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長河本來還打算在葫蘆穀多待兩天,觀察一下那群犴達罕進食青草後的適應情況。
可還沒等他坐熱乎呢,就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給催走了。
來的是獸醫站的小劉。
一見麵他就連聲大喊:“趙哥!快回去吧!站長急得都要上房了!出亂子了!”
趙長河一聽,不敢耽擱。
隻是最後又叮囑阿什庫幾句:“大叔,記住我的話,千萬別逮著一塊草地往死裡割,得輪換來,這叫輪牧,不然明年這就變荒地了!”
說完,他把那窩寶貝野鴨蛋小心翼翼地包好,騎上小銀馬,跟著小劉一路狂奔回了固河鎮。
路上也大概弄清楚了,到底是個什麼事情。
剛進獸醫站大院,就看見熊哲鴻揹著手在院子裏轉圈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喲,站長,這是咋了?地都快被你磨下去一層了。”
趙長河翻身下馬,笑著打趣。
熊哲鴻一抬頭,看見趙長河,氣不打一處來,上來就朝他肩膀捶了一拳。
“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啊?!”
熊哲鴻指著他,又是好氣又是好笑:“你自己算算,都多少天沒正經來單位報個到了?”
“這不是去那又是去這的,解決兔子什麼的,多少天,然後又去弄狼。”
“前前後後加起來,十多天了!”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調到十八站那邊當鄉長了呢!”
“也就是我,換個領導早算你曠工開除了!”
趙長河嘿嘿一笑,也不辯解:“能者多勞嘛,再說我這也是為了咱們局的養殖大業,我也是在搞自己的工作。”
“我聽小劉說了大概情況了,具體是啥情況?”
一提正事,熊哲鴻臉色立馬嚴肅起來。
“大事!天大的事兒!”
他拉著趙長河就往外走,“趕緊跟我去興隆屯!那邊都快打起來了!”
“打起來了?誰跟誰?”趙長河一愣。
“還能有誰?各個生產隊的隊長唄!”
熊哲鴻邊走邊嘆氣,“這不是開春了嘛,全縣母豬都到發情期,紮堆了!”
“可咱們能用的種豬才幾頭?”
“特別是那頭大黑豬,就是你之前治好的那個。”
“大傢夥都說那是咱們這片最好的種豬。”
“現在好了,家家都想用它配種。”
“東邊說他是先來的,西邊說他家母豬等不及了,吵著吵著,差點動起刀子!”
“那頭大黑豬也是倒了黴,這幾天連軸轉,累得直吐白沫,腿都軟了。”
“再這麼下去,非得累死在母豬身上不可!”
趙長河一聽,差點笑出聲來。
這事兒鬧的......真是讓人哭笑不得。
兩人坐上吉普車,一路煙塵滾滾趕到興隆屯。
還不等他們靠近,就聽見裏麵吵翻了天。
“老李!你講不講理?我這母豬都哼唧兩天了,再不配就過勁兒了!”
“老張你少扯!凡事講先來後到!我昨晚就在這兒排隊了!”
“排隊頂啥用!你看那公豬都啥樣了?還能爬得起來嗎?讓我家先來,我家母豬配合!”
院子裏,兩撥人推推搡搡,臉紅脖子粗,眼看就要動手。
而在院子中間的豬圈裏,那頭昔日威風凜凜的大黑種豬,此刻正癱在地上,呼哧呼哧喘著粗氣,舌頭耷拉在外,眼神渙散。
別說配種,連站起來都費勁。
“都給我住手!”
熊哲鴻大吼一聲擠進人群,“吵什麼吵!趙獸醫來了!都聽趙獸醫的!”
趙長河聽著熊哲鴻的吆喝,也是有些無語。
怎麼不喊你自己啊?
喊我是什麼意思?!
可怎麼說呢。
效果還真好。
眾人一聽是趙長河,頓時就安靜了下來。
還是一個滿臉委屈:“趙獸醫,您給評評理......”
“行了,都別說了。”
趙長河擺擺手,走到豬圈邊看了看大黑豬,搖搖頭,“再這麼幹下去,這豬就廢了。”
“到時候你們誰家的母豬都配不上。”
“那咋辦啊?”有人急道。
“你們啊,為什麼要盯著這一頭公豬,我們弄回來的種豬怎麼也有幾十頭吧?”
趙長河看著他們的表情,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:“唉,我有個辦法,你們找一些人過來和我學一學吧!”
“也不是非得讓它一個個爬跨,咱們換個法子,效率肯定能上來一些!”
“不過啊,你們不要老盯著它。”
“其他豬也行的。”
“區別真不大。”
這玩意又不是在培養新品種,可著這麼一個,屬實是不合適。
不過嘛。
搞一些人工輔助還是很有必要的。
人工輔助能讓比例大幅度上去,也能方便一些。
“啥?!”
在場所有人全愣住了。
“趙獸醫,您沒開玩笑吧?這一頭豬,對付我們這一院子幾十頭母豬?鐵打的腰子也頂不住啊!何況還不隻是我們想要。”
“就是啊,這不得直接累死?”
好傢夥!
趙長河有些無語。
你們也知道啊!
那你們這是幹嘛?
趙長河也不多解釋,轉頭對熊哲鴻說:“站長,讓人準備點溫水,再準備人造母豬架子來。”
“還有集精杯、稀釋液,我都帶在車上了,算了,這個還是我來吧!”
趙長河的思路非常簡單。
很快就完成了採集的工作。
然後稀釋稀釋,分出去就完事。
未來規模化養殖都是這樣搞的。
現在弄出來,一下子就能省去不少麻煩。
可這兒的村民們哪見過這樣的情況,一下子就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我的天!還能這麼玩兒?!”
“把那玩意兒兌水了還好使?不會生出水貨豬崽吧?”
“去你的!趙獸醫這是科學!懂不懂科學!”
雖然大家還有點半信半疑,可眼下也沒別的辦法。
他們就尋思著想要要這個種豬。
再說了。
豬一下子多了那麼多。
別說是這頭一看就好的了,就算是去找其他的,也不一定管用。
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。
再說了,還有趙長河不是?
趙長河什麼時候騙過他們?
這技術還是比較簡單的。
很快不少人就學會了。
看著人群漸漸散去,熊哲鴻忍不住感慨:“果然還是要你小子啊,一下子就把問題給解決了。”
“站長啊,按理來說,咱們站裏麵應該還有其他獸醫懂這個吧?”
趙長河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:“最起碼祝南枝應該是知道的吧?”
“知道有什麼用?沒有你這聲望,你以為他們能老老實實的配合?你以為他們真的會回去觀察觀察?”
聽著熊哲鴻的話,趙長河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。
好像還真是這樣。
“等等,站長,你身上這是什麼?”
趙長河剛想要順著說的時候,突然發現,熊哲鴻身上好像沾上了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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