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,喝湯!喝湯!”
等吃的差不多了,岔班莫把蘑菇湯給端下來,給趙長河和父親叔叔各盛了一大碗。
趙長河端起碗,吹開油花,喝了一大口。
鮮!
真鮮啊!
猴頭菇吸飽了肉湯,咬一口軟糯多汁。
榛蘑滑溜溜的,嚼起來咯吱咯吱響。
這一口熱湯下去,剛才吃肉的油膩感全消,隻覺得渾身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了。
“爽!”
趙長河長出一口氣,感覺渾身的疲憊都被這頓飯補回來了。
“來來來!喝酒!”
莫日根提著酒罈子,給每人的碗裏都倒滿烈酒,“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,這纔是咱們山裡人的日子!”
“幹了!”
“乾!”
幾十個粗瓷大碗碰在一起,酒水灑出來也不心疼。
烈酒配烤肉,菌湯潤喉嚨。
這一頓飯,吃得酣暢淋漓。
沒有什麼複雜的心思,所有人腦子裏就一個念頭。
這肉真香!
這酒真烈!
這日子,真美!
趙長河一邊啃著一根烤得焦香的肋排,一邊看著周圍大快朵頤的族人們,臉上的笑容不禁更濃了幾分。
接下來的兩天,日子過得挺舒坦。
狼群沒了,威脅消除了,葫蘆穀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。
趙長河也沒急著走,每天就在穀裡轉悠,觀察那些犴達罕的習性,順便給阿什庫他們講講怎麼判斷牲口是不是生病、怎麼配製飼料。
本來以為這就穩了,就在他已經準備離開的時候,誰承想,這天中午剛吃完飯,穀裡就鬧起來了。
“哞——!”
“砰砰!”
一陣亂糟糟的叫聲夾雜著撞擊聲傳了出來。
趙長河正在跟莫日根商量圍欄加固的事,一聽這動靜,兩人臉色一變,拔腿就往裏跑。
趕到一看,好傢夥,全亂套了!
隻見那群原本還算安分的犴達罕,此時正擠作一團。
“這咋回事啊?!”莫日根急得直拍大腿,“不是分圈了嗎?咋又打起來了?”
趙長河沒說話,皺著眉走進圈裏,看了看地上的食槽,又望瞭望周圍的草地。
頓時明白了個的大概。
“大叔,你看這地。”
趙長河指了指地麵,苦笑道,“這幫傢夥,簡直是餓死鬼投胎啊!”
“前兩天有狼群在外頭盯著,它們嚇得不敢吃不敢喝,現在狼沒了,心裏踏實了,胃口也跟著開了。”
“再加上天越來越熱,食量直接翻倍!”
“咱們穀裡的草雖然不少,但也架不住這六七十張嘴沒日沒夜地啃啊!”
“然後呢,草不夠了,它們知道離不開了,然後一些厲害的就不想要讓剩下的吃了。”
莫日根一聽,頓時明白過來: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需要弄更多的草過來喂嗎?”
“對。”趙長河指了指遠處的山頭,“葫蘆穀裡的草,得讓它歇幾天。”
“咱們組織人手,去外麵的河穀割草!”
“那邊水草豐美,草長得比人還高,割回來喂!”
“而且光喂鮮草也不行,咱們得趁現在草好,曬點‘青乾草’!”
“青乾草?”
“對!就是曬乾了還發綠的草,營養都鎖在裏麵,跟冬天那種枯黃的爛草可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那是回頭給這些牲口過冬的!”
“趁著這個時間草多,我們一定要多弄一些。”
“多去一些地方。”
說乾就乾。
在得知了趙長河的想法之後,很快,能動的男女老少都行動起來了。
大家揹著筐、拿著鐮刀、騎著馬,浩浩蕩蕩趕往十裡外的一處大河穀。
這河穀啊,草長得油綠油綠的,風一吹像波浪似的,看著就讓人歡喜。
“開工!”
趙長河挽起袖子,帶頭揮起了鐮刀。
唰唰唰——
鐮刀割過草莖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空氣裡馬上就瀰漫起了青草特有的清香氣。
鄂倫春人見趙長河都動手了,自然也不可能歇著。
平日打獵是一把好手,割草也是力氣活,大家幹得熱火朝天。
趙長河一邊割,一邊教大家怎麼曬草。
“別直接暴曬!得攤開,經常翻,讓水分慢慢陰乾,這樣葉子纔不掉,顏色才能保持鮮綠!”
大家雖然覺得這法子有點麻煩,但出於對趙長河的信任,都老老實實照做。
割著割著,趙長河來到了河邊的一片蘆葦盪旁。
這裏的草格外茂盛,還夾雜著不少野菜。他正揮著鐮刀,忽然刀尖好像碰著了什麼硬東西。
“嗯?”
趙長河停下動作,撥開厚密的蘆葦叢。
隻見蘆葦根部有一個用乾草和羽毛鋪成的小窩,窩裏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枚青皮大蛋,個頭比雞蛋大一圈,圓滾滾的。
“好傢夥!野鴨蛋!”趙長河眼睛一亮。
這可是意外之喜!
他伸手摸了摸,蛋還是溫熱的,說明野鴨媽媽剛離開不久,或許就在附近。
“嘎嘎——”
果然,不遠處的河麵上,一隻花裡胡哨的野鴨子正焦急地拍打著水麵。
趙長河笑了笑:“對不住啦,這蛋我先借走了!”
他也不客氣,脫下外衣,小心翼翼地把一窩蛋全都兜了起來。
這可是最好的種苗!
回頭找幾隻抱窩的老母雞,或者弄個簡易孵化箱,隻要溫度合適,這十幾隻小野鴨準能孵出來。
養殖鴨子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。
很多生產隊都有的弄。
“你幹啥呢?”
岔班莫看見原本正在砍草的趙長河突然神秘兮兮的跑了,連忙追了上來。
“不過來看。”趙長河神秘兮兮的招呼了一聲。
岔班莫湊過來一眼,眼睛都直了:“這麼多野鴨蛋?!個兒真大!晚上炒了吃?”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”
趙長河笑罵道,“這要是弄好了,那可就是一個鴨群!帶回去孵出來,以後就有吃不完的鴨蛋和烤鴨了!”
“孵出來?”
岔班莫撓撓頭,“也行,聽你的!”
這一天下來,收穫滿滿。
除了小山似的青草,還意外得了這一窩野鴨蛋。
回到葫蘆穀,當鮮嫩的青草被扔進食槽時,原本吵吵嚷嚷的犴達罕,很快也就平和了下來。
“你們記得啊,別老在一個地方割草,多去一些地方,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,這附近什麼地方草多,輪流著來。”
趙長河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:“一個地方割的多了,說不定就不長了,也可能就沒有那麼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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