小孩哭,又像是老太太笑,聽得人心裏發毛!”
“而且,咱們下的漁網,第二天去收的時候,全破了大洞!裏麵的魚都被吃得乾乾淨淨,就連魚骨頭都不剩!”
“老人們都說,那是水鬼在找替身,誰要是敢靠近,就被拖下去當點心了!”
“水鬼?”
趙長河聽得直樂。
這都什麼年代了,哪來的那麼多鬼神?
不過,能把漁網咬破,還能吃光魚,這肯定是有東西在作怪。
而且聽這描述,這東西應該是個水陸兩棲的傢夥。
“行了,別自己嚇自己了。”
趙長河拍了拍背後的槍,“就算是真有水鬼,我也給它抓上來曬乾了當魚乾!走,過去看看!”
雖然老張心裏一百個不願意,但趙長河都發話了,他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。
兩人把馬拴在林子邊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草甸子。
越往裏走,那股子潮濕腐敗的味道就越重,瞎蠓也是成群結隊地往臉上撲。
趙長河抹了一把防蟲油,眯著眼睛觀察著四周。
這地方確實是個天然的蚊蟲滋生地,如果不治理,以後還真是個大麻煩。
就在兩人靠近那個大水泡子的時候,突然,前麵的蘆葦叢裡傳來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。
“媽呀!水鬼出來了!”
老張嚇得一哆嗦,差點沒坐地上。
趙長河卻沒動,他蹲下身子,透過蘆葦縫隙往裏看。
隻見水麵上泛起一圈圈漣漪,似乎有什麼東西剛潛下去。
“別出聲。”
趙長河擺了擺手,示意老張安靜。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,耐心地蹲守起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太陽漸漸偏西,水麵上開始瀰漫起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就在老張蹲得腿都麻了,準備再次勸趙長河回去的時候,水麵上突然冒出了一個小黑點。
緊接著,那個黑點慢慢浮出水麵,露出了一個小腦袋。
圓耳朵,尖嘴巴,兩隻眼睛賊溜溜地轉著,嘴邊的鬍鬚還一抖一抖的。
它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確認沒危險後,才慢悠悠地爬上了一塊露出水麵的石頭。
這傢夥渾身濕漉漉的,毛色灰褐,體型比大老鼠大好幾圈,看著有點像水獺,但尾巴卻是扁平的,上麵還覆蓋著鱗片。
它坐在石頭上,前爪捧著一根剛拔出來的蘆葦根,像人吃甘蔗一樣,哢嚓哢嚓地啃了起來。
“這......這是啥玩意兒?”
老張看得目瞪口呆,“這水鬼咋長得跟耗子似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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