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封上就悶啊!”
一個飼養員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:“而且這瞎蠓無孔不入,根本擋不住啊!”
“這辦法......”
他是非常相信趙長河的。
可這一次聽到趙長河的辦法,卻怎麼感覺都有些不靠譜。
“誰說要擋了!”
趙長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“既然知道擋不住,那咱們就主動出擊!”
“站長,讓人去割艾蒿!越多越好!”
“還有浮萍、辣蓼草,隻要是味兒大的草,都給我弄回來!”
“咱們給這幫吸血鬼點上一把‘大蚊香’!”
“熏死它們!”
“啊?!封門窗?!熏?趙獸醫,您沒開玩笑吧?!”
一個飼養員捂著被咬腫的腮幫子,急得直跳腳:
“這大熱天的,本來就悶,要把馬棚封死了,瞎蠓是進不來了,可馬不得活活悶死啊?那不成蒸籠了!”
“就是啊!這馬剛才就因為熱再加上疼,已經驚了好幾次了,再悶著,非炸營不可!”
另一個老工人也跟著喊,手裏揮舞著破衣服,拚命驅趕著身邊嗡嗡亂叫的黑雲。
此時的獸醫站大院,簡直就像個開了鍋的粥廠。
那瞎蠓多到什麼程度?
你伸手往空中一抓,都能抓到兩把!
嗡嗡嗡的聲音震耳欲聾,吵得人心煩意亂。
那些平時溫順的大騾子大馬,這會兒全瘋了,眼睛赤紅,渾身肌肉都在哆嗦,甚至有的已經開始拿頭撞柱子,想把身上的吸血鬼給撞死。
甚至連那幾條威風凜凜的獵狗,這會兒也夾著尾巴鑽進了窩裏,嗚嗚咽咽地不敢露頭。
這玩意兒可不管你是誰,隻要有血,上去就是一口!
熊哲鴻也是滿頭大汗,臉上被咬了兩個大包,紅得發紫:
“長河啊,大家說得有道理啊,這封死肯定不行,有沒有別的招?哪怕是用藥噴呢?”
“噴葯?這一院子幾百隻瞎蠓,你噴得過來嗎?”
“藥味兒要是把馬給熏中毒了咋辦?”
趙長河臉色沒有任何變化,聲音壓過了周圍的嘈雜:“都給我聽好了!”
“我是獸醫,出了事我負責!現在沒時間跟你們解釋原理!”
“張冬生!趙栓柱!你們幾個腿腳快的,馬上去後麵的荒地,給我割艾蒿!”
“要那種葉子發白、味兒最沖的!越多越好!”
“老劉!去把倉庫裡存的那幾麻袋乾馬糞、乾牛糞全都拖出來!別嫌臭,那是救命的葯!”
“還有,去食堂找江師傅,要兩桶陳醋,再弄點廢機油過來!”
眾人被趙長河這股子狠勁兒給鎮住了。
雖然心裏還是犯嘀咕,但這會兒也沒別的主心骨,隻能聽他的。
“快去!都愣著幹啥?等著被吸乾啊?!”
熊哲鴻見狀,也吼了一嗓子。
大夥兒這才轟的一聲散開,各自忙活去了。
趙長河也沒閑著,他衝進處置室,找了個大噴霧器,又拿了幾個大鐵盆。
不一會兒,東西都湊齊了。
那一堆堆的艾蒿,像小山一樣堆在院子裏。
乾馬糞也被拖了出來,散發著一股陳年的土味兒。
“趙獸醫,東西齊了,這是要點火嗎?”
趙栓柱抱著一捆艾蒿問道,“這要是點了火,那煙還不把馬給嗆死?”
“誰讓你直接點火了?”
趙長河白了他一眼,挽起袖子,開始動手。
他先在馬棚的上風口,還有門口、窗戶底下,分別擺了幾個大鐵盆。
然後,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動作。
他沒有直接燒艾蒿,而是先在盆底鋪了一層厚厚的乾馬糞,點燃。
這乾馬糞有個特點,那就是陰燃。
它不起明火,就那麼紅通通地燃著,煙不算大,但持久,熱量高。
緊接著,趙長河拿起艾蒿,並沒有直接往上扔,而是先在旁邊的水桶裡蘸了一下水。
“濕的?!這咋燒啊?”
周圍的人都看傻了。
這違反常識啊!燒火不都得用乾柴嗎?
趙長河沒理會眾人的驚訝,把蘸了水的濕艾蒿,一層一層,嚴嚴實實地蓋在了正在陰燃的馬糞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聲輕響。
沒有火苗竄出來。
但是,一股濃烈得近乎發黃的白煙,瞬間騰了起來!
這煙不像普通的柴火煙那麼嗆人,反而帶著一股子濃鬱的艾草香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、像是發酵過的酸味兒。
“咳咳咳......這味兒,夠勁兒!”
離得近的趙栓柱被熏了一口,眼淚都快下來了,但這煙並不辣眼睛,就是沖!
“這就對了!”
趙長河動作飛快,如法炮製,在院子裏的四個角,還有馬棚的通風口,全都點上了這種特製熏堆。
緊接著,他又把那兩桶陳醋倒進了噴霧器裡,兌了一點點廢機油,使勁搖晃均勻。
“都閃開!”
趙長河背起噴霧器,對著那些冒出來的濃煙就是一通噴!
醋霧和艾蒿煙混合在一起,發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。
原本白色的煙霧,變得更加厚重,凝而不散,像是一堵牆一樣,緩緩地向著馬棚和牲口群飄了過去。
“這......這是啥法子?!”
熊哲鴻捂著鼻子,一臉的不可思議,“這味兒,人都受不了,馬能行?”
“人受不了是因為咱們鼻子嬌氣。”
趙長河把噴霧器放下,拍了拍手,眼神自信:“但對於瞎蠓來說,這就是毒氣彈!是**藥!”
“看著吧,效果馬上就來!”
話音剛落,神奇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團厚重的煙霧飄進了馬棚,飄到了那些正在發瘋的牲口身邊。
原本還在瘋狂踢腿、撞牆的馬匹,聞到這股味兒之後,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!
它們並沒有被嗆得咳嗽,反而像是吸了什麼舒緩劑一樣,打了兩個響鼻,然後慢慢地垂下了頭,不再躁動。
而那些漫天飛舞、不可一世的瞎蠓,反應可就大了。
它們像是沒頭蒼蠅一樣,一頭撞進煙霧裏,緊接著就像是喝醉了酒,翅膀撲騰兩下就不動了,劈裡啪啦地往下掉!
就像是下了一場黑色的雨!
短短幾分鐘的功夫,地麵上就鋪了薄薄的一層黑蟲子屍體,看著讓人頭皮發麻,但又無比解氣!
“臥槽!神了!真的神了!”
趙栓柱撿起一隻掉在地上的瞎蠓,發現這玩意兒還沒死透,腿還在蹬,但就是飛不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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